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齐柏林雷达这种事情纯粹是想一想。 即便是说出来……雷达也不会送到这里，说不定以后雷达就位的时候。 雷震能安排他去看看，至于调配给37师？ 不够格。 许灿跟雷震在这里聊了一会，又谈到工作的话题上，在这一点上 许灿跟他岳父可是有说不完的内容，两个人都是工作为重，部队为主的人。 “你和丽华的关系怎么样？” 雷震悄悄的问了一句，又发现问的话不太对，只好抬手搓着老脸，露出个不算尴尬的表情，严肃道: “我是说，随着部队到前线，是有休整的，你们两个也能申请一下了，休假之类的。” “没想过，不过我们现在在师部经常见面。” 许灿坐在旁边说:“她比我忙，无线电在部队里的设备也在更新，我们现在都用上硅两瓦的电台了，更新，维护，教学都需要技术人员。” “她忙的这几天脚不沾地。” 许灿想到雷丽华来回奔波的样子，中午的时候还给他往办公大院那边带饭的样子。 幸福的笑了笑。 看着许灿的笑脸，雷震瞥了一眼，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神色，伸手去拿茶杯。 “嗯，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说。” 雷震喝着茶水，轻描淡写的提醒了一句。 “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肯定会来麻烦您的，爸……” 许灿停顿了一下，看一眼手表，然后说: “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还得赶回去，明天早上值班，等过段时间，丽华休息的的时候，我带她一起过来看您。” “嗯，路上小心。” 雷震放下茶杯，看着许灿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离开，他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许灿有自己的工作，认真，勤劳，这是好事，他一个做长辈的只会在后面支持。 况且，他这个女婿也是有本事的，不是靠着他这个老岳父的脸面走关系的，反倒是他这个老岳父想给许灿走走关系。 “爸，我走了。” 听到房门关闭，脚步声渐渐远离的声音。 雷震脸上的神采黯淡了几分，办公室里空落落了的，就剩下他这个老头子了。 终究是年龄大了。 居然觉得有些许的孤独？ 远没有刚才许灿在的时候，说说笑笑来的开心，雷震拿起旁边的茶叶看了一眼，顺手放在一边的盒子里，然后起身朝办公桌走去。 台灯亮起，雷震这个军长还有事情要忙。 但许灿刚才说的话。 他直接写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一个营的装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就是军工厂的实验枪械不一定有那么多。 —— 军指挥部外面。 一辆吉普车停靠在路边，负责开车的小吴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来回的在车里面踩着刹车和油门。 嘴里念叨着开车的方向和介绍，打算回去跟学车的战友们继续讲解。 参谋什么时候出来？ 小吴朝着军指前面的防区看一眼，雪亮的探照灯就从吉普车的引擎盖上照了过去。 车门猛地被拉开，一个身影钻了进来。 “走，回去。” “参谋？”小吴这才注意过来，右手转向手枪的动作也停顿下来，仔细一看。 还真是许参谋！ 许灿关上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掏出手电筒，盯着他从怀里掏出来的那张皱巴巴的纸，嘴里哼着歌词的调调。 “走，回去。” 许灿又重复了一遍。 “是！” 小吴连忙将吉普车发动起来，两盏车灯照在前方的路面上，随着油门被踩下去。 吉普车向前行驶出去。 “参谋，见到人了？” 小吴好奇的问道，目光轻轻的朝着许灿那边瞟了过去，看着许灿空荡荡的双手。 也没拿点东西回来？ “见到了。”许灿点了点头。 “那感情好。”小吴高兴的应着。 “回去之后别乱说。” 许灿随口提醒道，虽然也没什么用处，警卫连能听到的消息，那基本上就都知道了。 而且，他也没打算瞒着谁。 回到37师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许灿随便在办公大院那里找了一张桌子就随便的睡着了。 他连宿舍都没有。 就是在屋子里有一张大家轮流休息的简易卧铺，现在卧铺上有人睡觉，其他人就收拾收拾桌子，在桌子上睡，桌子上满了…… 那就只有打地铺了。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了，许灿亲自指挥了一场针对越军特工的渗透打击行动。 在山上的边民提前发现了越军渗透过来的一条小路，然后向上汇报了。 许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机会，让王建军带着他的那一个排，三十多人全都在山上等着。 