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406章 “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
周小雅端着洗脸盆从水房回来,气鼓鼓地坐在床沿上。
“他们怎么能这么编排人?方琪是那种贪图名额的人吗?她家里要给她运作一下,哪轮得到在这里抢名额!”
林夏楠没说话。
流言就是这样,大家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部分。
彭国栋是草根逆袭的战斗英雄,方琪是大院娇宠出来的女兵。
大家天然同情弱者。
彭国栋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自顾自地认为是前程阻碍了感情,更是直接把方琪坐实了“自私自利”的罪名。
林夏楠站起身,去隔壁方琪的宿舍找她。
宿舍里这会儿只有方琪一个人,她正在叠衣服,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方琪转过头。
看见是林夏楠,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一点。
方琪一边叠一边笑着说:“以后咱俩都在沈阳上大学了,到时候周日有空的时候,我去找你玩啊?”
林夏楠静静地看着她:“好。”
顿了顿,林夏楠喊她:“方琪。”
方琪的手停顿了一秒,没抬头。
“上大学是好事,可你……你可以好好告诉彭国栋的。我觉得他能理解。”
方琪直起腰,脸上的轻松全部褪去,只剩下习惯性的冷漠和一点刺人的高傲。
“有什么好说的?”方琪微微扬起下巴,眼睛看着林夏楠,眼神没有任何温度,“都说了不是一路人,说清楚了也是废话多。”
林夏楠迎着她的视线。
她看到了方琪眼底那层厚厚的伪装。
方琪紧紧抿着嘴唇。
营区里的风言风语,她不可能听不见。
男兵队列里那些异样的目光、刻意的回避,还有背后那些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每一句都落在她耳朵里。
她不解释。
她方琪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不相干的人解释。
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林夏楠。
方琪原本绷紧的肩膀不可察觉地垮下半寸。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生硬的试探:“林夏楠,你不会也觉得,我是那种……因为要上大学,就提前斩断情丝的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吧?”
林夏楠连半秒钟都没有停顿。
她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的为人,你不是这样的人。”
方琪的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两下。
林夏楠目光平静地将她看着:“你这么做,一定有其他原因。但你现在不愿意说。”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变轻了。
方琪直勾勾地盯着林夏楠。
过了很久,久到林夏楠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
方琪的眼眶忽然多了一丝细微的红晕。
但那也是转瞬即逝。
方琪扯开嘴角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带有戒备和高傲的冷笑。
而是一种卸下武装、发自内心的笑。
“那就好。”方琪偏过头,抬起手在脸侧随意地扒拉了一下碎发,掩饰住最后一点情绪的波动。
“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方琪目光落定,“其他人怎么觉得,不重要。”
林夏楠看着她,也笑了。
两个女兵在不大不小的宿舍里,达成了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林夏楠心里很清楚,大院里的事情盘根错节。
方琪选择在拿通知书这个节骨眼上跟彭国栋断个干净,绝对是在保护着什么。
既然她现在不愿说,林夏楠就不会追问。
……
距离九月份去学校报到,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这四个月,林夏楠把所有心血都砸在了卫生所。
她要走,底下的兵得扛得起事。
王常松心细,遇事不慌。
周小雅机灵,八岔岛一战也得到了锻炼。
林夏楠重点盯着他俩,从清点消炎药批号,到战场急救包扎的手法,一样一样地抠。
几个月下来,他们的动作已经隐隐有了林夏楠的影子。
林夏楠向营部递了报告,推荐王常松接任卫生班班长,周小雅任副班长。
宋卫民批得很痛快。
临行前的日子,不仅工作忙,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大事。
陆铮和林夏楠商量过,两人决定趁着现在战备情况平稳,走之前在营区食堂简单办个婚礼。
不铺张,就是请战友们坐下来吃顿饭,热热闹闹地庆祝一下。
八月,知了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
林夏楠要去师部领取报到的手续,陆铮正好要去作训科,就让李大国开车,两人一块去了师部。
政治处没开电风扇,屋里有点闷热。
干事翻开名册,核对无误后,从抽屉里拿出三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排在桌上。
这三份薄薄的纸,在这个年代,重逾千斤。
《工农兵学员入学批准书》。
《军队人员供给关系介绍信》。
《组织关系转移证明》。
“林夏楠同志,收好。”干事态度极好,笑着叮嘱,“到了学校,凭这三份文件落地、领粮票定供给,缺一不可。”
“谢谢。”林夏楠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
陆铮站在一旁,看着她郑重的动作,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出了政治处,林夏楠看向卫生队的方向,对陆铮说:“我去赵老师那一趟。”
“嗯,我去作训科,一会儿在哪儿见?”
林夏楠想了想:“后山有个松树林,你知道在哪儿吗?”
陆铮点点头:“知道,那一会儿就在那儿见。”
赵巍正在诊室里看病历。
林夏楠进门,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
“手续办完了?”赵巍放下笔。
“办完了,赵老师,”林夏楠走近,“非常感谢您,我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我内心对您的感激……”
赵巍摆摆手:“路是你自己拿命在前线拼出来的。去了沈阳好好学,要是三年后拿不出像样的成绩,别说是我赵巍的学生。”
“明白!”林夏楠朗声应答。
和赵巍聊了一会儿,又去和张红馨她们了个招呼,林夏楠才从卫生队出来。
太阳还没收起毒辣的劲头,穿过几排红砖房,后面就是那片茂密的松树林。
夏天的松林比冬天时更加葱郁,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褐色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
阳光透过树冠,在地上打出一块块斑驳的光斑。
陆铮已经在那里等她了,两人随意走了一会儿,林夏楠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当初在卫生队的时候,我每天天不亮就摸黑到这里来。你教我的那些,我就是在这里一遍遍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