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第285章 查明弹劾者,乃对头指使

林墨出狱回家,暂居凤栖阁后宅。革职待勘的处分虽不算太重,但“遣回原衙,以观后效”意味着他目前只是个无品级的“办事员”,在钦天监内地位尴尬。圣旨已下,追缴的贵妃私赏也被内务府派人取走,好在明发的赏赐(内帑银、宫缎等)得以保留,加上郑氏变卖部分首饰、又得高嬷嬷暗中接济的银子,家计暂时无忧。 郑氏见他平安归来,欢喜多于忧愁,每日精心调养,只盼他早日恢复。但林墨自己知道,此事未了。革职之辱,下狱之冤,险些丧命之危,皆因那一场无妄之灾。他不甘心就此作罢,更需弄明白,这场祸事究竟从何而起。是单纯的言官看他不顺眼,借机弹劾?还是背后另有隐情?尤其是那个态度强硬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铣,为何死死咬住自己不放?这绝不仅仅是“清流”看不惯“幸进”那么简单。 “墨哥,你在想什么?”郑氏端来汤药,见他凝眉沉思,不由问道。 林墨接过药碗,沉吟道:“婉儿,此次我能脱险,多亏了贵人相助。但此事蹊跷。弹劾我的御史陈文、给事中刘铎,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他们为何突然发难?且矛头如此精准,直指“交通内宫”。周铣身为左副都御史,竟亲自督办,一力要将我定罪,这不合常理。我总觉得,背后有人指使。” 郑氏闻言,也冷静下来,想了想道:“墨哥是说,有人借言官之手,要对付你?可你在京中并无仇家啊。” “明面上的仇家或许没有。”林墨缓缓道,“但嫉恨之人,未必没有。你可记得,钦天监内,谁最看我不顺眼?” 郑氏眼睛一亮:“李灵台郎?他……他因冷宫之事,对你一直不满。可他有这么大能耐,能指使御史?” “他或许没有,但他背后的人呢?”林墨目光微冷,“李灵台郎是张监正的人。而张监正,与都察院右都御史刘大人,据说是同科进士,颇有交情。” 郑氏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张监正?他为何要害你?你并未得罪过他。” “我未得罪他,但我挡了李灵台郎的路,或许也拂了张监正的面子。”林墨分析道,“我因冷宫、贵妃之事,屡得青眼,虽品级不高,但已入贵人之目。李灵台郎心胸狭窄,嫉恨已久。张监正或许觉得我不安分,或认为我投靠了贵妃(虽然我并未),威胁到他在钦天监的权威。借刀杀人,除去我这个不安定因素,又打击了贵妃声望,一举两得。而周铣,或许与张监正、刘都御史一系有所勾连,或是本身就对贵妃专宠不满,正好借此发难。” 这只是猜测,但林墨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官场之上,利益纠葛,派系倾轧,杀人何须用刀?一道弹章,几番运作,便可让一个小官万劫不复。 “若真是他们,我们该怎么办?”郑氏忧心忡忡,“张监正是你的上峰,周铣是都察院高官,我们如何惹得起?” “眼下我们自然惹不起。”林墨沉声道,“但必须查清,若真是他们,这个仇,我记下了。来日方长。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证据,至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此事。” “如何查?”郑氏问。 林墨思索片刻:“两条路。一是从外部查,那些言官为何弹劾我,总有些风声。你在外经营绣庄,接触三教九流,或许能听到些什么。尤其是那些与官员家眷、仆役有往来的客户,可以旁敲侧击。二是从内部查,钦天监内,或许有人知道些什么。孙司历为人谨慎,但未必全然不知情。王博士深藏不露,或可试探。还有……那个李灵台郎,他若参与其中,难免会露出马脚。” 郑氏点头:“我明白了。铺子里常有各府女眷来定制绣品,我小心些打听。只是墨哥,你在衙署里,如今身份尴尬,更要小心。” “我晓得。”林墨道,“我现在是“待勘”之身,低调行事便是。但有些事,必须弄清楚。” 数日后,林墨“回衙”。钦天监内气氛微妙。孙司历对他客气而疏远,只吩咐他暂时协助整理旧档,无具体职司。同僚们大多避而远之,唯有王博士,在他回来当日,远远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微微点了点头。李灵台郎则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几次“路过”林墨整理档案的库房,故意与人高声谈笑,言语间提及“幸进之徒”、“咎由自取”等语。 林墨只作未闻,埋头于故纸堆中。他需要时间和耐心。 郑氏那边,进展更快一些。她借着为几位官员家眷送货的机会,巧妙打探。其中一位兵部主事的夫人,性子爽利,喜好八卦,与郑氏相熟。一次闲聊中,这位夫人压低声音道:“郑掌柜,你那未婚夫的事儿,我听了些风声。你可知道,弹劾他的那位陈御史,跟都察院的周副宪,可是走得极近。而周副宪,听说与你们钦天监的张监正,私下颇有往来。前阵子,好像还一起在“聚贤楼”吃过酒。” 聚贤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多有官员往来。这消息让林墨心中一凛,张监正与周铣私下见面?这绝非巧合。 另一条线索来自一个常来采买绣品、在某个御史家做仆役的婆子。那婆子嘴碎,拿了郑氏多给的赏钱,悄声道:“郑掌柜,你那当家的可是得罪人了。我听我们老爷跟前的小厮说,弹劾之前,有人给老爷递了话,还送了些“东西”,说的就是林司历如何巴结内宫,蛊惑贵妃,得了厚赏,还纵容未婚妻借机牟利什么的。我们老爷本来还有些犹豫,后来是周副宪亲自召见了几位御史、给事中,这事儿才定了调子。” “递话送东西的是谁?”郑氏追问。 婆子摇头:“这我可不知道,小厮也没听真切,好像是什么监里的一位“大人”,姓……姓什么来着,好像是李?不对,是张?记不清了,反正是个官儿。” 姓李?姓张?林墨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把握。李灵台郎?张监正?很可能就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人都参与了。 与此同时,林墨在钦天监内也留意到一些异样。