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林枫看向叶秋樱。 “对。” 叶秋樱点头。 “准确来说，按照沙国那边的时间，已经是后天了。” 林枫算了一下时间，嘴角微微扬起。 “沙国还真是迫不及待。”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叶秋樱说道： “现在周边的环境很差，苏国又在步步紧逼。费萨尔花了那么多钱，总得让那些东西发挥作用。” 林枫听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现在的叶秋樱，已经不只是替他传递消息了。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她接触到的人越来越多，也开始学着从那些人的反应中，判断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些消息未必能直接送进情报报告。 但有时候，却能比报纸上的报道来得更早。 “我知道了。” 林枫点头，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 后天。 时间倒是比他想象中更紧一些。 叶秋樱看着他，问道： “我们能做些什么？” 林枫想了想，开口说道： “你替我给夜莺同志带个话。” “亨利那些事情，可以放出来一点了。” 叶秋樱神情认真起来。 “现在？” “就在这几天。” 林枫说道： “不用太刻意，也不用弄出多大的动静。” “登几条花边新闻，让人看见就行。” 孙雪之前说得没有错。 那些私生活上的问题，单独拿出来，的确很难把亨利怎么样。 但等到其他事情一起发生，情况就不同了。 叶秋樱没有继续追问，点了点头。 “好，我会转告她。” …… 第二天。 CIA总部。 亨利刚刚坐进办公室，秘书便送来了一封函件。 “长官，黑宫送来的。” 亨利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 他拆开信封，目光落在纸上的内容上。 随后，脸上的笑容，便一点点浮了出来。 约翰逊已经确定，由他接任下一任CIA局长。 三天后，黑宫会正式向CIA宣布这一安排。 亨利又看了一遍。 尤其是最后那个日期，他看了足足几秒，才慢慢放下。 终于。 这些日子，他去了多少地方，见了多少人，又说了多少话，只有他自己清楚。 如今，总算有了结果。 特别是沙国这件事。 约翰逊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连黑宫那边传来的口风，都比之前更加明确。 这一次，再也没人能把那个位置抢走了。 亨利往椅背上一靠，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 随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这里，也不用再待多久了。 “去找两个人过来。” 秘书看向他。 亨利把函件收好，站起身。 “我想看看，局长办公室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 马丁抬起头的时候，亨利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 “局长。” 亨利脸上的笑容，比往常热情得多。 马丁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个人。 “有事？” “黑宫的函件，刚刚到了。” 亨利将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三天后宣布时，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马丁脸上。 马丁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看着亨利此刻的神情，他依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恭喜。” “谢谢。” 亨利笑着回应，随后便看向房间四周。 “您很快就要去五角大楼了，我想着，有些事情，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这间办公室用了这么久，也该换一换布置了。” 马丁放下手里的钢笔。 亨利仿佛没有看见他的动作，继续说道： “我带人过来看看，您应该不介意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亨利身后的两个人，也有些不自在。 马丁还坐在这里。 他们就要替下一任局长，安排这间办公室了。 过了片刻，马丁才开口。 “当然不介意。” “那就好。” 亨利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他转过身，抬手指向窗边。 “窗帘换个颜色，这个太暗了。” “还有那边的柜子，看看能不能换一组。” 说着，他走到办公桌旁，伸手摸了一下桌沿。 “桌子倒是还不错。” “不过，椅子需要换一把。” 马丁坐在旁边，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这家伙。 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就在这时，林枫出现在门口。 他先看到了站在办公桌旁的亨利，又看了看正在记录的两个人，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是准备提前搬进来了？ 林枫心中有些好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局长。” 他先向马丁打了招呼，随后才看向亨利。 “长官。” “林来了。” 亨利笑着看向他。 “正好，有个消息，你应该还不知道。” 林枫没有接话。 亨利看了马丁一眼，随后说道： “三天后，你就该叫我局长了。” 林枫听完，也笑了一下。 “我现在叫也可以。” 他说得很随意。 