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439章 “具体怎么回事?什么雷炸的?”
胜利是用命换来的。
那些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片湛蓝的海域里。
陆铮从另一桌走了回来。
他拉开林夏楠对面的小马扎,坐下。
林夏楠给他盛了汤:“多吃点。”
陆铮微笑看着她,目光在昏黄的灯泡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点点头,大口吃了起来。
林夏楠看着他眼底的倦色,问道:“张彪和韦建设他们不回来吃吗?”
陆铮咽下嘴里的食物,摇了摇头。
“他们回不来。岛上的任务紧,防御工事必须连夜标定。他们就在岛上过了。”
张红馨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问:“那岛上吃什么?大过年的,总不能还啃干粮吧?”
陆铮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我看了一眼,基地后勤给他们送了一批补给。也有饺子,不过没热菜,主要都是罐头。”
张红馨叹了口气。“那也太苦了。这大年三十的,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能吃上饺子,对他们来说已经很知足了。”陆铮的声音很平稳,“岛上现在连淡水都得精打细算着喝。排雷没结束,谁也不敢乱走动。”
林夏楠没有说话。
前线就是这样。
生死面前,一口热饭已经是奢侈。
很快吃完饭,也没做停留,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陆铮和林夏楠站在帐篷后面,他伸出手,替她把被海风吹乱的鬓角碎发理到耳后。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好像每一次过年,都是又急又简单,跟我在一起之后,都没能让你好好过一个年。”
“哪里简单了?”林夏楠反问,“每年过年,我们都在一起,这就是好好过年了。”
陆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回去吧。”
林夏楠点头:“嗯,那你呢?”
“我去临指。”
“今天晕船了吗?”
“几乎没怎么晕,有一阵浪大起来,我提前含了一颗人丹。”陆铮如实说。
“你别睡太少了,该休息就休息。”林夏楠叮嘱着。
“好。”
……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
今天是大年初一,基地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南越海军残余舰艇已全部撤回岘港,西贡方面虽然在外交上还在叫嚣,但军事上已经毫无动作。
这说明,他们基本已无力再反攻。
虽然态势依旧紧张,但大家都明显放松了下来。
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帐篷里的温度闷到了三十度往上。
林夏楠刚给一个中暑的战士灌完淡盐水,正在帐篷门口透气。
张红馨端着水壶走过来,两人靠着弹药箱坐着,谁也没说话。
远处的海面平得像一块蓝玻璃,阳光打上去,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切都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码头方向传来交通艇引擎的嘶吼声。
不是平时那种匀速巡航的突突声,是油门踩到底、几乎要把螺旋桨甩飞的那种尖啸。
林夏楠猛地站起来。
紧接着,喊声从海面上压过来。
“卫生员——!准备接人——!”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林夏楠拔腿就往码头跑。
张红馨紧跟在后面,跑到一半,赵巍已经从三号帐篷里冲出来了。
交通艇还没完全靠稳。
艇身撞上码头的木桩,发出一声闷响,整条船晃了一下。
甲板上,魏连文半跪着,双手死死按住一条右腿。
那条腿从膝盖往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军裤的布料被炸成碎片,和皮肉搅在一起,血从魏连文的指缝里往外涌,止血带勒在大腿根部,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全红透了。
方瑶躺在担架上。
脸白得像纸,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眼睛闭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她身边还围着三个工兵战士,其中一个的军装前襟也染着血,脸上全是土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魏连文抬起头,脸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嗓子已经喊到嘶哑。
“地雷炸伤!方排长为了拉开一个战士,被炸的——”
跳板“哐”一下砸在码头上。
几个人抬着担架往上冲。
赵巍迎面跑过来,脚步一顿,看清担架上的伤势,脸色瞬间变了。
“快!快抬进去!”
担架被抬进三号帐篷。
赵巍剪开方瑶右腿上血糊糊的纱布和残余裤腿,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林夏楠站在旁边,一眼看清了全貌。
小腿中下段,严重炸伤。
腓骨粉碎性骨折,断端从撕裂的肌肉里刺了出来。
大面积软组织撕裂缺损,弹片和珊瑚碎石深深嵌在创面里,伤口被海水和泥沙严重污染,已经开始发胀。
赵巍拿手指探了一下足背。
他的脸色更沉了。
基地的军医也赶了过来,弯腰检查了伤腿,直起身和赵巍对视。
赵巍把军医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血管断了,足背动脉摸不到,腿已经缺血。伤口被海水泡过,珊瑚碎渣全嵌在里面。高温高湿,气性坏疽随时会起来。”
军医点头,语气沉重:“后送来不及,而且就算送到425,也是一样的结果。这个污染程度,一旦败血症休克,救不回来。”
两个人的结论一致。
“必须截肢。”
林夏楠心下一沉,看着魏连文:“具体怎么回事?什么雷炸的?”
魏连文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嗓子哑得厉害:“苏联的雷,PMN!那个工兵在礁盘外围排雷,珊瑚碎石打滑,脚尖直接踩实了地雷压盘。PMN是压发雷,触发后极短延迟就炸。方排长当时离他大概四米。”
他咽了口唾沫。
“如果不救,那个工兵必死。她直接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个战士后领往外甩,把人推到了无雷区。地雷在她右脚旁炸了。”
帐篷帘子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
陈浩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靴子绊在帐篷门槛的铁钉上,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单手撑住行军床的铁架子稳住身形,一抬头,目光落在担架上。
他的脸一瞬间白了。
赵巍从旁边洗了手,走了回来。
他嘴唇紧紧绷着,喊了一声:“小方。”
方瑶的眼皮颤了两下,缓缓睁开。
瞳孔涣散,焦距费力地汇聚到赵巍脸上。
她的嘴唇干裂发白,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赵巍蹲下身,和她平视。
“小方,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