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361章 全靠陈叔和大国,还有嫂子们
李大国按照林夏楠给的单子,一趟一趟跑县城买,陈广平盯着规整完,周虎和孙延平的家属也没少帮忙。
林夏楠看着那两道晃来晃去的影子。
她没生气。
也没觉得这两个战士说的有多过分。
这种议论在哪里都有。
谁跟了谁,谁沾了谁的光,这种话传了几千年了,军营也不例外。
更别提这里是偏远苦寒的边境,战士们训练辛苦,吃得不好,想家,有怨气,也很正常。
何况,他们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李大国吃干部灶,是事实。
他是营长警卫员,按级别挂的是干部灶的编制,这是制度规定。
作训科的副科长对他客气,也是事实。
不是对他客气,是对他身后的那个人客气。
但他们有一点说的不对,李大国和陆铮在农场的那一年多,绝不是他们所说的“洗袜子刷鞋子”那么简单。
林夏楠太了解陆铮了。
如果李大国只是个会逢迎拍马的软骨头,陆铮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提把他带回作战部队,放在最核心的警卫员位置上。
她抬起手,手中的竹拍子重重地落在被面上。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空地上炸开。
背风处的两个声音瞬间消失了。
林夏楠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拍着被子。
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不到半分钟,绳子尽头传来一阵悉窸窣窣的脚步声,两个穿着军大衣的战士低着头,贴着墙根,灰溜溜地跑了。
连头都没敢回。
……
晚饭后,林夏楠走那条从营区通往家属院的小门,拐进最里面那栋平房。
院门推开,碎砖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
屋里的东西比上回多了不少。
灶台砌好了,上面搁着一大一小两口铁锅,灶膛旁边垒了几块砖,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菜刀插在砧板的刀缝里,旁边一排调料瓶,挤在窗台根底下。
桌上摆着成套的碗碟。
粗瓷的,蓝边白底,碗口有一圈线纹。
林夏楠把这些都收拾好,放进刚打好的橱柜里。
又把灶台抹了一遍,检查了烟囱的吸风口。
她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一圈。
这地方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从院子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家属院的路上有零星的灯光,从各家的窗户里透出来,暖融融的。
走到第二排平房拐角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大嗓门。
“小林!”
程三喜站在路中间,满脸是笑。
他左胳膊上挎着一个军用挎包,肩膀上还搭着一卷铺盖。
右胳膊上,搂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剃着圆寸,虎头虎脑的,两只手紧紧搂着程三喜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爸脖窝里,就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瞅。
程三喜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个子不高,身板利落,皮肤白净,眉眼间带着股爽利劲儿。
扎着一条粗辫子甩在肩后,手里拎着两个布包袱。
“嫂子好。”林夏楠笑着走过去,“刚到吗?”
“是,刚接到。”程三喜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伸手拍了拍怀里儿子的屁股,“来,叫人。”
小男孩把脸往他爸脖子里又埋了半寸,闷闷地冒出两个字:“姐姐。”
林夏楠笑着逗他:“你得叫阿姨。”
程三喜的媳妇上前一步,热情地朝林夏楠伸出手。
“你就是小林嘛!三喜在信上头说了好多回你嘞。”她说话带着明显的四川口音,语速快,声调脆,“我叫何秀芹,你喊我秀芹就行。”
何秀芹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这么年轻!三喜说你医术可好嘞,我还以为好大岁数了,没想到这么小个妹儿。”
程三喜怀里的小男孩忽然探出头来,冲着林夏楠眨了眨眼。
“阿姨。”这回声音大了一点。
林夏楠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又顺手搭了一下脖子侧面的淋巴结位置,没有肿大。
“上回发烧好利索了?”
何秀芹说:“早就好了,就是那阵子吓死个人,烧到四十度,村里卫生所的药吃了没啥子用,后来县医院打了两天针才退下来。”
林夏楠点头:“明天带他来卫生所,我给仔细看看。”
“要得要得。”何秀芹连连点头。
脚步声从路口拐过来。
林夏楠先听见了,她刚要转过身去,程三喜已经赶紧放下儿子,先一步立正了。
来人个子高,步子大,路灯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程三喜敬礼。
“报告营长!”
陆铮走过来,目光在这一大一小两个布包袱上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家属来了,行李这么多。”
“嗨,这不是,孩子的东西多嘛。”程三喜嘿嘿笑着,回头推了媳妇一把,“来,这是我们营长,陆营长。”
何秀芹把手里的包袱换了个手,朝陆铮点了点头:“陆营长好。”
“路上辛苦了。”陆铮说,“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探亲房都弄好了,我去看过,还行。”程三喜说,“营长您别操心这边,我们自己来。”
程三喜重新抱起儿子,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搂着两个包袱,媳妇何秀芹跟在旁边,一家三口的影子拖在路灯底下,越走越远。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陆铮的手就伸了过来,牵着林夏楠往家里走去。
林夏楠被他带着走了两步,侧头看他:“你怎么有空过来?”
“过来看看弄得怎么样了。”
“我刚看过。”林夏楠说,“基本都齐全了,灶台也能用了。”
陆铮嗯了一声,步子没停。
推开正房的门,他站在门槛上没动。
屋里亮着那盏二十五瓦的白炽灯。
他的目光落在炕上。
苇席上面,铺了新褥子。
边角缝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褥子上面叠着被子,被面是大红色的,被里是白棉布,四角塞得规规矩矩,压出方方正正的棱。
两只枕头并排靠在炕头,枕套也是新的。
陆铮站在那里,看了好几秒。
林夏楠跟在后面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全靠陈叔和大国,还有嫂子们,灶台和烟道都是陈叔弄的,被面是大国从县城扯的布,被子是丁嫂子帮忙缝的。”林夏楠走到炕边,弯腰把被角又掖了一下,“枕头芯子里塞的是荞麦皮,副教家属给的,这边买不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