说完，还看了一眼亨利手边那张正在记录的布置清单。 那副模样，仿佛亨利今天带着人过来，就是急着听这一声称呼。 亨利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看着林枫，正准备开口，马丁却先说话了。 “亨利。” “地方已经看过了，剩下的事情，等你正式接手以后再安排吧。” “我和林还有工作要谈。” 亨利收回目光，过了片刻，他重新笑了起来。 “当然。” “那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朝身后的两人示意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经过林枫身旁时，他的脚步稍稍停顿。 林枫依旧带着笑容。 亨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 房门重新关上。 马丁看着门口，冷笑了一声。 “还真把这里当成他的了。” 林枫没有接话。 马丁转过头，看向他。 “还有你。” “这样得罪亨利，可不是好事。” “他知道我是您的人。”林枫说道： “本来也不会给我多少好脸色。” 马丁皱了皱眉。 林枫却继续说道： “而且，他能不能当上这个局长，还不好说。” 马丁原本准备拿起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 林枫收起笑容，走到办公桌前。 “局长，前几天被苏国军舰拦下来的那艘船，您还记得吧？” 马丁看着他。 这件事，他当然记得。 亨利刚刚还在拿这份功劳，给自己往上添分量。 “船怎么了？” “里面运的东西，有问题。” 林枫的声音，低了一些。 “是导弹。” 马丁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他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导弹？” “是。”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马丁盯着林枫，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该死。” “林，你是认真的？” “这种事情，我不会拿来开玩笑。” 林枫回答道： “船到港以后，我的人才打听到消息。” 马丁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原本以为，海上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沙国王室感谢米国。 约翰逊称赞五角大楼和亨利。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次成功的行动。 可现在，林枫却告诉他，那艘被米国军舰一路护送回去的船，运的是导弹。 “从哪里买的？” 马丁立即问道。 “来源暂时还没有确定。” 林枫说道： “不过，那艘船是从巴国出发的。” “巴国自己没有这样的导弹，也造不出来。” 马丁没有说话。 林枫继续说道： “能够拿出这些东西，又有可能通过巴国交付给沙国的……”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马丁却已经想到了一个名字。 “夏国？” 林枫缓缓点头。 “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 马丁猛地站了起来。 “该死！” 他在桌旁走了两步，随后转过身。 “他们怎么敢的？” 沙国刚刚和米国签完协议。 费萨尔在谈判桌上，一项项要求米国提供装备、培训，以及安全保障。 结果，背地里，他们居然还从夏国买了导弹？ 更让马丁难以接受的是，这批东西遇到麻烦以后，竟然还是他们米国人出面，把船救了回来。 这算什么？ 替沙国把他们瞒着自己买下的武器，亲自送到家门口？ “局长。” 林枫再次开口。 马丁看向他。 “不仅如此。” 林枫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我得到的消息是，这里面装的，不是常规弹头。” 马丁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看着林枫，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是说……” “蘑菇弹？” 林枫点头。 马丁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刚才听到导弹的时候，他更多的是愤怒。 可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件事究竟有多严重。 费萨尔答应过，放弃自行研发蘑菇弹。 可他们竟然准备直接买回来！ 马丁快步走回桌前，双手撑住桌面，盯着林枫。 “消息可靠吗？” “哈立德的人告诉我的。” 林枫说道： “从那艘船被拦下开始，我就让他留意这件事。” “消息是船回来以后传过来的。” “哈立德……” 马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人，他当然记得。 当初在沙国，正是哈立德带着人赶来，才替他们争取到了等援军的时间。 林枫看着马丁，没有继续多解释。 哈立德是他的人。 这条线握在自己手里，后续的事情，自然可以继续安排。 而现在，马丁的心思，已经完全落在了那批导弹上。 他忽然想起史蒂夫之前说过的话。 亨利已经确认。 只是一艘正常返航的王室商船。 甚至，后续的联络工作，都是亨利主动接过去的。 马丁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 几分钟前，那家伙还站在这里，想着换掉自己的窗帘和椅子。 而此刻…… 马丁没有再往下想，直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 林枫站在一旁。 马丁一边穿衣服，一边快步往外走，声音已经沉了下来。 “林。” “你跟我去一趟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