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对越军的狙手没什么好感，他除了对自己养出来的狙击手有信心之外，其他的狙击手最好还是死了吧！ 第一天发现这个狙击手的时候，他就想做掉那个家伙，但没有狙击枪。 而且他们这个角度也够不着。 但是有炮就不一样了。 从炮基地到那个目标，也就是1600米的距离。 随着许灿的命令下达，在后方的一门100毫米的营属迫击炮，已经在炮兵的操控下开始调整密位，确定角度。 旁边沉甸甸的炮弹都已经拿起来了，随着电话机那边一声令下。 迫击炮喷出了一发火光，炮弹带着尖锐的响声从空中划过一道曲射弧线，直射那个越军狙击手所在的山坳。 紧随其后，迫击炮两侧的炮兵连直接调整炮位，再次打出一发炮弹。 连续发射5发炮弹的覆盖式轰炸。 而此时在山坳里，那名越军狙击手正在调整盖在自己身上的迷彩雨布。 同时拿着刺刀撬开手里的罐头。跟普通越军士兵不一样，他这种狙击手的伙食还是很好的。 而且手里的这个罐头还是来自苏联的鱼子酱罐头，味道很不错。 刺刀扎开圆形罐头的外壳，狙击手浑身寒毛竖起，看向天空。 只见天空一阵急促的响声过来。 越军狙击手想都没想，就抱着狙击枪，就要滚到一边的岩石下面。 但那死神般的短哨声骤然响起，瞬间落地，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直接将这个山坳掩埋了起来，浓郁的黑烟顶着雨幕向上升腾，久久不散。 从远处看去，这一幕也是挺惊悚。 许灿盯了不到2秒，就接到了前后面的团部打过来的询问电话。 “谁他妈开火的？打的是什么？5枚迫击炮弹，谁批准的？” 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许灿叼着香烟，咂巴了一口，然后悠悠地说道：“我批准的，邓营长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话，我下去给你比划比划。” 许灿这一句话说出去，电话那边顿时哑声了，但是隐约能听到那位邓营长跟身边的人吵了。 “你怎么不早说？师部参谋在这里，你让我打个屁的电话？” 那边吵闹了几句之后，邓营长换了个口吻，语气里带着讨好的笑意。 “许参谋，我知道你最讲道理了，但这炮应该不是打空响的吧？” 邓斯警长也有点头大，毕竟开炮是有些任务日记的，要是某个参谋，想着今天不好打两发爽爽。 他怎么写任务日记？ 上面劈头盖脸问他的时候，他也觉得难办。 “做掉了一个狙击手，你可以通知前沿阵地观察，应该等会就能看到越军过去收尸的了。” 许灿这话音刚落，那边的邓营长就满口叫好了。 “我这就安排人过去观察。” 许灿挂断电话，继续叼着香烟，蹲在旁边，顺便伸手挠了挠肚子。 蹲在地上的何志军，看着这动作之后，咧嘴一笑，悄悄地靠近说道。 “是不是下面起湿疹了？” 许灿的动作没变，但是眼睛从前望镜那里，斜着转移到了何志军身上。 “滚！” “哈哈哈……” 在这里就是苦中作乐了，但也没一个人抱怨的，在后面什么都做不到，那才是最困难的。 “有消息，有消息！” 头上戴着耳机的团参谋眼睛亮起，急忙说着。 何志军、许灿，炮参谋，几个人全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越军通报，过去救那个狙击手，又上去一个班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要找到！” 团参谋一字一句地翻译道。 “嘿嘿，要不要再干他一炮？”炮参谋手里拿着打火机，正在烘烤另一根香烟，听着这话之后跃跃欲试。 “不用管。” 许灿摇了摇头，就听到一侧的电报器滴滴滴滴滴地响。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团参谋耳机一扔，也不听越军有什么动静，立刻过去收听这个消息。 连纸都没有用上，就开始逐个破译，“已抵达目标地点。以3人小队分散开，现有4个小队，其余不知下落。已对他们下达撤离指示。” 电报破译出来后。 许灿手里的香烟都被他不自觉地掐断了，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是30人的小队，留下了一个3人小队撤退掩护。 剩下的按3人组的话，应该是9个小队，也就是说…… 现在丢了5个小队！ 15个人下落不明，关键是没有任何电报发过来，还处于静默状态。 “我们回消息吗？”团参谋伸手拿下左边的耳机，转头问道。 他们头顶上的横梁天花板上又滴嗒下来了一滴雨水，刚好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许灿赤裸的右脚踩烂泥，在地上挪动了一下，抬头道：“静默！” 