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326章 侦察营不会丢下任何一个自己人
王常松低头看着他。
“腿断了,走不了路,肯定……”伤员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哆嗦了一下,“我不想被淘汰。”
王常松没吭声。
伤员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力气大得把布料都拧皱了。
“我练了好久,就为了这次选拔。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推荐机会,我……”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几乎碎掉,“我不想回去。”
周围安静极了。
王常松弯下腰,把他的手从自己袖口上掰开,按回担架上。
“你先把腿养好。”
“我不要——”
“侦察任务完成了没有?”站在一旁的陆铮忽然开口。
王常松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纸片。
纸上的铅笔字迹模糊了大半,但坐标数字还能辨认。
“报告!三个标记物,全部找到。坐标、数量、特征,都记在上面了。”他顿了顿,“第三个标记物是我背着他找到的,是他画的,他会画图和测绘!”
陆铮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两秒。
然后蹲下了身。
这个动作让周围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营长蹲下来了,跟一个跪在地上的战士平视。
“叫什么名字?”
“报告营长,王常松,工兵营二连卫生员。”
“他呢?”
“韦建设,工兵营二连,我同班战友。”
陆铮点了一下头,目光转向担架上的韦建设。
陆铮把纸折好,递还给王常松。
他站起身,转向周虎。
“规则怎么定的?”
周虎回答:“三天三夜,未被蓝军发现,且完成侦察任务,即为合格。”
“他们被蓝军发现了没有?”
“没有。”
“侦察任务完成了没有?”
周虎看了一眼那张纸:“完成了。”
陆铮转回身,面朝担架上的韦建设。
“韦建设。”
“到!”韦建设想坐起来,被林夏楠按住肩膀。
“你躺着。”
韦建设重新躺回去,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陆铮的脸。
“你受了伤。”陆铮说,“按照常理,受伤无法行动,应该由蓝军收容,退出考核。”
韦建设的脸一下子白了。
旁边王常松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但是——”
这一拍的沉默里,集结点上一百多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的战友没有放弃你。”
陆铮的目光落在王常松脸上,又移回韦建设。
“他背着你,在山里多待了将近三十个小时。白天躲搜索,夜里转移阵地。你们小组一起完成了侦察任务的记录,一起找到了标记物的坐标。你们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被蓝军发现。”
“按照规则,你们都是合格的。”
韦建设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滚进耳朵里。
“但你现在这条腿,没法训练,也没法执行任何任务。”
“三个月。”
韦建设的眼睛猛地睁大。
“回去养伤。三个月后,拿着你的体检报告,来找我报到。”
陆铮的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只要你的腿没问题,独立侦察营,有你的位置。”
韦建设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两下。
他猛地抬起右手,躺在担架上,敬了一个歪歪扭扭但拼尽全力的军礼。
“是!”
王常松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把脸扭向一边,拿袖子狠狠擦了一把。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在吸鼻子,有人在拍旁边人的肩膀,有人攥着拳头,把指节捏得咔咔响。
林夏楠蹲在担架旁边,把韦建设的手轻轻按回去。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你的腿我看过了,没有移位,养好了不影响训练。三个月够了。”
韦建设看着她,使劲点了点头。
陆铮转向王常松,伸出手。
王常松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那只手。
“起来。”陆铮说。
王常松握住那只手,被拉了起来。
两条腿还在发抖,但站住了。
担架被抬起来,往后方的卡车走。
韦建设躺在上面,脑袋偏向一侧,一直看着王常松的方向,直到转过弯,再也看不见。
集结点重新安静下来。
陆铮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
一百四十五张脸,连同侦察营的所有人,还有那些坐在淘汰区里还没来得及走的人,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都看见了?”
没人吭声。
“侦察营不会丢下任何一个自己人。同样——”
他顿了一下,扫过所有通过考核的面孔。
“侦察营也不会要任何一个会丢下战友的人。”
集结点上鸦雀无声。
远处白桦林的叶子被风一拨,沙沙响了一阵,又归于寂静。
林夏楠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陆铮的侧影。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翻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周虎把烟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
他转过身,面朝所有通过考核的战士。
“听到营长的话了?给老子站起来!列队!”
哗啦一声,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报数!”
“一!”“二!”“三!”……
清亮的报数声从山脚一路弹上去,惊得白桦林里的鸟又飞了一茬。
周虎扭头看了陆铮一眼。
陆铮微微点了下头。
“带回营区。”
人群开始朝卡车方向移动。
脚步声踏在碎石路上,整齐划一。
林夏楠收好急救箱,跟在队伍后面走。
走出几步,她感觉到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
她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李大国把吉普车开到路边,从驾驶位探出半个脑袋,压着嗓门问陆铮:“营长,回营区吗?”
“回。”
李大国嘿嘿一笑,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在和自己那几个新兵连的战友一同上卡车的林夏楠,脑袋缩了回去。
吉普车发动,跟在车队最后面,扬起一路黄尘。
……
卡车后斗里挤了三十多号人,屁股底下垫着背包,膝盖顶着膝盖,跟进山那天一模一样。
但气氛完全不同了。
进山的时候,满车人绷着脸,谁都不吭声。
出山的时候,嘴全管不住了。
赵猛坐在车斗最里面,靠着挡板,两条腿劈开,占了将近两个人的位置。
谁也没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