等越军特工过来再跟他们一击狠的。 一直到了傍晚，天色昏暗的时候，越军的特工才穿着深绿色的军装隐蔽过来。 他们走的这条山路崎岖，甚至都没有路，只是山上发洪水冲出来的一条沟壑。 到处都是翻滚下来的石头，碎石堆。 但这条路安全，虽然有一段距离，都是十几米高的斜坡，可对这些训练有素的越军特工来说，还是轻轻松松就能爬上去的。 他们对这片防区的侦察在这个月几乎没有拿到任何情报，反倒是损失了不少人手。 解放军态度强硬，对待那些袭击山民的越军特工，一律公审之后直接枪毙。 短时间内确实吓到了越军的行动。 所以，他们这次选择隐蔽式前进，领头的两个越军都化妆成了少数民族的样子，头上带着斗笠，身后背着麻袋包，腰间还插着烟锅袋子。 一看就像是从山上过来换山货的，一张嘴也都是当地的老腔调。 普通人还真看不出什么来，但要是真的让当地的民兵仔细看上两眼，问上两句。 那事情就不对了。 领头的越军还在沾沾自喜，他们在这边混迹了几天，确定自己这一身的样子能鱼目混珠。 就连周围两个村子里的人都看不出问题，还从这边换了一些盐巴和布匹回去。 想着这次自然也能安然无恙。 殊不知，他们这一套在周围民兵的眼里两句话就露馅了，哪有山民换东西不走大路的？ 悄悄跟上来看两眼，看着他们从岩壁山沟这里走过去，怎么可能是正常的山民？ 加上现在解放军宣传举报有奖。 顺势过去一说。 现在，这个口袋就已经张开了，只有浑然不觉的越军小队，趁着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来，正贴着这条无人知晓的沟渠往上攀爬。 夜幕很快就笼罩了上来。 在山顶上趴着的王建军连望远镜都不敢拿出来，他对越军的渗透能力有很深刻的印象。 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尤其是现在…… 他看着下面那条被山洪冲上来的沟渠，越军上来了，因为山上的高低位置不同。 他们两边的距离算起来不到三十米。 王建军摸着口袋里揣过来的手榴弹，拿出来做了一个投掷的姿势，让后面的战士们注意，然后拽开拉环，等了三秒才扔出去。 柠檬造型的手榴弹在空中翻滚。 顺势砸到了沟壑里面。 落地即是爆炸！ “给我打！！！” 王建军端起手里的式步枪就突突下去，在周围隐藏的战士们也都拿起武器打过去，好几个战士拿着手榴弹重重的甩出去。 爆炸声此起彼伏。 被压制在沟壑里面的越军也反应过来了，连叫喊指挥都来不及，端枪就朝两侧扫射掩护。 激烈的枪声在这片山坡中炸响。 半个小时后。 办公大院那里，许灿正在跟旁边的文书讨论今天的记录事情，就接到了王建军的通讯。 “参谋，全都做掉了，七个人，两个便衣，其他人全都崩死了，要怎么处理？” “把尸体扔下去，布雷埋伏，你们就地驻扎，越军发现之后肯定要报复，我让吴大娃带人去接替你们，最好调换工作，有受伤的人吗？” 许灿耐心的布置着任务。 跟越军交手过这么多次，许灿都能总结出他们的习性了，吃了这么大的亏。 越军肯定要报复，但是这个报复不是对等的，他们在前线抢不到机会，后面抢不到机会，就开始找周围的村民们撒气。 这种报复不是一次两次。 但只要抓住机会，就能让越军再损失一次，既然要算计，就要往死里算计。 “给军区的侦察大队发消息。” 许灿转身跟旁边的通讯女兵小田讲道: “跟他们说，警卫部队挫败了越军的一次渗透行动，但！越军将会在五到七天之内展开报复行动，让他们拿出一个反向报复的预案。” “我不要他们的行动报告，我要越军的伤亡报告，跟情报部门说一声，让他们放出风去，越军渗透进来的小队被我方在某处阻击。” 小田拿着纸笔都记录下来了，但还是有些不理解，看着她疑惑的眼神。 许灿咳嗽了一声。 “越军有跟我们一样的传统，不会放任战友的尸体在山上不管的，可以说世界上但凡是想具备一流强度的部队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但……他们是敌人！” 许灿都语气突然阴森了起来，嘴角一勾，小田看到后莫名的打了一个哆嗦。 “我这里没有给他们收尸的选项，他们只能过来抢，不过这些人也学精了，用绳索各种东西来拖拽，生怕尸体下面压着诡雷之类的东西。” “所以，我现在都是安排人做好外围的布雷和阻击任务，让他们能多死一个就多死一个。” 许灿说着，就看到一个情报科的干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门口的大灯已经亮了起来。 干事帽子上的红五星闪闪发光一般。 “许参谋，师部送来的补给到了，师政委让你亲自过去签一下，一个营的装备呢！” 干事欣喜的说着，伸手还向后比划着。 “这么快就送来了？！” 许灿都惊讶了一下，但马上他就注意到了跟着那个侦查科干事一起进来的人。 “师政委！郑……师长。” 许灿看着背着手进来的那个身影，跟师政委并肩而行，自然就是38师师长郑龙了。 “改口，不能这么称呼了。” 师政委过来说了一声，“要叫军参谋长！” 师政委似笑非笑的提醒了一句，“郑参谋长可是亲自过来视察的，听说你这里有情况？” “军参谋长？” 许灿看着面色祥和，不露锋芒的郑龙，这是从师部直接平调到了军部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