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结束时，裴禾宁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很多知识人偶们已经懂了，它们无法想象“不会”是什么感觉？探讨问题时，也会无意识发“超链接”，她的知识储备不够，完全跟不上。 怎么描述这种感觉？ 就像是你已经会骑自行车了，在教别人时，会说“保持平衡”，在你看来，平衡是一个非常的事情，但对于正在学习骑自行车的人来说，却是一个很复杂的任务，既需要克服恐惧，又需要调动全身。 西西亚见她愁眉不展，笑道：“我只是让你过来感受一下学习氛围，并不一定要你懂什么，放轻松。” 裴禾宁很难受，有种她是文盲的感觉：“它们交流的内容，我大多数都没听过，很难理解。” 西西亚嗯了一声：“你才进公路求生不久，理解不了也很正常，只是它们很少开研讨会，机会难得，带你过来旁听，学不懂也没关系。” 她的目的也只是想让学员接触最顶尖的思想碰撞，感受这个层次的讨论氛围，关注的问题以及表达方式。 裴禾宁明白西西亚的意思，今天纯粹是带她过来开眼界的！ “老师，它们今天讨论的时间道具能否改变历史，是目前制造时间道具的难点吗？” 西西亚点头：“对也不对，时间道具总共有五类，它们今天交流的是最复杂，最危险，限制最多，代价最大的世界时间轴类。” “而浮空岛上设置的道具则是时间流速类，它只改变单一时间流的快慢。” 两人又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了一小会儿，西西亚就让裴禾宁自由活动了。 裴禾宁独自一人下到图书馆第十层，刚从楼梯里走出来，就看到了围在一起看书的李盼归和六位她没见过的玩家。 应该是新学员。 他们没看到她，裴禾宁刚接收了一大堆内容，这会还在整理思绪，默默绕开几人。 她往露台方向走，就碰上了一个鼻青脸肿看不清长相的男玩家，她没见过。 他一米九左右，穿着一件短款的黑色棉服和一条厚实的运动裤，他碰到她时下意识挡脸，步伐加快，显然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裴禾宁移开视线，确实很狼狈，要换做是她，怕是捂的比他还要严。 “我在这儿。” 裴禾宁闻声抬头，就看到了穿着黑色大衣，围着红色围巾，提着一提酒等着她的楚玄戈。 裴禾宁笑着问他：“你下课怎么那么快呀？” 楚玄戈牵住她的手：“鲁恩本来还要给我加点难度，十几分钟前收到了其他老师给他发的消息，只好打消增加难度的想法。” “这酒从哪来的？” 楚玄戈笑了笑：“给鲁恩跑腿时，顺手带的，这是池鹭老师的学员【一朵毒蘑菇】代她出售的。” 裴禾宁之前在联络室里看到过池鹭的联系方式，以及简单的自我介绍，她嗜酒如命，酿了一手好酒，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只是单纯好喝。 池鹭还有个怪癖，她教导的学员每个都会喝酒，每人都有酿酒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