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倒霉孩子给我世界树点了?:第137章 最肥美的猎物
“夏洛特·陈,那是我的妈妈。”
上杉越的声音彻底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发起这场惨无人道的战争的就是她的儿子,是那个日本阴影中的皇帝。所以她才会在那个时候去到东亚,去拯救那些妇女和孩子,来为自己的儿子赎罪。”
“她是天主教教徒,而她们的教义是不允许人自杀的。自杀的人会下地狱。”上杉越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而她还是那么做了。”
“她在临死前诅咒的并不是那个军官,而是我,她的儿子,也是那个最该死之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或许她曾后悔过,生下来的不是一头死侍。因为死侍只是一头嗜血的野兽,而她最喜爱的儿子,却变成了推动这场惨无人道战争的恶魔。”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前台的喧闹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像疯了一般地冲进家族神社。”
上杉越抬起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额头上青筋暴起。
“因为那个日本军官就是蛇岐八家的人,而他却因接受不了日本投降而在那一天切腹自尽。”
“家族把他的牌位高挂在神社上。那写着他名字的牌位,对我而言就像一记扇在我脸上的巴掌。”
他的手握紧了窗台边缘,金属的窗框微微变形。
“我把他的灵位摔在地上,踩碎成几截,然而我的妈妈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杀死了蛇歧八家为我准备的几个妻子,烧毁了家族神社,像一个懦夫一样躲了六十年。”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嘲。
“每个礼拜我都会去教堂做礼拜。我并不信教,只是想有个理由能让我的内心稍微平静。”
“这些年,我忍受着无时无刻不在剧痛的身体。龙血让我的感官更加敏锐,也包括这份痛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
“我甚至不敢提前死去,因为我害怕,害怕那个死去的世界真的存在,害怕见到那一张张因我而死的面孔。”
他的声音消散在走廊的空气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终于把藏了六十年的秘密全部倒了出来。
秦奕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墙,目光落在上杉越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良久,上杉越才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像是要把那些陈年的狼狈都擦干净。
“所以我没资格要求您为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但已经稳了下来。
“而我的孩子们虽然经历过苦难,但我相信他们会成为您的助力。”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
“稚女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他懂事听话,绝不会惹您不高兴。”
说到这里,上杉越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带着一点为人父的骄傲。
“绘梨衣正在努力成长。在您看不到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学着自己照顾自己的衣食起居,甚至想要学着去做饭,虽然被家族的医生以危险拒绝了。”
他提到绘梨衣时,语气明显柔软了几分。
“而稚生,他只是一个还有些叛逆的孩子。但他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绝不会选错的。”
秦奕靠在墙上,听完这一长串介绍,微微挑了挑眉。
“所以,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就是给我卖个惨,然后让我照顾你的孩子们?”
“不,不。”上杉越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认真起来,“我只是想告诉您……”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秦奕。
“人类是一种感性又脆弱的动物啊。如果您对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感情,请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前台的欢笑声和音乐声模糊地传过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我看得出您在迷茫着什么。”
上杉越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只希望我这个荒唐的皇的一生,能给您带来些微不足道的启发。”
秦奕点了点头,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向前台。
……
铃木美咲。
日本铃木集团高管,同时也拥有着日本议员席位。
在东京政商两界,这个名字的分量不轻,会议桌上她永远坐在主位,谈判时她开口便没人敢轻易打断。
作为一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铃木美咲从不认为自己弱于那些男人半分。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套装出入各种场合,高跟鞋踩出的节奏比任何男人都要笃定。
但她爱情上的道路却与她的事业大相径庭。
她今年已经三十四了,却还是没有谈过恋爱。
实在是她的性格过于强势了。
那些追求她的男人往往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目光刚一碰上就匆匆移开,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饭局上敬酒时的手在抖,递名片时指尖发颤,连说句“铃木小姐”都像在完成什么艰难的任务。
而铃木美咲也看不起那些男人。她想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点头哈腰的应声虫,可放眼望去,东京城里能直视她眼睛说话的男人,似乎全都已经结了婚。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铃木美咲也发现自己内心深处脆弱的一面开始增大。
她已经三十四了。
尽管依旧是日本政商界的一朵艳花,妆容精致,身姿挺拔,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的焦点。
但工作的劳累总会让她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女人。
脱掉高跟鞋后肿胀的脚踝,卸去妆容后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深夜独自回到公寓时那份空荡荡的安静。
她也会渴望着有一个供自己倚靠的肩膀。
可渴望着异性,又看不上身边那些男人的她,只能每晚来到东京最热闹的牛郎夜总会买醉。
在这里她不需要端着议员和高管的面具,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着对性的渴望,把那些白天里必须压下去的、属于一个三十四岁女人的所有不甘和寂寞,一杯一杯地灌进喉咙里。
而就在今天,她注意到了角落里一个陌生的面孔。
他似乎是一个服务员,却没有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衬衫。
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此刻,他正在收拾一张主人刚离席的酒桌,桌上杯盘狼藉,酒液洒得到处都是。
他擦拭桌面的动作一丝不苟,目光专注又认真,从头到尾不曾抬头看一眼周围那些搂搂抱抱的男女,也不曾被台上的喧嚣分去半分注意。
整个人像是被一层透明的壳罩着,和这间夜总会里的所有人都有着一道看不见的隔阂,显得格格不入。
他并不像台上的那些牛郎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
没有精心打理的发型,没有闪亮的配饰,没有刻意练出来的营业式微笑。
可那张素颜的面孔,却让周围所有的面孔都被衬托成了庸脂俗粉。
他的五官像是被谁用最好的比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偏偏他本人对此毫无知觉。
这一刻,即使是见惯了各种帅哥的铃木美咲也不禁微微心跳加速。
而她并不是第一个盯上那个服务员的女人。
已经有好几个胆子大的年轻女人上去问联系方式了,铃木美咲坐在角落里,酒杯贴在唇边,目光越过杯沿静静地看着。
那些女人有的妆容精致,有的身材火辣,搭讪的手法也各有千秋。
有直接递名片的,有假装问路的,还有直接把手机怼到他面前的。
不过好像都被对方平淡地拒绝了。
他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摇了摇头,便继续低头擦桌子,像拒绝的不过是问路的行人,而他只是个在这家夜店固定工作的NPC。
铃木美咲并不着急。
她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像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女生才会火急火燎地上去找人要联系方式,可像他那么帅的男人,遇到搭讪的女人会少吗?
主动送上门去的,在他眼里大概和那些台上一脸谄笑的牛郎没什么区别。
她优雅地饮尽了杯中的红酒,舌尖还残留着单宁的微涩。
今夜,这只最肥美的猎物,注定会引发最激烈的争抢。
而她,从来都是最后出场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