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科技

西幻:我有一本冒险者指南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西幻:我有一本冒险者指南:第128章 东尼加顿之息

雷纳托走在街道上,两侧的石屋中不时有半卓尔探出头来,又在发现崔丝特娜后吓得马上缩回。 路边大部分的魔法灯都已经损坏,无人维修,只是偶尔闪烁着光。 空气中有股潮湿的霉味。按照崔丝特娜的解释,这是因为附近有一片地下湖泊,导致平民区的空气中水汽浓郁。 对雷纳托来说,这些卓尔精灵的平民区和弗里德城的外城贫民窟没什么不同。除了萨莫瑞尔城在环境卫生上比地表的人类城市好些外,城市建筑规划也是一团糟。 巷子曲曲折折,毫无章法,两侧的石屋高低错落,有些甚至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感觉像是随时会倒塌的危房。 走过僻静的窄巷,几名玩着匕首、蒙着面的武装分子在远远瞧见一名夜风家族的女祭司后,便慌不择路地翻墙逃走了。 雷纳托松开左手比划的手势。他本想试试将吉什披风上的“迷踪步”应用于实战的,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识相,他也不好随意大开杀戒了。 崔丝特娜一边指路,一边和雷纳托讲解着萨莫瑞尔城的“法律”。 “虽然女神鼓励我们淘汰弱者,只留下最有智慧与力量的强者。但若是毫无规则的杀戮与献祭,只会令伟大的城市化为废墟,卓尔们如同野兽般一盘散沙——这是蛛后所不喜的。” “所以为了最大限度地保留城市的力量,以执行女神的神谕,所有贵族在深渊魔后的祭坛上,共同制定了一套适用于所有卓尔的规则。” “比如?”雷纳托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用他对人类贵族的见识猜测道,“贵族间不能彼此攻击?还是大贵族与小贵族间存在保护与效忠的义务?” “怎么可能!”崔丝特娜嗤笑一声,“笑话。若是哪位主母相信其他贵族的承诺,那她第二天就会被砍下头颅,挂在自己的城堡上。” “我不想和你讲执政议会写的那些限制平民的繁琐法条。雷纳托,你只需记住,在萨莫瑞尔,核心规则只有一条。” 她转过身,与雷纳托双眼对视,表情严肃。 ““只要不被抓到,就没有发生过。”公开的谋杀会受惩罚,但暗杀只要没有目击者,就会被默认为“从未发生”。” “等等。”雷纳托皱起眉,“这岂不是在鼓励谋杀与下毒吗?” “这也就是我只带你一人出来的原因。”小牧师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菲芙瑞死了,二姐又是个废物。对于布里希蒂来说,目前对她的地位有威胁的只有我一人了。” “我已经离开城市半年了,不能信任任何家族中的战士。也许在上一刻他们还在表忠心,下一刻就会在我姐姐的命令下,于暗巷中对我的后背拔出匕首...” 小牧师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嘲弄道: “想来也是滑稽,就算是菲芙瑞花钱培养了几十年的队伍,都有被收买的叛徒。可惜她死前不知道,否则还能让这个贱人品尝下被背叛的痛苦...” “叛徒?” “当然。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菲芙瑞刚被我杀死,我的母亲就赶到了。这肯定是布里希蒂的手笔,收买了菲芙瑞手下的战士通风报信。” “这样一来,就算菲芙瑞获胜,她也将立刻面对主母的怒火,根本无法掩饰对亲妹的谋杀...” “但很可惜,是我们赢了。”雷纳托顺着小牧师的思路分析道,“这名长女肯定想不到,她将奎琳叫来的举动,不仅没有排除掉竞争对手,还帮你解了围。” “没错,所以那个自大狂才如此着急,匆匆地找上你,想要分裂你我的关系,再逐个击破...” 拐过路口,一座一层的、看着不起眼的石制建筑出现在眼前。外墙是青灰色的石块,墙角处长满了暗色的苔藓。 只有一扇小门打开,透着光亮。