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御的提醒之下，老郑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 好像、现在的『心理学会』行动方针和行事风格，确实有一点自己当年那个病人的味道。 “这么看来，在我死后……『氟伏沙明』确实有可能把她的这套观传递了出去啊。” 老郑的思绪飞转，若他现在还是大脑形态、恐怕大脑皮层沟壑里的光芒已经闪个不停了：“但这就更加奇怪了，她的想法和观念如果影响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她本人的名号反而在『心理学会』销声匿迹了？” 林御低声说道：“那这个问题……或许真的可以通过我扮演对方这件事来确认谜底，不是吗？” 老郑仍旧有疑虑：“若是她已经死了，该怎么办？” “那不是恰到好处吗，”林御疑惑地看着老郑，“这样我只要编造一个“保命底牌”的谎言，就可以一直冒用她的身份、并且很难被拆穿了。” 本来他就打算若是『施雷伯』的身份行不通，那就试着扮演一下『班杜拉』、『氟西汀』或者『氯化钾』之类的，来接近『心理学会』的据点。 毕竟『秩序』、『守夜人』、『掠夺者』和『心理学会』都来凑『玩家互助会』的这次热闹了，只是投入程度不同。 林御可不觉得『心理学会』会置身事外。 眼下有了『氟伏沙明』这个身份……虽然风险绝对大于扮演『氟西汀』，毕竟『氟西汀』似乎会给自己打圆场。 但这个选择的风险，大概率是低于扮演『班杜拉』的——而且，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老郑听到了林御的话语，理解了林御的想法：“你说得对……老板。” 他也想起来了，自家老板可不只是会从无到有凭空捏造一个身份、扮演已经存在的其他人也是很在行的。 “好了，给我看看她的样貌和穿衣风格吧。” 林御说着，掏出了【梦匣】。 作为【梦匣】的前任持有者，老郑自然也对如何使用轻车熟路，顺手接过【梦匣】、随后就将自己陷入放空的无意识状态，接着利用心理暗示在放空状态下将脑海之中关于『氟伏沙明』的记忆画面提取出来一部分。 随后，老郑又将这部分记忆画面投影还原，给林御展示了起来。 林御很快就看到了那『氟伏沙明』的形象——那是个大部分时间都穿着紧身七分裤和奇怪的T恤、皮肤偏黑、染着黄毛、一脸凶相眼角吊起的年轻女生。 她的身材是瘦高的类型，但是肌肉线条很分明，看起来就是那非常不好惹的家伙。 反正如果这家伙是转学到自己班上，那林御肯定也不会让自己招惹她。 诚如老郑所说，这简直是个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日式不良少女！ 随后，老郑也提供了一些『氟伏沙明』能力方面的基本资料。 “『氟伏沙明』的职业是『地痞』，虽然有着复制灵魂的能力，但她还是比较喜欢直接近身战斗的战斗方式，惯用武器是鞭子、大概长这样。” “当然，一旦到了紧要关头，她也会使用自己记录下来的他人的能力来辅佐自己战斗，毕竟她是不会浪费自己的力量的。” 林御思考着，微微点头。 “我明白了……” 他记下了『氟伏沙明』的样貌，随后做好了准备。 总之，他还是打算先以『施雷伯』的样貌去探探底。 若是『施雷伯』这边遇到困难了、想办法脱身之后再换『氟伏沙明』也不迟。 或者，他先打探到一些『氟伏沙明』的消息和现在的状态，再以更好的剧本扮演对方从而获取更大的利益，也是可以的。 林御思考着，已经在老郑的带领下，来到了『心理学会』深城据点的旧址。 老郑很惊奇地开口。 “嚯啊，竟然真的没换地儿呢？” 两个人此时站在了一家不大的小酒馆的门口。 酒馆的门口灯牌闪烁，写着“ASClepiUS”的招牌。 林御这会已经提前放出了汉娜作为撤退时干扰对方实现的手段、并且帮助老郑和自己隐去了面容——现在的老郑和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戴着面罩的怪客。 老郑自身也已经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并且用精神力给林御和自己的灵魂与生命波动都做了一些防窥视的遮掩。 “我还以为这边的据点会是个诊所之类的呢……” 林御嘀咕着，老郑低声笑了起来。 “有时候一个环境不错的酒吧比任何心理咨询室都能更快地让人放松下来，酒精的作用也不弱于很多专业的精神类药物……” 林御看着老郑：“你该不会只是想来趁机喝一杯吧？” 老郑摇摇头：“绝无此意！” 他推开了酒馆的门，带着林御走了进去。 