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319章 “营区内,叫林班长。”
林夏楠仰头看着他。
窗外,云层渐渐稀了些,月光层层叠叠漏了下来,终于可以看清彼此的面容了。
他们就那么静静对视着,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半晌后,陆铮紧紧搂住她,手掌贴在她后背,林夏楠的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静静抱了一会儿,陆铮问:“你刚才在找什么?”
“纱布。山上消耗大,有不少擦伤,我一会儿还得送过去。”
“那正好,”陆铮松开她,“跟我一起去。”
他先推开门,在门口站了一秒,回头看她。
“走吧。”
林夏楠笑看着他:“是。”
她把东西拿好,两人前后脚走出卫生所。
营区里路灯没开,只有营部指挥楼一楼透出的灯光照亮了门前一小片地面。
碎石路在月色下泛着灰白的光,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陆铮走到指挥楼门口,停下步子,喊了一声:“李大国。”
“到!”
一个身影从指挥楼一楼的值班室里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像弹簧被踩了一脚,门框差点被他撞歪。
李大国冲到两人面前,啪地立正。
然后他看见了林夏楠。
整个人愣了零点五秒。
“嫂——”
“营区内,叫林班长。”陆铮打断了他。
李大国的脊背瞬间绷直,脸上的嬉笑劲儿一扫而空。
他后退半步,双脚一并,右手刷地切上帽檐。
“是!林班长好!”
林夏楠回了一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李大国也瘦了不少,整个人显得更精壮了。
脸上那股子憨厚的笑意还在,但站姿和眼神都比以前多了几分沉稳。
“去把车开过来。”陆铮说。
“是!”李大国转身就跑,跑出去两步又忽然刹住脚,扭头回来,冲林夏楠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才真正跑远了。
林夏楠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陆铮。
“他怎么在这儿?”
“从农场离开的时候,我跟他们四个都谈过话。小张的母亲身体不太好,他自己也说了,年底想复员回家照顾。我没勉强他。”陆铮停了一下,“另外两个还年轻,还能留下来带两年新兵,农场也需要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林夏楠听得出来,每一个人的去向,他都想过、权衡过。
“只有李大国,他到年限了。再没个合适的去处,就只能复员。我正好缺个警卫员,就把他带过来了。”
林夏楠点点头。
两人站在指挥楼门前的台阶上等车。
夜风把白桦林的气味一阵一阵送过来,混着远处工地上石灰的涩味。
脚步声从指挥楼侧面的方向传来。
两个人影并排走过来。
步子都不慢,边走边压着嗓门在说话。
“训练场的跑道硬化这周必须收尾,工兵营那边你再催一催,下周训练就要开始了……”
“放心,我已经跟他们排长说了,后天最后一车砂石到位,不会耽误。”
宋卫民和陈浩走到指挥楼门口的灯光下,同时看见了台阶上站着的陆铮和林夏楠。
两人脚步都停了下来。
宋卫民扫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规规矩矩,三步开外。
他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林夏楠先一步立正,抬手向两人敬礼。
陈浩站在宋卫民侧后方,目光从林夏楠脸上掠过,又落在陆铮身上。
陈浩似乎想笑一下,做出那副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嘴角扯了扯,终究是没笑出来,更显得表情有些古怪。
他抬手向陆铮敬礼。
以前两人平级,见面打招呼,或是装看不见,随意得很。
但现在陆铮高他半级,这个礼,是规矩。
陆铮回了一礼。
“营建的事辛苦你了。下午我转了一圈,很多细节处理得很好。”
陈浩点了下头:“分内的事。”
他没多说。
视线在林夏楠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又移开了。
几人开始说起工作上的事,林夏楠默默地站在一旁。
“对了,还有件事。”宋卫民把文件夹夹进腋下,“师部昨天把老侦察营当年的一批档案和物品移交过来了。营建记录、训练资料,还有些老兵的个人遗物,最早都有45年牺牲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家人来认领,师部的意思,由我们保管。”
“我在器材库临时设了个柜子存放着。”宋卫民继续说,“但总不能就这么搁着,得有个专门的人管。”
陈浩在旁边插了一句:“用不用从后勤调个人过来负责?”
陆铮摇了摇头。
“不用。这件事我来安排,回头指定一个合适的人专门负责。”
宋卫民点点头。
李大国把军用吉普开过来,刹车踩得稳稳当当,车头正对着指挥楼台阶方向。
发动机怠速的突突声在夜色里低沉地响着。
他从驾驶位蹦了下来,三步并两步绕到后座,把车门拉开,最后退后一步,双手往身后一背,站得笔挺。
动作一气呵成,像排练过八百遍。
宋卫民看了李大国一眼,再看了看那辆擦得锃亮的吉普车,微微挑了下眉。
“保养得不错。”
李大国嘿嘿一笑:“下午里里外外擦了三遍。”
陆铮看向宋卫民:“山上的考核进行到第三天了,最后一个晚上是关键。我过去看一下。”
宋卫民点头:“行,我留这边盯营建收尾,明天一早跟你碰头。”
陆铮转过身,面朝吉普车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来,回头看向林夏楠。
视线触及她的那一瞬间,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立刻柔和了下来:“上车吧。”
“是。”
林夏楠走了过去。
吉普车的尾灯在砂石路上拖出两道暗红的光痕,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吞没了。
发动机的声音也跟着散了。
营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蛐蛐的叫声和远处哨位上偶尔传来的脚步。
陈浩站在指挥楼台阶上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吉普车消失的方向,手插在裤兜里,看不清表情是什么。
“陈浩。”
宋卫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浩没反应。
“陈浩?”
陈浩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刚从水里浮上来。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挂好了一贯的表情:“什么?”
“我说县供电局那边怎么说了?”宋卫民问。
“已经在架了。”陈浩从台阶上走下来,语气恢复如常,“专线,从变电所直接拉过来,这两天就能好。后面就不用限电了,放心。”
宋卫民合上文件夹,笑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