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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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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277章 那就麻烦卫生员同志……给我打一针吧。

陆铮看向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求饶的意思。 林夏楠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好了。”身后传来陆铮略显沉闷的声音。 林夏楠转过身。 陆铮已经坐在了炕里侧,身上盖着棉被,将被角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受伤的右腿大腿在外侧。 林夏楠的视线落在那条腿上,原本带着几分调侃的神色瞬间凝固。 伤口在大腿外侧肌肉最丰厚的地方。 那根本不是什么“破了点皮”。 一道足有十厘米长的口子,皮肉翻卷,周围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低温冻结呈现出青紫色,而伤口中心却红肿得厉害。 最触目惊心的是,伤口边缘沾满了铁锈色的污渍,那是被粗糙生锈的铁丝网硬生生豁开后留下的痕迹。 血痂和布料纤维混在一起,看着就疼。 酸涩感直冲鼻腔。 这一路,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一直帮她背着急救箱,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那么远,甚至在面对苏军时还那样挺拔如松。 “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到筋骨。”陆铮见她脸色不对,赶紧解释,试图把腿往被子里缩一缩。 “别动。”林夏楠的声音很低沉,一把按住他的膝盖。 她的手很凉,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激得陆铮大腿肌肉猛地一紧。 “忍着点,要把脏东西清出来。”林夏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医生状态。 她拿起镊子,夹起一块沾满双氧水的棉球。 “会有点疼。” 话音未落,冰凉的棉球已经按在了伤口上。 白色的泡沫瞬间在伤口处剧烈翻涌,带出深藏在皮肉里的铁锈和污垢。 这种痛感极其尖锐,像是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肉里,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来回锯。 陆铮一声没吭。 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只是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夏楠低着头,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她动作极快,极稳,却又极轻。 每一次清理,她都会下意识地对着伤口轻轻吹气,试图用那一点点微弱的风,缓解他的疼痛。 那个温热的气息拂过大腿,酥酥麻麻的,顺着神经末梢一路钻进陆铮的心底。 比双氧水的刺痛更让他难熬。 陆铮垂眸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颤动的长睫毛,还有因为心疼而微微抿紧的嘴唇。 大概过了十分钟,伤口终于清理干净,露出了鲜红的嫩肉。 林夏楠用碘伏做了最后一遍消毒,然后熟练地裹上纱布,打结。 “好了。” 她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陆铮刚想把腿收回被子里,林夏楠立刻转过身,在急救箱里翻找起来。 “咔哒。” 玻璃安瓿瓶被敲碎的声音。 林夏楠转过身,手里举着一支已经抽好药液的注射器,针尖上挂着一滴晶莹的药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林夏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铁丝网生锈严重,伤口又深,必须打破伤风。” 陆铮看着那根针管,又看了看林夏楠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忽然想起一年多前那个破败的祠堂里。 那时候,林夏楠的手指被树皮磨得血肉模糊,也是这样一副倔强的样子。 而他站在旁边,冷着脸命令卫生员给她打破伤风。 陆铮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林夏楠举着针管瞪着他。 陆铮收敛了表情,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就是觉得……风水轮流转。” 林夏楠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板起脸道:“很好笑吗?” “不好笑。” 陆铮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一汪潭水,“是很严肃的事。那就麻烦卫生员同志……给我打一针吧。” 说着,他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大臂。 消毒,针尖刺破皮肤,推注药液。 陆铮手臂上的肌肉下意识紧绷,像块石头。 “放松。”林夏楠没抬头,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碴子。 陆铮依言松了劲儿。 拔针,按压棉球。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点毛病。 林夏楠把用过的注射器扔进托盘,转身收拾急救箱。 纱布、碘伏、镊子,一样样归位,扣上锁扣,“咔哒”一声脆响。 从头到尾,她没再看陆铮一眼,也没说一个字。 屋里静得有些过分。 炕上的热气蒸腾着,混杂着碘伏和双氧水的味道。 陆铮坐在炕里侧,那条伤腿还晾在外面,想收回来,又不敢动。 他盯着林夏楠挺得笔直的背影,那个平时温温软软的姑娘,这会儿浑身都散发着“我很生气,别惹我”的信号。 他伸手拽了拽被角,清了清嗓子:“夏楠。” 没反应。 林夏楠把急救箱推到墙角,转身去脸盆架那儿洗手。 水声哗哗的,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陆铮叹了口气,身体前倾,伸手去够她的衣角。 指尖刚碰到那件藏青色的棉袄,林夏楠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陆铮的手僵在半空,有些无奈地收回来,搭在膝盖上。 “生气了?”他问,声音低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夏楠把毛巾挂好,转过身。 她看着坐在炕上的男人。 他下巴上全是青茬,眼底布满红血丝,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着既狼狈又可怜。 可一想到这伤口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冻了一夜,又跟着她在雪原上跋涉了那么久,她心里的火就像被泼了一勺热油,刺啦一声烧得更旺。 就是不想理他。 陆铮顾不上腿上的伤,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拽。 林夏楠怕扯到他的伤口,没敢用力挣扎,顺势就跌坐在了炕沿上,正好面对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 陆铮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又叹了口气,用手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确实没在意。当时情况太乱,你又要救治伤员,又要顾着重病患,我怕说了让你担心。” “如果你真怕我担心,就该第一时间跟我说。”林夏楠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却异常坚定,“哪怕只是跟我说一句“我没事,别怕”,也好过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直到看见血迹才知道你一直在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