李灵台郎最近似乎与张监正走得很近,多次被叫去值房议事,时间都比往常长。而且,李灵台郎有一次“不小心”在值房外与同僚闲聊,声音颇大:“……有些人啊,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不把上官放在眼里,结果怎么样?摔得惨吧?这做人哪,还是得守本分,知道尊卑上下。”这话显然是说给林墨听的。 更关键的信息,来自一次“意外”。那日,林墨在档案库深处整理一批前朝星象记录,位置偏僻。李灵台郎与监副手下一个姓韩的博士(与李灵台郎交好)恰好也来库房找一份旧档,两人以为库房无人,便低声交谈起来。 韩博士道:“李兄,这次那林墨可是栽了大跟头,革职待勘,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还是张监正高明,略施小计,便除去了这个碍眼的。” 李灵台郎哼了一声,语气却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此子不知天高地厚,屡屡抢功,目中无人,合该有此下场。张监正不过是略加指点,那周副宪便心领神会。一道弹章,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哼,什么风水堪舆,惑主邀宠,这下看他还如何嚣张!” 韩博士压低声音:“只是没想到,寿宁侯竟会为他说话,贵妃那边……恐怕也出了力。不然,他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灵台郎不屑道:“侯爷不过是沽名钓誉,贵妃如今有孕,自顾不暇,能保他一次,还能保他一世?革职待勘,已是断了前程。在咱们这钦天监,以后有他好受的。张监正说了,让他老老实实待着,若再不安分,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拿了档案便离开了。 库房深处的林墨,屏息静气,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果然是他们!张监正、李灵台郎,联手都察院周铣,炮制了这场弹劾!张监正“略加指点”,提供了攻击的“材料”(无非是说他攀附内宫、获厚赏、郑氏生意等),周铣则利用职权,发动言官,罗织罪名,欲置他于死地!好狠毒的算计! 林墨心中怒火升腾,但强行按捺住。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官职被革,毫无凭恃,即便知道真相,又能如何?揭露他们?无凭无据,仅凭偷听来的几句话,对方完全可以否认,反咬他诬陷上官。况且,周铣是都察院高官,张监正是他的顶头上司,李灵台郎是他的直接对头,他拿什么去斗? 他必须隐忍。将这份恨意,深深埋在心里。张监正、李灵台郎、周铣……这些名字,他记住了。今日之辱,他日必报!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要做的,是活下去,是蛰伏,是等待机会。 他不动声色,继续整理档案,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心中已然雪亮。之前的猜测被证实,幕后黑手浮出水面。这是一场由钦天监内部嫉恨引发,借朝堂党争(清流对贵妃的不满)之手,针对他的政治构陷。若非寿宁侯意外介入,贵妃暗中维护,他此刻恐怕已身陷囹圄,乃至性命不保。 回到家中,他将偷听来的话告诉了郑氏。郑氏又惊又怒:“果然是他们在背后搞鬼!张监正、李灵台郎,他们好毒的心肠!墨哥,我们……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林墨苦笑道,“我们现在拿什么跟他们斗?张监正是正五品,周铣是从三品,李灵台郎也是从七品,而我,如今是个无品级的待勘之人。揭发他们?证据呢?就算有证据,投告无门,谁会信我?都察院是周铣的地盘,刑部、大理寺刚审完我的案子,难道会为了我翻案,打自己的脸?” 郑氏默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难道就任他们逍遥?” “不。”林墨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而冰冷,“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婉儿,记住这些人,张监正,李灵台郎,周铣,还有那些上蹿下跳的言官。今日他们加诸我身的,来日我必百倍奉还!但眼下,我们要忍。我要在钦天监待下去,哪怕是个小吏,也要待下去。我要让他们看到,我林墨,没那么容易被击垮。我还要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这些魑魅魍魉一网打尽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而且,经此一事,我们也并非全无所得。至少,我们知道了谁是敌人,谁在暗中觊觎。也知道了,这京城官场,是何等险恶。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另外,寿宁侯的恩情,贵妃的维护,我们也要牢记于心。这些,都是我们日后安身立命的倚仗,虽然这倚仗,同样脆弱。” 郑氏擦干眼泪,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墨哥。你放心,铺子我会好好经营,不给你添乱。你在衙署里,也要小心,莫要再让他们抓到把柄。” “我知道。”林墨望向窗外,天色已暗,繁星初现。他知道,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他看清了藏在暗处的毒蛇。革职之辱,下狱之仇,他不会忘。张监正,李灵台郎,周铣……这些名字,如同烙印,刻在他的心头。现在,他要做的,是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那不知何时会来的,复仇的时机。而在这之前,他必须像冬眠的蛇,隐藏起所有的锋芒与恨意,在这危机四伏的钦天监,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