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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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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348章 脚下的土地,不是祖国了。

林夏楠的呼吸压在胸腔最底下,从鼻孔里一点一点地放出去。 她的手指蜷着,掐进掌心的泥土里。 脚下的土地,不是祖国了。 大家的眼神都很冷静。 从现在开始,他们六个人不存在。 没有番号,没有军装,没有国籍。 被发现就是死,被抓住比死更糟。 没人会来救。 陆铮蹲在最前面,脑袋偏了一个角度,耳朵朝着东北方向。 他在听。 所有人都在听。 芦苇在风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低沉匀速的马达轰鸣,从上游方向顺着江面传过来。 苏军巡逻艇的探照灯扫了过来。 一条乌苏里江,以江中心为界,一半是苏联的,一半是中国的。 苏军的巡逻艇此刻照射的是他们的国境。 这六个人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林夏楠的后背绷成了一块铁板。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后的手枪握把,指腹贴上冰凉的金属。 所有人压得更低了。 彭国栋的整个身子快要贴到地面。 张彪侧着身子,一只手按在泥地上,另一只手扣着枪。 程三喜的呼吸声消失了,他在憋气。 探照灯的光柱顺着江面从芦苇梢上掠过去。 白亮的,刺眼的,像一把刀从黑暗里劈下来,贴着芦苇尖扫了过去。 光柱停了一下。 林夏楠的心脏猛地揪紧。 一秒。 光柱移开了。 马达声也跟着衰减下去,从轰鸣变成嗡嗡,从嗡嗡变成若有若无的低响,最后被风声吞没。 陆铮没有立刻动。 又等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弯着腰,朝东北方向迈出第一步。 六个人从芦苇荡里钻出来,进入一片低矮的灌木带。 脚下的地面变硬了,是冻了又化、化了又冻反复压实的黑土。 林夏楠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前方大约两三百米外的高地上有光。 昏黄的灯,挂在一根木杆子顶上,在风里晃。 那是一座苏军哨所。 灯光照出了哨所的轮廓——木结构的瞭望塔,塔底下两间矮房子,周围拉着铁丝网。 铁丝网外面,隐约能看见一条土路。 陆铮的路线绕着那个哨所画了一个大弧。 六个人压低身子,在灌木和草丛之间穿行。 每一步都踩在前一个人的脚印上,速度不快,但稳。 哨所在左手边两百米外慢慢后移。 那盏灯一直亮着。 经过哨所正侧面的时候,林夏楠听到了人声。 是俄语。 两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隔着两百米的距离,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语调。 松弛,随意,像是在闲聊。 她的脚步没有停。 心跳平稳地撞着胸腔。 一下又一下。 哨所终于滑到了身后。 灯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贴在黑色的灌木丛底部。 又走了五分钟。 灯光彻底看不见了。 四周重新沉入了纯粹的黑暗。 松树林的气味涌上来,冷冽又带着树脂的辛辣。 脚下的土路变窄了,两侧是密密的针叶林,树冠把头顶的天空全遮死了,连星光都漏不下来。 陆铮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停下来。 他转过身,两根手指指向前方——目标方向。 然后握拳,往下压了一下——隐蔽前进。 六个人重新拉开间距,进入松林深处。 树干一根接一根地从身边掠过。 脚下全是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大约又走了十分钟。 陆铮再次蹲下。 所有人停住。 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光。 那道光很弱。 从松林边缘的缝隙里漏出来,昏黄,不稳定。 是油灯。 陆铮抬手,五指张开。 六个人无声散开。 第一组往左翼迂回,第二组从正面接近。 林夏楠跟着张彪和程三喜压低身子,沿着松树根部的阴影朝前摸。 护林房的轮廓在二十米外浮出来。 单层木结构,屋顶是树皮和油毡叠压的。 门朝南开,木板门,没有锁,从里面透出那点昏黄的光。 门前的泥地上有脚印。 一双。 方向是从东北侧的土路进来的,没有出去的痕迹。 人在里面。 陆铮的手势从左翼传过来——一个人。 确认。 张彪贴上了门板左侧。 程三喜在右侧。 林夏楠退后半步,右手已经探进褂子内侧,指尖摸到了安瓿上缠着的纱布。 陆铮出现在门正前方。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张彪的脚底蹬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门轴直接断裂,整扇门板向内砸倒。 屋内油灯被气浪扑灭了一瞬,又晃回来。 一个人从木板床上弹起来。 李长海。 那张方脸膛上此刻的表情,不是民兵训练时那副憨厚的笑,而是一种被猛兽惊起的、瞳孔骤缩的警觉。 他的手迅速往枕头底下摸。 但张彪更快。 张彪整个人横着扑过去,右手扣住李长海伸向枕头的手腕,左手卡住他的后颈,借冲力将他从床沿上拖下来,砸在地板上。 程三喜跟进,膝盖压住李长海的后腰,双手反剪他的两条胳膊。 李长海挣扎得很凶。 比想象中凶得多。 他的身体像一条被踩住的蛇,腰腹猛地拱起来,差点把程三喜顶翻。 张彪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力道拿捏得很好,控制性的,让他的肌肉瞬间松弛了几秒。 够了。 林夏楠立刻上前,左手掐开安瓿的颈部,“啪”一声脆响,玻璃断口整齐。 右手抽出注射器,针头扎进安瓿,抽取药液。 李长海的脑袋拧过来,看见了她手里的注射器。 他的眼睛变了。 他立刻决绝地闭上嘴,牙齿朝着自己的舌头咬下去。 程三喜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一只手松开李长海的胳膊,单手托住李长海下颌,用力向上顶, 强制将他的嘴张开,阻止了他咬断舌头。 林夏楠没有犹豫。 针头扎进李长海颈侧——胸锁乳突肌前缘,颈外静脉。 推药。 三秒。 李长海的挣扎明显减弱了。 四肢的力道像被人拧松了发条,从猛烈到迟缓,从迟缓到虚软。 五秒。 眼皮开始下坠。 七秒。 瞳孔涣散。 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林夏楠拔出针头,两根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 脉搏在。 匀速,偏慢。 “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