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詹姆斯走进媒体室。 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肩膀随着脚步微微起伏，像是刚从球场上下来，还没有把那口气吐干净。 詹姆斯坐到孙悦旁边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把空椅子。 这是联盟的特地安排。 照惯例，主客队在赛后采访期间是不可能在同一个采访室里同时接受媒体问题的。 但为了热度，套了个老队友的话题，在取得了双方球队经理的认可后，最终还是在骑士队赛后采访环节安排了詹姆斯的参与。 孙悦已经回答完了前几个问题。 看到詹姆斯进来，又一位记者举起话筒： “孙悦，你今天得到34分12助攻，最后九秒还在中场附近投进一记远投，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孙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技术统计。 “领先六分，时间还剩九秒，对方退得慢，出手就是最省事的选择。” 记者笑了起来：“所以你认为那不是运气？” “对我来说，那里和三分线没有区别。” 媒体室的笑声停了一下，随后又响了起来。 第二个记者接着问： “你下半场改变了防守对象，主动去盯防韦德，却把詹姆斯交给德隆蒂·韦斯特和其他替补球员，这是赛前计划吗？” “是。”孙悦点头。 “为什么这么安排？” “韦德当时手感更好，他连续追了几次分。” 孙悦拧紧瓶盖，语气没有变化。 “一个球队只能有一个最优先处理的持球点，我选择了韦德。” “你的意思是，詹姆斯不值得重点防守？” 这个问题落下后，詹姆斯抬起头，视线从桌面移向孙悦。 孙悦没有看他，只是对着话筒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记者刚露出失望的表情，孙悦又补了一句。 “我只是看了比分差距。” 媒体室里响起一片低笑。 孙悦终于转过头，和詹姆斯的视线在空椅子上方撞到一起。 “比赛不会因为一个人拿到十几分就自动赢球。” 孙悦收回目光。 “你刚才的问题，答案就是这个。” 五分钟后，记者把问题转向詹姆斯。 “勒布朗，今天你13投3中，第四节还一度主动要求下场，你怎么看自己的表现？” “我的投篮没有进。” 詹姆斯看着前方，声音很低。 “但这只是一场比赛，我们是一支球队。” “可数据表明，韦德在场时，热火一直在追分，你回到场上后，分差又被拉开了。” 记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 “这也是一场比赛的问题吗？” 詹姆斯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们还在磨合。” “你说的是球队战术，还是你和韦德之间的球权分配？” 詹姆斯抬眼看向记者。 “你想问什么？” “我的问题很清楚，热火究竟应该让谁来主导最后一攻？” 媒体室的温度仿佛低了几度。 詹姆斯没有马上回答，身旁的孙悦则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这声吞咽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另一名记者问道： “孙悦今天明显区别对待了你和韦德，他在第四节亲自去防韦德，却把你交给替补球员，你觉得这是不尊重吗？” 詹姆斯看向孙悦。 他很想说是。 如果说不是，就等于承认孙悦的选择没有影响到自己。 可如果说是，又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在意孙悦的判断。 “那是他的战术选择。”詹姆斯最终说道。 “我不会因为对手怎么安排防守，就改变自己的判断。” 记者立即追问： “但结果证明他的选择成功了，你在面对替补防守时得到了一些分数，却没有改变比赛结果，你怎么看？” 詹姆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们输了，这就是结果。” 下一名记者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勒布朗，你离开骑士加盟热火已经半个赛季，骑士现在排名东部前列，而热火还在为东部前四挣扎。” 记者停了停，目光在孙悦和詹姆斯之间移动。 “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以后，骑士反而变得更好了？” 媒体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不回答假设性问题。” 詹姆斯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赛季还没有结束，我们会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是现在的数据——”记者还想追问。 “我说了，赛季还没有结束。” 这一次，詹姆斯打断了记者。 孙悦把水瓶放回桌面，站起身。 “我先走了。” 联盟工作人员赶紧起身，为他让开通道。 孙悦绕过长桌，走到詹姆斯身后时停了一步。 “打得不错。” 这句话很轻，附近的麦克风却把声音完整地收了进去。 詹姆斯抬起头。 他知道这不是安慰。 孙悦伸出右手。 这是赛后常见的握手动作，摄像机也正对着两人，没有人觉得不妥。 詹姆斯看着那只手。 他可以拒绝。 只要收回视线，站起来离开，所有人也许会把这个动作解释成情绪失控。 可那样更像认输。 他不愿意在克利夫兰的镜头前再输一次。 詹姆斯伸出右手，握住孙悦。 就在掌心接触的瞬间，孙悦眼前跳出一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面板。 【检测到适格者肢体接触。】 【适格者：勒布朗·詹姆斯。】 【当前心理防线指数：9/100。】 【满足植入条件。】 【正在植入子系统。】 短暂的停顿后，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子系统“王者降临”已成功植入。】 【系统类型：王者征服系统。】 【核心机制：在指定对手面前证明自身统治力，完成阶段任务后获得成长。】 【当前征服对象：孙悦。】 【初始任务已生成。】 孙悦看着最后一行，没有立刻松手。 【初始任务：下一次与克利夫兰骑士交手时，带领热火战胜孙悦。】 【完成奖励：随机属性增幅，征服值提升。】 【任务失败：征服值下降。】 詹姆斯的掌心很热，孙悦却感觉不到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詹姆斯脸上。 这张脸仍然维持着平静，眼底却有一团没有熄灭的火。 “圣诞快乐。” 随着第一个任务生成，孙悦道了声祝福后松开手，转身走出媒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