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第66章 你现在过的开心吗?
绘梨衣坚定的话音在宽敞的大屋里回荡,小姑娘纯粹的执拗就莫过于如此了。
乔薇尼听着这番话,眼圈红红的,
伸手将绘梨衣的小手拢在手心里用力揉了揉,嘴里连声念叨着“好孩子”。
路明非看着自家老妈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抬手给她擦着眼泪,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地煽情了。”
老唐站起身,大咧咧地挽起花棉服的袖口,
“这极北风雪大得很,明明,我去把锅搬下来,今晚咱们就在阿姨这儿支起锅子,整一顿热气腾腾的大餐!”
“好耶!吃火锅!”
夏弥第一个蹦了起来两眼放光,一把拉住旁边的楚子航:
“师兄快去搬底料!我要吃特辣红油的!”
楚子航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朝着外头的基地车快步走去。
乔薇尼见这群年轻人风风火火地要张罗饭菜,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把围裙往腰上一系,
“哎呀,哪能让你们客人动手!阿姨这儿地窖里还冻着半扇雪羊肉呢,我去给你们切....”
然而,乔薇尼还没来得及迈出两步,
就直接被几个姑娘给半道截住了。
“阿姨,您坐着就好。”
小天女双手轻轻搭在乔薇尼的肩膀将她按回了宽大的熊皮沙发里。
苏晓樯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温婉得体,
“后勤备菜这些事情,平时全由我们来打理。您好不容易和路明非见上一面,就坐在这儿陪他聊天,剩下的全交给我们。”
零则将一杯刚泡好的热红茶放在乔薇尼手边的茶几上,
“阿姨,让我们来就好了。”
绘梨衣也小声附和:
“阿姨休息,我和晓樯、零会帮忙端盘子哦。”
乔薇尼愣了愣,还没说什么呢,就见这群人动起手来的熟练程度,简直高得匪夷所思。
杨楼将两张多功能战术折叠长桌在大厅正中拼合固定,
然后一个大锅“当”的一声稳稳落在电磁炉上;
老唐熟门熟路地撕开特制的红油牛油底料,金红色的油块滑入锅中,
伴着小康指尖催生出的一缕温和纯净白金火苗,
锅底瞬间腾起一股浓烈辛辣的霸道香气;
芬格尔端着洗菜盆在水池边飞快地淘洗着极地冻苔原的新鲜菌菇,嘴里嚼着肉干哼着歌;
恺撒单手挽着西装袖口,正拿着小银勺讲究地调配着特制麻酱蘸料;
诺诺和酒德麻衣在一旁利落地开着一罐罐午餐肉与肥牛卷,码盘整整齐齐;
芬里厄缩在旁边,怀里抱着半箱贡丸,眼巴巴地等着开锅。
短短一刻钟的功夫,
整间大屋里已然被滚烫浓郁的火锅香气彻底填满。
乔薇尼瞅着这群年轻人的合作程度,忍不住啧啧称奇。
她转过头,撞了撞身旁路明非的胳膊,压低了嗓门感叹:
“臭小子,你这帮同伴平时在外面出任务,也是这么过日子的?”
路明非靠在沙发里,惬意地剥着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都跟您说了我们是去公费旅游,走到哪儿吃到哪儿,饿着谁也饿不着我。”
乔薇尼听罢,笑着在他肩头轻拍了一记,眼底满是欣慰。
“咕噜噜——”
铜锅里的红油高汤彻底沸腾开来,浓稠的白汽在大屋上方盘旋。
老唐把手里的半米长长筷往空中一挥,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开涮开涮!肉熟了!都别客气,抢不到的自个儿喝清汤!”
众人呼啦啦地围坐下来,长桌旁瞬间挤得满满当当,推杯换盏声、抢肉的笑骂声在大厅里响成一片。
芬格尔抢先捞了一大勺肥牛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凉气,废柴学长一边嚼着一边四下张望了一圈,忽然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哎,对了,路叔叔呢?不是说路叔叔出门去修设备了,这大雪天的,要不要出去喊叔叔回来一起涮羊肉啊?”
杨楼也停下筷子,转头看向乔薇尼:
“外头风雪渐大,若是路伯父在哨所那边耽搁了,某可带两个人乘雪地车去接一接。”
听到大伙儿问起路麟城,原本正拿着大勺给绘梨衣和苏晓樯舀肉丸的乔薇尼,动作连顿都没顿一下。
只是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把一勺牛肉滑进绘梨衣的碗里,满脸的不以为然:
“管他干嘛!那老古板脾气臭得跟地窖里的陈年硬干酪一样,
“每次一跟我吵架拌嘴,就非得跑去前哨站装模作样地修那台破发电机。”
乔薇尼夹起一块毛肚塞进路明非的油碟里,
“由着他在冷风里折腾去吧,那老家伙鼻子灵得很,等会儿自个儿就会踩着风雪屁颠屁颠地跑回来盛饭了。”
路明非看着老妈的侧脸,
却忍不住会去想,
他们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小时候...初中之前,自己一家三口那其乐融融的样子,生活,为什么始终觉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有的人会说,
长大了自己和过去的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其实是一个很严肃与难以说明的命题,
就像忒休斯之船,我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一日又一日,
却因为经历的不同从头到尾到过去到现在在改变自己,
所以所谓的厌弃自己,
厌弃过去,现在、未来的自己,
都是在讨厌陌生人罢了...?
然而这些对路明非来说,
他都不觉得重要,
他从来都是路明非,只是路明非..
然而他现在能够感知到的是...
自己的老妈依旧是自己的老妈,
但她似乎并不快乐...
而自己的老爹,却像个陌生人...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
...
于是抬眸之时,四周的人物远去,
少年在天台抬起眉眼,看着对自己絮絮叨叨的重要之人,忽而问道,
“老妈,你现在..过的开心吗?
乔薇尼愣了愣,
那个一生奔波只记得挂念自己儿子的坚强女人露出笑意,
“当然快乐啦。”
女人吸了吸鼻子,伸手在路明非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她依旧笑着,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我的儿子千里迢迢跨过千山万水,穿过这漫天暴风雪来找我,怎么能不开心快乐呢?
“可是....你在撒谎。”
路明非看着她,声音很轻,
“老妈。”
乔薇尼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女人迅速收起眼角的泪花,眉毛一竖,抬手在路明非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故意佯装生气地嚷嚷:
“嘿!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翅膀硬了连你亲妈都敢编排了?老娘见到自个儿亲儿子高高兴兴的,怎么就成撒谎了?!”
路明非没有躲,任由那只带着粗糙枪茧的手拍在额头上。
他认真注视着眼前的母亲,认真地开口:
“你现在的快乐是真的。”
“见到我时的欣喜也是真的。”
路明非顿了顿,
“那你这些年呢?”
“在那间满是战术沙盘的大屋里,在这个只有风雪和死侍的极寒冰窟窿里....你也是这样开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