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266章 便装,带枪。
车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狗皮帽的男人跳下车。
他没顾上拍打身上的雪,神色焦急地四下张望。
看见陆铮走过来,他急忙挥了挥手:“陆连长!”
陆铮问:“老刘?你怎么过来了。”
他侧头对林夏楠说道:“是场部的值班员。”
老刘快步走过来,呼出一口浓重的白气,“奉命给你送车和军械箱来了,你签收一下。”
陆铮有些意外,眉头微拧:“奉命?奉什么命?”
老刘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接收单:“不知道。师部直接下的命令,说把车和军械箱交给你,其他我也无权过问。你赶紧签个字吧,这天太冷了,我还得赶回去交差。”
陆铮和林夏楠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两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没有多问,陆铮接过笔,刷刷签下名字。
老刘走到车尾,掀开吉普车的后备箱。
里面放着一个墨绿色的铁皮军械箱,体积不大,但锁扣处打着死死的铅封。
“连长!”
李大国从平房里冲出来,连帽子都没顾上戴,神色焦急:“师部急电!命你回来后立刻回电,十万火急!”
陆铮眸光一沉。
他将接收单递给老刘,转头对林夏楠低声说:“你在这等我。”
说完,大步流星地进了屋。
不到三分钟,陆铮出来了。
他脸上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骨微微咬紧,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知道了。”陆铮看向老刘,语气不容置喙,“车和东西留下,你先回去吧。”
老刘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裹紧大衣转身就往回走:“行,那我走了。”
林夏楠走上前,压低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陆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拉着她往屋里走:“进屋说。”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呼啸。
“北边十几公里外,有个边境哨所。”陆铮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没有任何废话,“因为连日严寒,哨卡里七名驻守战士集体爆发风寒高热。其中一人已经出现咳血和呼吸困难症状,疑似早期大叶性肺炎。”
林夏楠脸色骤变。
大叶性肺炎在这个年代,缺医少药的环境下,致死率极高。
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那个哨卡太偏,编制里没有卫生员。”陆铮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海,“师部接到报告,查到你正好在红光农场探亲,距离最近。上面直接下达紧急调度令,命你立刻前往处置。”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开车送你过去。”
没有商量,只有通知。
“明白。”林夏楠立刻转身,走向自己带来的那个大挎包。
她翻出急救箱,迅速清点里面的急救药品:退烧药、抗生素、听诊器、注射器……确认无误后,“啪”地扣上锁扣。
“咔哒。”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林夏楠回头,呼吸猛地一滞。
陆铮已经用随身的军用匕首挑开了军械箱的铅封。
箱盖掀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54式手枪,旁边是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黄澄澄的子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杀气。
陆铮的动作太熟练了。
大拇指一拨,退出弹匣,拉动套筒检查枪膛,随后将弹匣重新推入,关上保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在狭小的室内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命你带枪吗?”林夏楠站起身,声音有些紧绷。
和平年代,非作战任务,即便是军官也不可能随便配发实弹枪支。
陆铮把枪插进后腰,走过来帮她把急救箱的搭扣扣紧:“那个哨卡紧贴边境线,背后是王八脖子山,前面就是独木河入乌苏里江的河口,铁丝网外五十米就是对面的伊曼边防观察哨。最近对面不太平,巡逻队摩擦不断,师部命我们必须穿便装,绝对不能暴露军人身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枪,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外交纠纷。”
便装。
带枪。
林夏楠瞬间明白了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
如果遇到越界的武装分子,穿军装就是活靶子,甚至可能引发国际争端,给国家带来麻烦。
而便装,意味着他们只能以平民身份行动,一旦发生冲突,没有任何支援,生死自负。
林夏楠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她点了点头:“明白。”
“你换衣服吧,那件枣红色的棉袄不能穿。”陆铮语速极快,目光锐利,“颜色太扎眼。在边境雪原上,那就是活靶子。”
“好。”
林夏楠没有任何废话,拉开背包,迅速翻找。
陆铮拉开门,也回去换衣服。
两分钟后,林夏楠换上了一件藏青色的对襟厚棉袄,底下依然是那条黑色的直筒棉裤和翻毛皮鞋,头上戴着深灰色栽绒护耳帽。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再没有半分刚才的温存与娇俏,而是快速切换成了冷静与果决。
她拎起急救箱向外走去。
陆铮也换好了衣服,简单交代了李大国他们几句。
他脱下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短打棉袄,下身是一条同样颜色的直筒裤,头上也戴了和林夏楠同样的帽子。
这身打扮极不显眼,融在夜色和暗影里,几乎能与周围的环境合为一体。
两人对视一眼。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他们从相拥的恋人,瞬间切换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李大国和小张站在屋檐下,看着两人这身打扮,欲言又止。
深灰与藏青的搭配,让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边境夫妻。
可两人身上那种沉稳如山的气场,却比正规军还要凌厉。
陆铮拉开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护着林夏楠坐进去,自己随后绕到驾驶座。
“轰——”
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轮胎在雪地上碾压出深深的辙痕。
车厢里没有暖风,冷得像个冰窖。
路况极差。
积雪被风吹走了一部分,露出底下坚硬如铁的暗冰。
车轮碾压在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车身剧烈地颠簸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但陆铮开的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