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回到空间里，南還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 他扒开那人军装领口的一瞬，就察觉到了异样。 布料的纹路、肩章的样式，甚至纽扣的位置，都不属于他们所知的华夏任何一支军队，更不像那些横行多年的鬼子兵。 “这……是越国那边的制式？”蒋纪云低声开口，嗓音压得极低。 胡大河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们怎么敢？我们才刚把东边的豺狼赶出去，南边的野狗就闻着血腥味儿凑上来了？” 南還咬着后槽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趁火打劫？呵……还真看得起自己。” 胡大河不屑的说“咱们在这儿流血拼命，他们在背后摸进来占便宜？做梦！” 蒋纪云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粗犷的口音传来，听不懂具体说什么，但语气中透着搜寻与警惕。 蒋纪云迅拿出来纸笔速写下两张字条“有外军潜入，疑似越国部队，方位”分别送到小田和小卫的空间。 南還这时轻声道：“他们没带重武器，也不像正规作战编制……更像是侦察队或者先遣渗透组。” “那就更危险了。”蒋纪云眸光一冷，“这种人进来，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探路、绘图、标记据点……等大军一到，就能直插腹地。” 胡大河冷笑一声：“那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三个人穿上防弹衣准备出空间，南還看到蒋纪云不拿枪，询问“你不用枪？” “你们俩开枪，我扔手榴弹。”蒋纪云打开一箱手榴弹说道。 “出去吧！”胡大河见大家准备好了喊道。 “哒哒哒……” “轰！轰！轰！……” 出来后，胡大河跟南還一前一后朝着那些越军开枪。 蒋纪云则是一颗又一颗的朝两边扔着手榴弹。 隔了一座山头的村寨，村民们早已熄灯安睡。 忽然，一声声爆炸撕裂了夜空，那轰然巨响震的山体都在颤抖。 村中几位老人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发白的跑到村口。 “这……这爆炸？鬼子打到跟前来了？”有人颤声问道。 他们村子地处偏僻，深藏于群山褶皱之中，多年来没有遭到战火波及，如今却听见这般猛烈的动静，心中无不惊惧交加。 而在山腰一处隐蔽的岩穴里，小田正蜷缩在薄毯中勉强入睡。 他和同伴已连续追踪，翻越荆棘密布的陡坡，蹚过冰冷刺骨的溪流，体力早已透支。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那声爆炸如雷贯耳，将他们猛然惊醒。 他“腾”地弹起，手摸向腰间的枪，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出事了！”他低喝一声，迅速招呼其他队员集结。 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出震惊与警惕，这种规模的爆炸，绝非寻常交火所能引发。 同时，追击马超的一队特务也骤然停步，他们一路紧咬目标不放，靠着耐心步步逼近。 可此刻，那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们心头一凛，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为首的特务队长眯起眼睛望向火光方向，眉头紧锁：“这不是我们的行动信号……谁在那边动用了重火力？” 更远的一处密林深处，几道黑影迅速压低身形，将身上覆盖的枯枝败叶再次压实。 南還与胡大河利用地形和爆炸的巧妙掩护，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二十多人被压制在狭窄的谷地中，仓促应战却毫无章法。 有人试图举枪反击，却被精准点射击倒；有人慌乱中想要撤退，却扔过来的手榴弹炸飞。 战斗不过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对方便彻底丧失战斗力。 硝烟弥漫中，胡大河收起枪，环视战场，沉声道：“清点战场，检查是不是有漏网之鱼。” 南還则快步走向蒋纪云，笑着摇头：“你啊，一出手就是王炸，下次提前打个招呼。” 蒋纪云正站在一处崩塌的岩石上，嘴角扬起一抹酣畅淋漓的笑容，呼吸急促却充满快意“感觉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打一场了！” “出来！要不然我直接开火了！”胡大河半蹲在岩壁边缘端着枪大喊着。 他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那块被风沙磨得光滑的巨石。 终于，岩石后传来窸窣声响，像是枯叶被踩碎，又似压抑的抽泣。 紧接着，一个身影颤抖着挪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瘦削、苍白，鼻梁上架着一副断裂后用胶布缠好的眼镜，镜片裂了一道细纹。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小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发抖。 “不要！不要杀我们！”男人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我们是华夏人！是他们抓了我们……不是坏人！真的不是！” 蒋纪云在听到胡大河声音时就飞奔而来。 她在胡大河身边停下，目光迅速扫过那对父女。 男人衣衫单薄，长衫早已被荆棘划成条状，露出的手臂满是擦伤；小女孩脸色青紫，呼吸微弱。 “你是哪里人？”蒋纪云压低嗓音，语气缓了些，但仍带着警惕，“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在山里？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你们？” 男人喘着气，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我叫佟少华……左市第一医院的医生。我夫人……她也是医生，叫秋惠。” “几天前，一伙人自称是军方的冲进医院，带走了她……我当时值班不在场，等我带着孩子赶过去时，只看到满地狼藉，不知道她被带去了哪里。”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带着女儿四处找人帮忙，可就在那天晚上，我发现窗外有人影闪动……我就知道自己家被人盯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些干粮和药，带着孩子往山里跑。我想去村寨老朋友家躲躲……可没想到，才走到前面那座山，就被他们发现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们追了我们整整一天一夜……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我抱着她跳下山沟，摔断了两根肋骨……结果还是被抓了……刚刚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