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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大熊猫,损啊,人类夺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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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大熊猫,损啊,人类夺笋啊:第63章 遇江

又行进了几日,迎面吹来的风,变得湿润了许多。 越往西南走,那股夹杂在水汽里的清灵之气就越浓郁。 潘芮走在前面,每吸一口气,丹田里那个旋转的黑白气旋就会跟着微微颤动一下,那种渴望的感觉比在老家时强烈了数倍。 源头就在不远处了。 “扑棱——” 一只蝴蝶从草丛里惊飞。 身后的潘茁下意识地想追,结果脚下被树根一绊,差点摔个跟头。 他是晃了晃那颗大脑袋,四条腿一蹬,立刻又跟了上来。 潘芮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这傻小子虽然还是那副憨样,但至少不用她时刻回头等着了。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传进了耳朵。 “隆隆……隆隆……” 那声音很厚重,不像溪水那种清脆的哗哗声,也不像瀑布的急促,倒像是有无数头巨兽在山谷底下低吼,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微微发颤。 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巨大无比的深绿色水龙,正翻滚着向前奔涌。 是一条大江。 江面宽阔得让潘芮心里发凉,一眼望去,对岸的树木都小成了黑点,水流湍急得吓人,浪头撞在江心的巨石上,发出“轰”的巨响,炸开一团团白色的水雾。 水雾飘到岸边,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潘茁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看着眼前这一幕,整只熊都傻了。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用爪子扒拉着潘芮的后腿,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嘤嘤”声。 这水太大了,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水加起来都要大。 但下一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松开姐姐,小心翼翼地走到满是乱石的江边,伸出一只前爪,试探着去扒拉岸边的石头,想试试水的深浅。 “哗!” 一个浪头打上来,冰凉的江水瞬间沾湿了他的爪子。 潘茁吓得猛地一缩手,连退两步,用力甩着爪子上的水,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看了看那翻滚的江水,虽然还是很怕,却忍不住又往前凑了两步,扒着一块大石头,探头探脑地往水里看。 潘芮看着弟弟这副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欣慰,低低“汪”了一声,示意他别靠太近。 这小子,知道帮忙探路了。 但这水,下不得。 这深绿色的水面下不知道藏着多大的暗劲儿,要是下去,瞬间就会被卷得没影。 可目的地就在对岸…… 潘芮摇了摇头,带着潘茁沿着江边向上游走。 走了约莫三四里地,江面确实收窄了一些,但两岸变成了垂直的悬崖峭壁,光秃秃的石壁直上直下,像被刀劈开一样。 潘芮站在崖边往下看,江水在几十丈深的谷底咆哮,溅起的水雾连飘都飘不上来。别说下水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路断了。 她只能转身,带着潘茁又往下游走。 这一走又是三四里,下游的江面越来越宽,水势看着平缓了些,不再那么惊涛骇浪。 潘芮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盯着水面看了很久。 水面下,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打着转往下游滚,像是水底张开的大嘴,岸边全是松动的乱石堆,一脚踩空就会滑进水里。 也不能过。 上下游都走遍了,这大江就像一道天堑,把去路拦得死死的。 这时,潘芮抬起头,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在下游的江面上,横着一道灰白色的长条。 它架在两岸的山壁之间,像是一根巨大的骨头,硬生生把断开的路连了起来。 是桥! 前世,潘芮见过无数的石桥、木桥、廊桥。但眼前这座,不太一样。 它灰扑扑的,桥面不算宽,两侧只有矮矮的灰白色栏杆。 偶尔,会有东西在桥上移动。 是那些熟悉的“铁盒子”,那种不用马拉就能跑得飞快的怪东西,隔好一会儿才驶过一辆,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很快又消失在山的那头。 桥的两头,稀稀拉拉地立着几间灰白色的小房子,有人影在晃动。 潘芮眯起眼睛,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但看着那座稳稳当当的桥,心里的那个疑惑又冒了出来。 前世她走遍名山大川,见过最宏伟的石桥,也要靠阵法加固才能横跨这般宽的江面。 可眼前这东西,就那么几根灰柱子插在水里,上面跑着几千斤重的铁盒子,竟然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这世上的凡人,到底藏着多少她看不懂的门道? 潘芮没有贸然靠近。 她带着潘茁退进了林子里,绕到了离桥头不远的一片灌木丛后,趴了下来。 这一趴,就是两个多时辰。 从午后一直观察到日头西斜,天色擦黑。 桥上的铁盒子不多,时多时少,但从来没断过。 桥头的房子里一直有人,偶尔会有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些黑色的小棍子或者方板子,走到路边看一眼,又走回去。 潘芮看得很仔细。 那些人手里没有弓箭,没有长矛。 有一回,一只松鼠从房子旁边的树上跳下来,窜过那条灰扑扑的路面,过路的人都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追,也没有喊,甚至还特意停下脚步让了让。 还有人背着包从桥头路过,低着头走路,连看都没看林子这边。 天色渐渐黑了。 桥上的铁盒子明显变少了,隔很久才过去一辆,桥头房子里的人也熄了灯,不再出来走动。 身后的潘茁早就趴得无聊了。 他一会儿扒拉地上的蚂蚁,一会儿用爪子挠挠耳朵。 但潘芮注意到,他的耳朵一直竖着。 当远处隐约传来人声时,他便立刻停止动作,把半个身子缩到了潘芮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到声音消失,才再探出头来。 潘芮没有管他。 弟弟已经懂事了,知道什么时候该玩,什么时候该躲。 她盯着那座桥,在心里盘算。 沿江上下十里,只有这座桥能过江。 桥上有铁盒子,桥头有人。 但那些人手里没有能伤害她们的东西,看到松鼠也不会追。 如果她和弟弟走上桥被发现了,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会是善意吗? 她想起深冬踩着积雪上山送窝窝头、每天早上打拳给她偷师的老人,大雨中悄悄离开的登山客,以及从不露面,却总在冬天给他们一家投喂食物的神秘人。 那些人对他们没有恶意,只有小心翼翼的善意。 还有小时候带着弟弟溜门偷吃,结果被抓的那次,虽然被关了半天,但那些人只是拿着怪东西对他们比划了几下,还喂了苹果和奶,没饿着没冻着,最后还把他们送回了山林。 潘芮用屁股顶了顶潘茁,示意退后。 虽然不懂姐姐在想什么,但潘茁乖乖地爬起来,跟着姐姐退进了更深的林子里。 离桥两三里外的山脚下,有一片林子,边上挨着一条土路,潘芮白天看到偶尔有人就在这里歇脚。 林子够密,掩体足够厚,离人类不远不近。 刚好可以用来试探一下。 她们在林子深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岩缝,足够两只熊挤进去过夜。 潘茁完全不知道姐姐在盘算什么,走了一天,又探路又趴着,他早就累了,在岩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往爪子上一搁,没一会儿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夜幕彻底降临。 江水的轰鸣声隐隐传来,比白天远了些,但依然清晰。 潘芮趴在岩缝口,看着远处那座桥的方向。 桥上亮起了灯。 星星点点的灯光连成一串,像是一条发光的带子横在漆黑的江面上,倒映在水里,随着波浪晃动。 那些不用灯油就能发光的“琉璃管”,把桥面照得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