一些自带武装的战士满身酒气地进进出出,其中很多人的耳朵并不算长,面容也各异,不像纯种卓尔。 有两名拿着弯刀的半卓尔守卫站在门口,看向直直走来的两人。 “我们到了,雷纳托。” 崔丝特娜昂首挺胸,表情变得傲慢,扬起下巴。 不过小牧师的语调很平静。崔丝特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保护好我,注意那些拿着手弩的射手。要是有什么不对,不必询问我,直接动手。” ———— “东尼加顿之息”,这座地下酒馆的名字。 不过这里似乎不是什么劳工喝酒放松的场所。走进负一层,雷纳托扫视一周,发现在场的都是配着剑或弯刀的佣兵,在吧台旁大呼小叫。 而且这里的佣兵似乎绝大多数都是女性战士,倒和夜风家族的情况完全不同。 不如说,在整个平民区,雷纳托都没怎么见过纯种的男性卓尔。 这间酒馆是这次“收复”行动中最后的一家店铺了。在前几个小时,雷纳托跟着崔丝特娜前往了附近十几家门店。 有餐馆、武器店、石工小屋...谈判都很顺利。这些店主应该早就收到风声,在看到夜风家族的小女儿归来后,立刻顺从地改换门庭。 就是一些店主的表演力度有些过了。尤其是一名餐馆的厨子,她将罪过都推到了死去的菲芙瑞头上,把自己的背叛撇得一干二净。 虽然小牧师恨不得把她的姐姐们抽筋扒骨,但一个平民敢在她面前诋毁夜风家族的贵族,仍令崔丝特娜明显有些不快。 在剁了厨子一根手指,又将餐馆今年的贡金提了两成后,在对方的哀嚎声中,女祭司的心情才再度转好。 今天的行动,让雷纳托莫名联想到弗里德城的黑帮。崔丝特娜的行为和收保护费的帮派似乎没什么不同。 进入酒馆的包厢,小牧师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账单,开始仔细核对。 “奈特布里兹之贵血,尊贵的崔丝特娜女士。”半卓尔老板站在一旁,““东尼加顿之息”对您的忠诚全城可鉴。即使是您的姐姐带领了十几名精锐战士前来威胁,我们也没有屈服...” “闭嘴!别试图分散我的注意!” 与小牧师说话的是个半卓尔,她似乎是这家酒馆的老板。她穿着一身皮制的礼服,色彩艳丽,配上黑色的皮毛披肩,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而且这名半卓尔的脸,令雷纳托有些一言难尽。下颌处露出两根獠牙,前额凸出,肤色也呈现出一股古怪的灰绿色。 也许这名半卓尔有一些兽人血统。若不是通过声音与第二性征,雷纳托甚至没办法判断对方的性别。 这名长相丑陋的半卓尔在崔丝特娜的呵斥声中后退,转而看向站在身旁的雷纳托。 “真是高大俊美,不愧是夜风家族的武士。”半卓尔顺手递来一杯殷红的酒液,“东尼加顿湖心岛出产的洛斯兽血酒,酒香醇厚,挂壁感极强。” 雷纳托没有接手,只是冷冷地望向这个举止冒犯的酒馆老板。 自从感知提升后,他对别人的恶意有了近乎直觉般的预感。 雷纳托本以为这能让他轻松提前识别敌人的攻击意图。可自从进了萨莫瑞尔城后,敌意无处不在,根本没办法靠着若有若无的预感判断。 无论是男卓尔还是女卓尔,虽然恶意的类型不同,但似乎都对他充满欲望。 而到了平民区,尽管这些卓尔平民连看都不想看向他,可在雷纳托的感知中,其欲望之赤裸,简直比他在城门处遇到的那名老主母还强。 雷纳托严重怀疑,要不是他穿着盔甲拿着剑,身旁还有一名夜风家族的女祭司,这群压抑的半卓尔们早就扑上来,把他“就地正法”了。 面前的这名“东尼加顿之息”的老板对雷纳托的恶意也很明显,可能她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雷纳托已经预见了对方的结局。一小时前,一名试图揩油雷纳托的半卓尔刚被崔丝特娜剁了手。 “杂种!你想把你手中的臭水给谁喝?” 听着小牧师扬升的语调,雷纳托面前的半卓尔却没有回头。对方的白色巩膜逐渐变得漆黑,向着剑士咧开嘴: “真是的。美人,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地喝下这杯酒呢?以“潜藏者”之名,这样你就能做个好梦,我也就不必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