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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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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第61章 “可是你要受多少苦...才能变得这么厉害呀?”

“近两三年来,他几乎每日皆是天不亮便独自全副武装离开村落,早出晚归,孤身一人深入极地风暴的最核心深处勘探,直到深夜方才踩着满身风雪归来。” “他在找什么,从不向我们透露半分。 “但就在今天清晨,村落外围的结界忽然出现了剧烈的地磁震荡,巡航的神侍黑鸟频繁俯冲威慑。 “我们两人受命驾驶改装车出来抢修前哨站的备用发报机,试图向外发射求救信号, “结果一出谷底,便遭到了那头巨禽的截杀....” 事情的原委在此刻彻底拼凑完整。 路明非起身,将风衣的领口随手扯正, “既然坐标与大致方位已然明晰,那便不必再盲目摸索了。” 他目光扫过身侧整装待发的同伴们。 “杨师兄,你与恺撒、老唐他们留守基地车。” “车队依照既定航速,沿着谷地边缘平稳推进,保持全频段无线电静默与雷达监听,替后方坐镇。” “至于前方探路....” 路明非迎着众人投来的视线, “我先行一步,去前头把那座村落的具体位置与虚实踩清楚。” ... 半日之后。 极夜的暴风雪在万米高空呼啸翻滚。 深沉如墨的天幕之下,天地间的极寒法则浓郁到了极致。 一道纯黑色的修长身影正踏风悬停于茫茫云海的尽头。 少年的黑袍大衣在狂暴的极地罡风中剧烈翻卷,肩头处微收,背后那柄缠满黑布的墨剑与黑铁剑匣沉凝如山,剑柄顶端那一枚由深海白玉雕琢而成的樱花挂坠,在狂风中流转着温润莹白的光晕。 路明非立于虚空之中,额前的碎发在风中肆意飞扬。 “嗡——” 少年缓缓抬起眼帘。 黑褐色的眼眸在刹那间被炽烈如骄阳的赤金色彻底取代! 【言灵·界视】! 【言灵·镜瞳】! 【神座之思】全功率运转! 双重至高权柄在此刻无声叠加。 在常人无法窥见的重叠视界中,方圆数百里内茫茫无际的万载坚冰与风雪狂澜,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表象色彩。 整个极地世界被拆解成了数以亿计的微观能量线条与空间引力断层。 空间在少年的视界里如同一张被反复揉搓、折叠的古老画卷。 逆向的重力涡流、扭曲的磁场盲区,以及那些自悬空天城垂落而下的粗壮暗金法则锁链,在暴风雪深处若隐若现。 路明非周身泛起微弱的青色气旋,【九阶刹那】与【无尘之地】同时催动。 他化作一抹游离在光影缝隙间的漆黑流光,在极夜的云海深处风驰电掣,穿梭过一道又一道交错的虚空褶皱。 一路向北,横掠数百里风雪死域。 终于。 当少年的身形穿透了一片极其庞大、宛如万丈天刃横卧的巨大冰山断裂带后。 前方的风雪,骤然停歇了。 那是一座被三座高耸入云的雄伟冰川死死环抱在中央的巨大凹陷盆地。 外界狂暴呼啸的零下六十度白毛风呼啸而来, 在掠过冰山山脊的刹那就仿佛被一层无形而柔韧的巨大穹顶轻轻拂开。 盆地深处,地势平坦。 数十座由坚硬黑铁与厚实冰砖搭建而成的古朴屋舍, 错落有致地排布在一眼冒着滚滚白汽的地热温泉周围。 屋顶的烟囱里, 正缓缓升腾起几缕带着人间烟火气息的淡淡炊烟, 在幽绿色的极光映照下,显得宁静诡异。 二十年前失踪的卡塞尔考察队,以及那对早出晚归的神秘夫妻.... 路明非悬停在冰山之巅的阴影里, 垂眸俯瞰着下方那座隐匿在极夜深渊里的宁静村落。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心绪是如何的... 但是,这么多年... “找到了啊。” 少年低声呢喃着,指尖轻轻抚过剑柄处的玉樱花, 下一瞬,身形如一缕墨烟,无声无息地朝着下方的聚落飘然落去。 .... 冰山脚下,风雪全无。 地热温泉蒸腾出的温湿水汽在盆地低空弥漫, 将四周刺骨的极寒驱散了大半。 路明非踏着松软的冻土,步伐轻缓走进了聚落外围的碎石小道。 村落不大,有些压抑的静谧。 街道两侧的建筑皆是用极地特有的冻土与巨型冰砖夯筑而成, 墙体外侧加固了厚重的防风钢板, 斑驳的铁锈与划痕昭示着它们在此地伫立的漫长岁月。 偶尔有穿着厚重破旧防寒服的村民端着铁盆走过, 每个人的面容皆枯槁消瘦,眼神麻木空洞, 宛如一群被岁月遗忘在冰川深处的幽灵。 在与世隔绝的风雪之中生活,想来并不是简单的事。 