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科技

东北top很凶猛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东北top很凶猛:第五十六章 顽劣

司徒芷走后,司徒岸又进了别苑。 他今晚要留宿在这里,或许也不止是今晚。 刚才他出来的时候,老管家就一直跟着他,包括他和司徒芷说话的时候,老管家也一直站在他身后。 快要进入茶室时,司徒岸回眸看了一眼老管家。 “满叔。” “少爷。” “家里的小丫头都天聋地哑,您呢?” “我也是,少爷。” “好。” ...... 茶室里,红茶香气浓郁。 司徒岸走去司徒俊彦身边,伸手端起他面前的茶杯来喝。 “普洱吗?” 司徒俊彦笑着,扯住他的袖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正山小种。” “便宜货。” “可不是便宜货。”司徒俊彦细细凝望着这个比自己亲儿子强上百倍不止的干儿子:“好东西,你大哥托人送来的,一直没舍得喝,你回来了才想着开。” 司徒岸闻言,一口茶就吐到了地上,连带着挺好的紫砂杯也砸了。 “你不早说!” 司徒俊彦无奈,伸手取来桌上的手帕,又按在司徒岸的脑袋给他擦嘴。 “气性就这么大,他的茶都不肯多喝一口?” 司徒岸瞪着眼,抬手抢走司徒俊彦的手帕,自己给自己擦嘴。 “我就不喝,夹生饭我没办法,不吃就得饿死,一口茶我还受他的气?” “他哪里又给你气受?” 司徒岸斜着眼睛:“他是没给我气受,你呢?把我骗到东北去,不是为了给他铺路?” 司徒俊彦摇头,从古朴的圈儿椅上起了身,又去那一墙茶叶里找司徒岸爱喝的花茶。 浅绿色的小木盒里,存着满满一屉干白净香的茉莉花,每一朵都有豌豆大小。 他重新烧了一壶水,又往玻璃杯里投入几朵茉莉,几颗冰糖。 不一会儿,一杯香香甜甜又廉价不已的茉莉花茶,就送到了司徒岸面前。 司徒俊彦重新抽了把椅子,和司徒岸对坐,膝盖抵着膝盖,西裤居然是一样的面料。 “小岸,干爹是给他给铺路,也是给自己铺路。” “更好了。”司徒岸冷笑:“爷俩一块儿欺负我。” “我让小宸去沪海把你换下来,又指了北江给你栖身,是为了让你们家躲灾。” 司徒岸不吭声,眼里仍是冷的。 司徒俊彦垂眸,从桌上的槐木盒子里,取出一支手卷烟。 多少年不抽烟的人了,今天却改了性情。 他熟练点燃,抽吸,吞进一片云,又吐出一缕雾,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潇洒做派。 司徒岸看着他鬓角的斑白,心里流出大片鲜血,无声的自残。 “津南不太平。”司徒俊彦说着:“干爹老了,按得住一头,就按不住另一头,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让小芷替家里扛了这些事,求一个大家平安。” “家里这两个丫头,一个我没教好,另一个,我也没教好。” “小芷这几年杀戒开的太狠,我几次开口提点她,她都是面上顺着我,背地里却一点都不收敛,头几回,旁人拿住了她的把柄,我舍下老脸去保她,可一次两次保得住,次数多了呢?” “小芷的脾气你也知道,她哪一回不是把事情往绝路上做?这样的脾气,又哪能不被人盯上?就算我今天不推她出去顶包,她跑得了吗?” “当官的要她死,是要打黑的政绩,可津南的那些地头蛇要她死,为的可全是私仇。” “小岸,你告诉干爹,干爹该按哪一头,才能保得住这么顽劣的孩子?” “前段时间,我打发小宸去沪海接了你的班,就是为了让他离津南远点,不要受到严打的波及,之后又安排你去北江,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想等这些事都过去了,再把你召回津南,从此不再沾手以前的生意,就咱们俩,守着这个小院子,过和从前一样的日子,不好吗?” 司徒岸没说话,只怔怔看着司徒俊彦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和他一样的桃花眼。 斯文,儒雅。 笑起来春风满面,不笑也亲切温柔。 司徒俊彦将茉莉茶杯放进司徒岸手心,又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手。 “小宸是我的亲儿子,我确实要给他铺路,可等该铺的路铺完,我和他之间情分也就尽了。” “可你不一样,小岸。” “你是我第一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咱们的情分,难道不比血缘更近?” “这么多年,老大说我偏心,老二说我偏心,就连老四也看出来我最疼你,难道你就看不出来?” “还是你觉得……是我看不出来?” “当年你执意离津,我气了你整整两年。” “你做公司做的好,我心里高兴,却也失意。” “我怕我的孩子不回来了,怕我的小岸迷上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我这间老房子,就再也留不住你了。” “这次,把公司给小宸的事,我知道你会生气,可我一定要这样做。” “因为我要让我最喜欢的孩子,永远留在我身边,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就是要。” “这些年,我也算是忍够了。” 冗长的,带着叹息的话音落地。 司徒俊彦又从桌下拿出一只档案袋,放在了司徒岸眼前。 “这里面,有我的遗嘱,也有给你的补偿。” “你看了,就不要再说家里的饭是夹生饭。” “别人说这话还气不死我。” “你说这话。” “就真的要把我气死了。” ...... 深夜,司徒岸睡在自己小时候的房间。 古色古香的一间屋,就在司徒俊彦主卧的后面。 他望着天花板眨眼,忽然就觉得天旋地转。 下午胃里那一阵翻江倒海,此刻才迎来了真正的发作。 他哇的一声爬去床边,黄鱼和面争先恐后的从喉咙里涌出来,连带着腌笃鲜的咸肉。 简直一团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