整个酒馆装修的风格是非常后现代的简约风——这点从大门是一整块无边框的玻璃加了个黑色门把手这点就能看得出。 此刻店内放着舒缓的蓝调乐、黑人歌手磁性的嗓音如梦境中的水流般在店内流淌，整个店里也飘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 店内空荡荡的，一桌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个头不高的调酒师站在吧台后面……玩手机。 “竟然不是擦杯子。” 林御内心吐槽了下对方竟然没有在使用酒保的招牌动作，带着老郑走到了吧台之前。 看着那边脸上蒙着一团阴影的老郑与林御，这名显然也是『玩家』、而且是『心理学会』成员的调酒师也察觉到了不寻常，眯着眼睛开口。 “两位是要喝点什么嘛？” 老郑手搭在了吧台上，显然也已经认出了对方。 “麻烦来一杯特调“存在主义危机”、把里面的青柠换成黄瓜……『斯金纳』。” 他用掩饰过的沙哑嗓音开口。 听到老郑叫出自己的代号，而且说出了虽然已经过时、但确实是曾经用过的“暗语”，斯金纳没有动手调酒，反而好奇地打量起了来的两人。 在这个档口，老郑也不动声色地给林御传递了精神力讯息。 “『斯金纳』、『二阶』，『医生』。” “他是初代『阿德勒』带出来的，但二代『阿德勒』对他也很看重。” “算算时间，现在大概率已经『三阶』了……但正面对决的话，老板应该能应付得来。” “只不过这人很聪明，在『专业委员会』里也算是业务水平很高的心理医生，而且他了解组织内大部分成员，所以想报个假名号骗过他，并不容易。” 林御消化着老郑传来的讯息，也感受到了对方那审视的目光，旋即也点点头。 “我明白了。” 林御说着，随后不动声色地撤去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施雷伯』的模样。 对方恍惚了下，下意识地开口：“会长？不……不对，虽然很像，但不可能。” 斯金纳回过神来，随后露出了警觉的神色。 “你是……” 林御平静地开口：“初次见面、我是『施雷伯』……看起来，你好像已经听说过我的名号了。” 斯金纳十分提防，立刻从吧台下面抽出了一支方正的酒瓶倒着握在手里——这酒瓶之上“魔力”涌动，显然是夜谷出产的【道具】。 “当然，阁下谋夺了初代会长的遗产……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倒不如说，组织上下，现在没有人没听过阁下的名字。” 林御看着对方提防的力度和所说的内容，心下也有所明悟…… “果然，上次在雾岛拿走老郑那些东西的事情，已经在『心理学会』内部传遍了。” “但相应的……我在飞机上杀死了『氯化钾』这件事，暂时还没有传开。” 那这就意味着…… 虽然对方会提防自己，但至少可以谈！ 所以，林御无视了对方的警觉，作出了一副悠闲的、没有敌意的姿态。 再加上身旁虽然不明身份、但已经展现出了“内部资深成员”气质的老郑，林御自然打算和对方“友善交流”一番。 “放心，『斯金纳』阁下，我没有恶意，我这次来……甚至是带着“善意”前来的。” “这段时间『秩序』的不少人来到了深城，我也索性来凑凑热闹……在这个过程，我非常凑巧拿到了某样应该是属于『心理学会』某个成员的物品，所以打算物归原主的。” 林御说着，将【赛博幽灵的电子棺材】变化成了那部手机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推到了斯金纳的面前。 而看斯金纳的反应…… 他显然并不认识这部“手机”。 斯金纳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是……” 林御轻描淡写地开口：“我也不知道，但是听『秩序』的人，这似乎是属于一个叫『氟伏沙明』的执行专员的东西。” 斯金纳谨慎地看着这手机，依然握紧酒瓶，低声开口道。 “恕我直言，执行部没有『氟伏沙明』这号人物。” 林御装作有些诧异地开口：“老实说，我不觉得那些『秩序』成员当时有余力骗我……所以，会不会是曾经的『氟伏沙明』留下来的呢？” “毕竟，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前没有。” 斯金纳摇摇头。 “不太可能，上一任也是唯一一任『氟伏沙明』在初代目会长身死雾岛之后、就声称自己不相信这个事实要去寻找对方，也失踪在雾岛了。” “从那以后，『氟伏沙明』就一直处于空缺的状态，并没有人继承这个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