团参谋点点头，继续倾听远处发来的电报。 “丢的那些小队都有谁？”何志军蹲在地上又抽了根烟。 许灿也没有坐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抬脚踩着地上的烂泥，转身朝着观察所外面走了过去。 弯着腰在交通壕里穿梭，一直走到后面的一个转角处，这才蹲了下来。 他不希望自己认识的人出事，但他在这后面根本看不到前线的情况。 只能在这里暗自等待。 雨水不断地从空中落下，滴落在树叶上，顺着叶面滑落到了地上。 在一片茂密的丛林里，贺勇和战友拽着身后一个被子弹打伤的战友，咬牙切齿地从树林里赶出来。 贺勇身上也满是伤痕，衣服破烂不堪，腿上扎着一层厚厚的绷带，但是鲜血已经从里面渗出来了。 “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待消息。” 贺勇看着前面有棵能遮挡雨水的大树，说着就拖着战友往那边走去。另一边的战友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三个人躲在这大树下面。 何勇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急救药针，给已经昏死过去的战友又扎了一针。 “挺着点，别别死这了。” 何义勇嘴唇有些麻木，抬手搓了搓冰凉的胳膊，这雨下的太大了，浑身都湿透了，体温也在快速下降。 扎完一针之后。 贺勇拿着剩下的玻璃针管捏碎之后，找了块石头掀开，在下面刨了个坑，把玻璃碎片扔进去，压上石头。 他这才有时间检查一下身后的电报，他们是第二批被打散的，在路上遇到了越军，一下子就撞上了。 一个照面，战友就被放倒了，他们这是一边打一边撤，撤到这里来。 贺勇拿开电台的耳机戴在头上，听着远处的动静。 就在他听到一阵滴滴答答时，旁边的战友一把拽住了他胸口的弹挂，把他拽倒在地。 贺勇睁开眼睛，就看到战友漆黑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抬手放在嘴唇，做出嘘声的姿势。 “越军！”战友一字一顿道。 贺勇后背上冒起一层凉汗，悄悄抬头向前看去，只见几个戴着斗笠的越军端着枪从前面搜索过去。 脚步声很轻，在雨幕中几乎听不到。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越军，不到10米的距离，那手里的AK枪口正对着他们这个位置，只不过越军没往这边看。 坏了。 贺勇心里一沉，顿时就想到了复习课上教授的一个内容，不要在别人看起来也舒服的地方休息。 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那几个越军是奔着躲雨来的。 撞一起了。 贺勇还听到耳机里滴滴答答的响声，简单破译了两个字，他们最开始的任务已经有人到达了。 他们可以撤了。 战友摸着手榴弹，拽开了拉环，保险垫片就在手里攥着，随时都能扔。 贺勇舔了舔嘴唇，嘴上长着两个疮，让他觉得生疼，但他直接用牙咬开了，血渍浸满了嘴里。 “等会，我和他掩护，你直接撤，你腿没受伤，还能跑掉。沿着路线朝河边跑，队长他们都在那里等你。” 贺勇低声说完，端起手里的卫生冲锋枪对准了前方。 越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不到8米了，而且是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越军脸上带着轻松的神色，正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往前走。 贺勇旁边的战友听到这话后，直接松开了手，保险垫片弹开，抬手就将手榴弹迎空抛了起来，高抛低落。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个高弧线，落在了前方不到10米的位置。 在他的手榴弹扔起来的时候，越军就看到前面有东西，第一时间端枪对准了前方，嘶吼示警。 嘟嘟嘟嘟嘟嘟…… 何勇端着微声冲锋枪打了起来，当场毙掉一个越军，枪口快速向后瞄准，但越军的AK步枪也打响了。 突突突突…… 激烈的枪响声就在这不到10米的范围内激烈而响。 手榴弹落下之后，在越军身后也掀起了爆炸，弹片飞溅。 雨幕中枪林弹雨，仅仅不到片刻时间，周围的枪声戛然而止。 只有雨点落在草叶、树叶上的声音继续响着。 树上的鸟雀被枪声惊醒，四散而飞，在远处的山坡上。 几个躲雨的越军看着鸟雀飞起的地方，互相对视了一眼，端枪朝那里围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