而路明非一身挺括崭新的纯黑风衣, 墨剑负于身后, 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古旧村落里扎眼得犹如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 沿途路过的几个村民停下脚步, 呆呆地看着这个仿佛从现世都市凭空降临的黑袍少年, 底泛起难以置信的惊愕, 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 而路明非也没有理会那些窥探的目光。 在【界视】的感知中, 整个村落里最凝练的一道气机, 正汇聚在盆地正中央一座重型冰砖大屋深处... 少年走到了那座大屋门前。 屋门由厚重的多层桦木板拼接而成, 门框边缘隐隐烙印着极其微弱的炼金防潮符文。 路明非抬起手,曲起指节, “笃、笃、笃。”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零件咬合声, 紧接着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快步由远及近。 “咔哒。” 门闩被拉开。 厚重的木门向内滑开半边。 一名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后。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战术作训背心,身形挺拔硬朗,宛如一柄久经淬火的重剑。 他的面容轮廓极其冷峻利落,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青黑胡茬, 两鬓虽夹杂着几缕风霜染就的微白,那双深陷的眼眶深处,眸光却锐利如鹰隼,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铁血威严。 男人的右手自然而然地下垂在腰侧,食指与中指微曲, 那是一个随时可以拔枪出刀的绝对战术警戒姿态。 然而。 当他的视线越过门槛, 看清门外站着的那个身披黑袍、身姿挺拔的清秀少年时。 男人那张冷酷如铁的面庞神色一瞬间就僵住了。 锐利如刀的眼眸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如同长风自冰山之巅掠过,卷起微弱的哨音一般,悠远无措。 屋门内外。 中年男人与黑袍少年静静地隔着半步之遥对视着。 那两张有着五六分相似、却又在截然不同的风霜里长成的面孔, 跨越了无数个被谎言与迷雾笼罩的岁月,在此刻重叠在了一处。 却听屋内,忽然传来一道利落清脆的女人嗓音,伴随着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 “老路!谁在敲门? “发报机修好了没有?”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路明非站在门外的光影里,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背后的白玉樱花剑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淡淡轻声, “让自己心爱之人呼唤很多次,是很不达标的行为..”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那男人怔了怔,拧眉无措。 而少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剧烈震颤的男人, 嘴角微微扬起,温和笑道, “好久不见啊。” “....老爸。” 路麟城僵立在原地, 奔波四方运筹帷幄了数年的男人,此刻心中且是惊涛骇浪...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卡塞尔执行部的全灭、奥丁神国的提前最终降临,亦或是那座倒悬天城彻底吞噬现世的末日之景。 唯独眼前这一幕,完全超脱了他的推算... 那个曾经在南方小城里有些怯懦、有些衰相、连看人都要微微缩着肩膀的男孩, 如今就这么完好无损地站在零下六十度的极地深渊里,身披如墨的长风衣,背后斜负着沉重古朴的重剑,身姿挺拔如峰,眼神平静得宛如漫天神魔皆在他脚下沉沦。 他居然... 这么早就找来了? “你....” “踏、踏、踏!” 屋内传来一阵利落的脚步声。 一道高挑的身影挑开厚重的里舱门帘,快步迈了出来。 女人身上套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防寒战术背心,长发柔顺地束在脑后,眉眼与记忆中那个在厨房里风风火火炒菜的身影一般柔美,唯独眼角处添了几缕被极地风霜刻下的细浅纹路。 “老路你哑巴了?问你话呢!到底是谁在敲....” 她右手单臂提着枪,气质凛冽有雷厉风行之感, 然而当她抬眸看见来人时, 女人不禁愣住,死死地盯着门外那个黑袍少年, “儿....