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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top很凶猛:第八十七章 阴暗

“哈哈,从前就看你小子嘴甜,没想到咱们两家还有结亲的缘分。”徐怀玉大笑着:“走吧,小侄子,咱们进去说话,叔叔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听说我家那个冤孽还跟你借钱了?” “……” “你跟我细说说这事儿,他要是还不上,我这个当老子的手里虽然没钱,但到底也是个劳力。”徐怀玉说着,又拍了拍司徒俊彦的肩头:“我看你那别苑里也缺人手,你要是不嫌老东西年纪大,我就过去给你看大门,好歹替那孽障还上点,也省得你逼他了。” 徐怀玉年轻时总做演讲,养成了声如洪钟的习惯。 是以此刻,宴会厅外站着的每一个人,都将这番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司徒岸静静看着二人斗法,还真是头一次见司徒俊彦在说话上落了下风,不禁一笑。 司徒宸听见这细微的笑声,侧头看了一眼他这个便宜弟弟,心下便来了主意。 众人跟着两位大家长进了宴会厅,一进去便是连绵不绝的道贺声。 两个老家伙在前应酬,双双笑的春风满面。 司徒芷和徐乐知跟在二老身后,一个扮孝女,一个作贤孙,传递着往来酒水,都很殷勤周到。 司徒岸见状,知道已经没自己的事了,便想拖着朱莉去坐娘家席。 想的是早吃早走,再早早回去跟小狗崽子亲嘴。 却无奈司徒宸从小就是个没眼色的傻大哥,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在司徒岸眼里,司徒宸这人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那张遗传了司徒俊彦全部优点的皮相。 至于其内里的品性呢,就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 蠢,的,像,猪。 坏,的,下,血。 “老三,留步。” 司徒岸被他拉的一顿,不想留步也不行。 他本能地甩开了司徒宸的手,仿佛挨着了什么脏东西似得,满脸嫌弃。 “你干什么!?” 这话本来该由司徒岸问的,可偏偏又是朱莉问出来的。 她心里对司徒宸的厌恶,比之司徒岸也不遑多让。 她总觉得,要不是这狗日的靠爹上位,她现在还在沪海做她的总裁特助呢。 不仅不用被发配去北江那个苦寒之地,每天下了班还能回去吃爹妈做的热饭热菜。 还有她在沪海充的价值二十万的美容卡,妈的,都还没用几次,就那样闲置了。 朱莉紧咬牙关,想,要不是今天人多,她肯定扑上去活撕了司徒宸,好好出一口恶气。 司徒岸见状赶紧将人拉到身后,深知朱莉发起疯来,一般保镖都按不住,随后又看向司徒宸。 “怎么了大哥?” “你好不好?咱们也两年多没见了。” “我好啊。”司徒岸笑着:“大哥呢?” “我不好。” “不好就去死啊。”司徒岸依旧笑盈盈地:“吞枪,喝药,上吊,脱光了从二十八楼往下跳,再不济这会儿过去扇老二一个耳光,照她的脾气,哪怕冒着跟干爹火拼的风险,今天也得活扒了你的皮。” 司徒宸大笑起来,眉眼灿烂到不可思议,满脸都是和实际年龄不符的少年感。 任谁见了这个男人,也不会相信他已经四十二岁。 “老三,我就喜欢你跟我开玩笑。” “玩笑?”司徒岸收敛了笑意:“我没跟大哥开玩笑,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大哥不得好死。” “就这么恨我啊?”司徒宸挑眉:“宁可恨我,也不恨老爷子吗?” “他生个儿子没屁眼,够命苦的了,我多少吃了他一口饭,就饶他这一回了。” 说罢,司徒岸翻了个利落的白眼,转身就要带着朱莉走人。 “老三,我后天一早回沪海,明晚你有空,咱们私下见一面。” 司徒岸闻言跟没听见似得,头也不回,倒是朱莉回身做了个鬼脸,又狠狠剜了司徒宸一眼。 “赶紧找人给你拉屁眼去吧!省的你那痔疮见天儿跟溃疡抢地方!呕!爹宝男!” 司徒宸听了这话,差一点就被骂的破了防。 他眯起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以及那一对同步晃动的翘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真他妈骚的成对,浪的成双,没他妈一个会说人话的。” ...... 天上的云彩一朵朵。 地上的旺旺想叔叔。 段妄抱着一个硕大的竹根杯,里面是满满的小料和奶茶,上头还加了一个粉色的奶油顶。 他掏出手机,对着奶茶和眼前“我在津南很想你”的路牌,拍了一张照。 从和叔叔分开到现在,他已经给他发了五十多条消息了,可司徒岸一条也没回。 应该是在忙吧? 肯定是在忙了。 段妄发送了图片,和一条想你的文字消息,就靠在路牌下边嗦起了奶茶。 奶茶很好喝,甜丝丝的,但这个甜是全国统一的甜。 他来津南,并不是为了打卡这种哪儿都有网红奶茶的。 这样想着,段妄又坐在马路牙子上,叹了一口很寂寞的气。 他不知道司徒岸是怎么想的,但他自落地津南的那一刻起,就默默在心里算起了倒计时。 他来津南,一共三天,也就是七十二个小时。 除去三天八小时的睡觉时间,那就只剩下四十八小时。 这四十八小时里,他还要吃饭,洗漱,上厕所。 这样算下来,他能和叔叔相处的时间,其实已经很少了。 甚至少到他没能和司徒岸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会变成一种损失。 这一分钟对司徒岸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可对他来说,这一分钟是他在北江时,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分钟。 天知道他下次被允许来津南,会是什么时候的事? 段妄举着奶茶,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傻傻地生闷气。 但他并不是气司徒岸,而是气自己。 他自言自语的道:“叫你不好好读书,现在知道自己拿不出手了吧。” “榆木脑袋怎么这么没用,考上研究生你也什么都不是。” “等他以后不喜欢你了。” “你就死定了。” 段妄小时候,时常会这样自言自语,自己说一些贬低自己的话。 这个习惯由来已久,从第一次有人说他是个杂种开始,他就学会了这个方法,用来建立面对羞辱时的耐受。 他想,与其等到别人来羞辱他,就不如他自己先羞辱自己。 这样等别人骂他的时候,他也就不会觉得那么刺耳了。 毕竟,都听过了一次了嘛。 而他不知道是,这份对待自己的残忍,其实非常人可有。 司徒岸的确有洞察人心的本事,可那些被他刻意隐藏在灵魂深处的幽暗,却并没有被叔叔察觉。 段妄知道,自己从小就是个坏孩子。 这些年他一直忍耐着,没有暴露出自己阴狠残忍的那一面。 因为那样会吓到妈妈,甚至还会吓到他自己。 有了叔叔之后,他觉得自己那些冷酷的坏念头,已经出现的很少很少了。 就像以前,他偶尔还会梦见那个骂他杂种的小男孩。 梦见自己亲手将他推下了冰湖上的捕鱼洞,又蹲在旁边守了半个钟头,才又哭又喊的跑去叫大人。 但现在,他已经很少梦见那个小男孩了,也很久没有去祭奠过他了。 叔叔的出现,像一道温柔又珍贵的冬日阳光,轻易就融化了他心底的暴戾。 他抱着他睡觉的时候,体温淡淡的传来,滑腻的肌肤蹭过他的鼻子,脸颊,嘴唇。 那香气,简直馥郁到让人心碎。 等到了清晨,他还会爱怜的吻他额头,笑着说,怎么又睡了一头汗。 他甚至都没有从母亲那里,得到过如此温柔眷恋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