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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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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529章 这人是个烫手山芋,必须慎重处理。

政委沉默了。 作为一线边防指挥员,他很清楚对面的情况。 远东军区驻扎着重兵,但物资补给线漫长,到了冬天,基层连队挨饿受冻是常事。 “他为什么会对我们的地形这么熟悉?还挑了大年三十来?”一旁的杜队长问。 陆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说,他从小在这边长大,知道过年期间守备容易松懈。他小的时候,两边关系很好,经常相互串门,他来过许多次。是这边的朋友告诉他,山上哪里可以挖到好东西。” 大家都沉默了。 这是事实。 五十年代的时候,两边的关系非常要好,边民们来往密切,互通有无。 苏联是普遍义务兵役制,所有年满十八岁的男性都必须服兵役。 而远东边境太苦,没有人愿意来,苏联内地的年轻人,想尽办法逃避发配到远东。 军方只能就地征用边境本地村镇的适龄男青年,就近编入附近的边防部队。 他复杂扭曲的心理也由此而来。 小时候热热闹闹一起玩耍看电影的伙伴,现在却要相互拿枪对峙着。 “可他是近卫第40师的人。”杜队长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哪怕他真是来挖山货的,他也是那个师的人。”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夏楠握着搪瓷缸子的手渐渐恢复了知觉。 热水隔着搪瓷铁皮烫着掌心。 理智告诉她,陆铮的分析是对的。 一个没带任何武器、因为贪图几百块钱山货而误踩捕兽夹的苏联大兵。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但情感上,这道坎过不去。 政委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远东军区近卫第40摩托化步兵师,这是个满编师,下辖三个摩托化步兵团,一个坦克团,一个炮兵团,再加上其他独立营,总兵力超过一万两千人。” 陆铮点头:“当年在八岔岛开第一枪的,是他们的311主力步兵团,还有配属的装甲营,那些人是精锐。但这个人,他说他家就住在江对面,从小在这边长大。他是就近征召入伍的边民,他的驻地在六号界桩对面,那里不是主力团的防区。” 林夏楠抬起头。 “那个位置,驻扎的是他们师属的边防巡逻团。”陆铮看着林夏楠的眼睛,“平时就负责日常沿江巡视,不配发重武器,更不参与正面突击作战。当年那场冲突,这个边防团的编制根本没有动。” 政委站了起来,走到杜队长的面前:“老杜,把你的情绪收起来。不管怎么样,他是俘虏。根据日内瓦公约,我们不能虐待俘虏。” 杜队长的呼吸一滞。 “可是政委。” “没有可是。”政委打断他,目光沉如铁石,“我们是中国军人。当年在战场上,我们没退半步。今天在这间平房里,我们也不能丢了军人的底线。他是那个师的人没错,但他越境没带武器,被捕后也没有反抗造成我们人员伤亡。纪律就是纪律,规矩就是规矩。治伤,看管,然后按外交程序走。” 屋里彻底安静了。 杜队长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无力地垂在身侧。 政委问道:“听明白了没有!” 杜队长立正站好:“听明白了!” 政委转过身来,又看向陆铮和林夏楠。 林夏楠也站起了身:“请政委放心,我明白的。” 兵团带队干部看了眼手表,打破了死寂。 “这都快凌晨一点了。我们在后院腾出了两间办公室,炉子生好了。各位首长要不轮流去休息一下吧?” 政委点点头,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半分。 他转头看向陆铮。 “陆营长,我们商量一下后续怎么处理吧。这人是个烫手山芋,必须慎重处理。” “是。”陆铮说。 他握着林夏楠的手指一直没松开。 他感觉到掌心里那只手依然凉得像冰块,细微的颤抖顺着肌肤纹理传过来。 陆铮想了想,又开口道:“政委,能不能等我几分钟?” 政委看了看陆铮,又看了眼他身边的林夏楠,没多问。 “好,你先处理你的事。” 陆铮拉着林夏楠往外走。 穿过短走廊,推开兵团干部说的那间办公室的门。 一股燥热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靠墙摆着两张掉漆的办公桌,角落里的铁皮炉子烧得通红。 陆铮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木门合拢的闷响,把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 林夏楠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依然冰凉。 刚才在手术台上握着手术刀的那种稳健和果决,此时退得干干净净。 留下的只有一阵阵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陆铮拉过另一把长凳,在她身边挨着坐下。 他伸出手,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双掌之中。 她的手凉得像外面的冰雪。 陆铮加重了力道,缓慢地搓揉着她的手背。 “我没事。”林夏楠说,“你去忙吧,政委还在等你。” 陆铮没有放手。 他微微侧身,直接将她整个人连肩膀带后背揽进自己怀里。 男人的胸膛宽阔温热,隔着军装布料,源源不断的热力传递过来。 鼻息间是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夹杂着外面带进来的风雪气。 陆铮搂着她,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没事,我陪你一会儿。”陆铮的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我知道你这会儿心里难受,我也难受。” 林夏楠的眼眶瞬间酸涩。 她的脸贴在陆铮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股一直强压在心底的恶心、愤怒和不甘,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 两人安静地相拥。 炉子里的火光映在泛黄的墙壁上。 过了很久,林夏楠的手指终于回了一点温度。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陆铮的侧脸:“刚才,你在问他话的时候愣了一下,是不是就是他在告诉你,他从小在这边长大,经常来这里玩?” 陆铮的目光垂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他点点头。 陆铮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有些低沉。 “站在他的角度,他也很茫然。”陆铮的眼前浮现出刚才那个苏联士兵惊恐又迫切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受过残酷洗脑的战争机器该有的眼神。 那只是一个为了几百块钱山货,为了给母亲治病,铤而走险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