儿子?!” 她手里的重型霰弹枪被她随手往旁边的长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巨响。 女人甚至连枪上的零件散落一地都顾不上看,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玄关前, 一把推开愣在门口的路麟城, 双手毫不客气地直接捧住了路明非的脸颊! 掌心带着一层厚厚的枪茧,温热且用力。 乔薇尼把路明非的脑袋往左边扳了扳,又往右边转了转,那双泛着血丝的明亮眼眸死死盯着少年的五官,眼眶瞬间红了一大圈,盈着泪花, “真是你这臭小子?!”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乔薇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鼻音与激动的哭腔, “你怎么能跑来这种鬼地方?!” 刚才她所有的凛冽理性都消散,现在只剩下浓厚的情感,对儿子的操心和担忧, 所谓母亲的无比的爱意莫过于如此,无论何时自己的儿子总是第一位... “昂热那个老不死的是怎么看管你的? “居然让你一个人跑到北极圈的冰窟窿里来送死冒险?!” 女人一边红着眼眶数落, 一边伸出双手在路明非的肩膀、胳膊和胸膛上一顿胡乱摸索, 似乎在确认眼前的儿子到底是不是完好无损。 摸着摸着,乔薇尼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触手之处并非曾经那个瘦弱少年单薄的骨架, 风衣之下,是千锤百炼后坚硬如精钢般的强悍肌肉群,沉稳厚重, 隐隐透出一股令高阶混血种都感到窒息的气血热浪... 乔薇尼愣愣地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的黑袍少年。 路明非任由母亲在自己脸上胡乱揉搓。 少年黑褐色的眸子里泛起温和的笑意,眼底深处的赤金流光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母亲那双满是老茧却微微发颤的双手。 “老妈。” 路明非无奈地笑了笑,声音温和: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少年偏了偏头,指了指身后苍茫辽阔的风雪天际: “我带了朋友,很多很多的朋友。 “而且....我现在很能打,昂热校长可管不住我。” 然而听到他这么说之后, 老爹与老妈的反应却是不同的, 路麟城愣了愣,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之色,拧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薇尼也愣了愣, 女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张满是温和笑意的年轻面庞。 下一刻。 “哗——” 乔薇尼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路明非的脖颈! 抱得很紧,很用力。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缺席的岁月, 全都揉进这个冰冷又滚烫的拥抱里。 母亲时隔多年的拥抱, 路明非曾经还在幻境见过虚幻的妈妈, 因为即便虚幻也是他的妈妈, 所以从始至终,那位幻境之中的母亲也在为他着想... 然而对于乔薇尼而言, 她是真的许久未曾见过他... 对于母亲来说,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儿子了,即便只是虚幻的.. 女人的身躯在微微发颤,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阻碍地砸在少年纯黑色的风衣肩头,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呜....你这混账臭小子....” 乔薇尼把脸深深埋在儿子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哽咽,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无尽的后怕,断断续续地呢喃着不知道什么... 路明非也用力回抱着母亲, 才在耳畔听清了妈妈说的话, “可是你要受多少苦...才能变得这么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