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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入伍回部队,教官求我别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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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入伍回部队,教官求我别秀了:第169章 特种作战旅选拔(三)

随即,那两道星空迷彩的身影便会如同索命的无常,准时出现在其面前,用那冰冷的声音宣告: “你可以走了。” 训练场上,原本密密麻麻的俯卧撑方阵,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 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闷哼声、以及身体失控砸地的闷响,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淘汰乐章。 汗水早已浸透了每个人的衣衫,在身下汇聚成一小片潮湿。 许多人脸憋得发紫,眼球因为过度用力而布满血丝,手臂和胸口的肌肉突突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 但他们还在咬牙坚持,用最后残存的意志力,对抗着身体一波波袭来的、想要放弃的强烈冲动。 王昊天依旧做得平稳,呼吸节奏甚至没有太大变化,甚至额头上都没有出汗,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他眼角的余光,能瞥见三班那几个人。 李大蛋憨厚的脸因为用力而扭曲,但眼神凶狠,每一次撑起都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像一头倔强的蛮牛。 张伟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印,手臂抖得厉害,但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地面,每一次下沉和撑起,都带着一种豁出性命的决绝。 张虎则沉默着,眉头紧锁,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但他的核心极稳,动作虽然因为疲劳而稍显迟滞,却依然保持着基本的标准。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当陈海那平稳得令人心悸的口令,终于数到“三十”时—— “停!” “起立!” 一声令下,如同天籁,又如同最后的判决。 “呼——嗬——!” 训练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如同溺水者获救般的、混杂着极致疲惫和如释重负的粗重喘息与呻吟。 还能站起来的新兵,挣扎着,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个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迷彩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或精壮或单薄的轮廓。 脸上混杂着汗水、尘土、以及过度用力后的潮红或苍白。 手臂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许多人连站直都显得有些困难,只能弯着腰,双手撑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王昊天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气息依旧平稳。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 而原 粗略估算,只剩下大约八十人左右。 八十人。 三十个慢速、带静止支撑的俯卧撑。 第一关,最基础的体能筛选,便将超过一半以上的“滥竽充数”者,以及部分意志力或基础体能存在明显短板的人,毫不留情地剔除了出去。 残酷,高效,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就是特种作战旅的选拔。 往年都是这样,基本上最后到头来,一个新兵营也就只有十个人左右能够通过考核。 陈海背着手,站在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剩下的八十人。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场让近一百二十人耻辱退场的淘汰,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点名。 “第一项,俯卧撑,结束。”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这只是开胃菜,筛选掉那些连最基础体能门槛都摸不到的人。” “你们剩下的人……”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仿佛在重新评估这批“材料”: “至少,上肢力量和意志力,勉强达到了参加后续选拔的——最低标准。” “休息三十秒。” “调整呼吸,活动手臂。” “下一项,马上开始。” 说完,他不再看这些新兵,转身走向一旁,和两名老兵低声交谈了几句,仿佛在确认接下来的流程。 训练场上,剩下的八十名新兵,在死里逃生般的喘息后,迅速被一股更沉重的压力笼罩。 “时间到。” 陈海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所有新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目光齐刷刷地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然而,预想中的“俯卧撑准备”或者“下一个项目是……”之类的指令并未出现。 他放下手腕,双手重新背在身后,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仿佛在寻找什么,又像在评估什么。 短暂的沉默,让训练场上的压力无声地增加了数倍。 然后,他开口,问出了一个与刚才残酷体能筛选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在进行下一项科目之前——”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新兵们耳中: “你们当中,有人,在入伍之前……”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如同解剖刀,仿佛要剖开每个人的过往: “获得过,国家级的奖项吗?” “???” 国家级奖项?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在新兵们心中激起了层层困惑的涟漪。 几乎所有新兵此刻脸上都露出了清晰的茫然和不解。 国家级奖项? 那是什么? 是奥运会金牌? 是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 还是什么“全国十佳青年”? 这些东西…… 跟他们当兵,跟特种部队选拔,有什么关系? 他们来当兵,拼的是体能,是意志,是军事素质,问这个干什么? 许多人下意识地左右看看,想从同伴脸上找到答案,但看到的只有同样的困惑。 陈海将台下这几乎清一色的茫然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 那表情里甚至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淡淡失望。 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随即话锋一转,标准再次降低: “那——” “省级的比赛,获奖的,有吗?” “省级” 两个字,门槛似乎低了一些。 台下新兵们的反应出现了细微的变化,茫然依旧居多,但有些人眼神开始闪烁。 似乎在心里快速检索自己那短暂十几二十年的人生里,是否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省级”成绩。 短暂的寂静。 然后—— “报告!” 一个声音,带着点不确定,但更多的是终于找到机会展示自己的急切,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瞬间聚焦了过去。 是站在中间靠后位置的一个新兵,个子中等,身材还算结实,脸上带着点因为被注目而泛起的潮红,但眼神里却闪着光。 他努力挺起胸膛,在陈海平静目光的注视下,用尽可能清晰响亮的声音喊道: “我是辽省青少年散打,季军!” “辽省青少年散打季军”! 这个头衔,在周围这群大多来自普通高中的新兵中,无疑是个“硬通货”! 瞬间,一片低低的惊叹和羡慕的“嚯”声,如同微风般在新兵队伍中拂过。 许多新兵看向那个举手新兵的眼神都变了,惊讶,好奇。 那个新兵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胸膛不由自主地挺得更高了些,脸上那点潮红变成了掩饰不住的骄傲。 在部队这个崇尚武力的环境里,“散打季军”这个名头,无疑能带来不少额外的尊重和关注。 然而—— 台上的陈海,在听到“辽省青少年散打季军”这个答案时,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赞许或感兴趣的神色,反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眉头蹙起的弧度很小,转瞬即逝,却清晰地传递出一种情绪: 散打季军有什么含金量吗? 他甚至连多问一句“哪一年”、“什么级别比赛”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看着那个刚刚升起一丝骄傲的新兵,直到对方在他的目光下,不自觉地收敛了神色,重新变得有些忐忑。 然后,陈海移开目光,重新扫视全场,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听起来最不可能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这一次,里面带上了一种更加清晰的、近乎苛刻的筛选意味: “你们当中——” “有人在入伍期间,也就是这三个月新兵连期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问出了那个在绝大多数新兵听来,都如同天方夜谭般的问题: “获得过,三等功及以上嘉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