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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上山打个猎,你让我作关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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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上山打个猎,你让我作关中王?:第二章 白捡的媳妇

疼。 真的好疼。 邓易明趴在炕上,双手还死死抱着头,指节泛白。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土炕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剧痛才渐渐平息下来。 邓易明瘫在炕上,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湿透了麻衣。他喘着气,眼神空洞地盯着上方,那里是黑漆漆的屋梁,挂着一些陈年的灰尘。 他知道了。 他一切都知道了。 他穿越了。 这里不是大夏国,而是一个叫大乾的封建王朝。 他的身份,也不是大夏国科技国防大学毕业的高才生,而是平阳县青石村邓家的傻儿子。 他也叫邓易明! 原身他爹老邓头,是村子里唯一的猎户,有一手人人称赞的射术,每次进山多多少少都能带回来点荤腥。 有这门手艺在,邓家在青石村中算得上富裕。 谁知道,一个月前,老邓头上山打猎,一个失足,竟掉下了百丈悬崖,当场尸骨无存。 家里瞬间便少了个顶梁柱。 原身虽然没有老邓头的手上功夫,弄不下许多猎物,但靠着老邓头留下来的积攒,日子总还是能过得。 却不想,两日前连原身也死在了山里。 念及此处,邓易明只觉得脑袋里又嗡嗡地响起来,一股强烈的耳鸣传来,尖锐刺耳,他的视线都有些恍惚,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重叠。 “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他一边扶着脑袋,一边拼命地回忆。那些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他想抓住,想看清楚。 越靠近原身死的时候,画面就越模糊,像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雾气。 最后,干脆断了。 一片空白。 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也没有半分头绪,最后只能悻悻作罢。 邓易明喘着粗气,茫然地看向四周。满是灰尘的地面,踩上去会留下脚印。破旧的木制家具,歪歪扭扭。墙角的陶罐,缺了个口子。门边的锄头,锈迹斑斑。 简陋。 太简陋了。 简陋到让他心里发凉。 这就是他的新家了。 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地方,回不去了…… 他有些无措,目光落在瘫坐在地上的巧儿身上。 他知道,这是他的妻子,名叫陈巧儿。 是三个月前,官府的送亲队将她送来了青石村,她被原身一眼相中了,就被他带回了邓家,成了邓家的媳妇。 瞧她泪流满面的凄惨样子,邓易明不由沉沉出了一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啊。 刚过门没多久,还没来得及熟悉这个家,先是送走了公公,再是送走了丈夫。家中只剩下她这么个弱女子,举目无亲,无依无靠。 真让人唏嘘。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哎,你——” 谁知,巧儿猛地往后一缩,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颤抖,不敢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眼神里的恐惧无处可藏,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邓易明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愣住了。 沉默了许久。 他接受了原身的记忆,也明白巧儿为什么会这样。 原身父亲还在的时候,家中虽不说富贵,但也算温饱,顿顿有吃的。可自从父亲死后,原身开始自暴自弃。那个一直活在父亲庇护下的傻儿子,突然失去了依靠,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他染上了好赌的恶习。 每次输钱,便回家对巧儿一顿痛打。 这可怜的女孩也不知反抗,挨打就受着。 受完了,便继续做饭,干活…… 邓易明缓缓收回手,站起身,走过去。 缓缓俯下身子,扒开陈巧儿的袖子,看到了她手臂上一道道紫黑色的淤青,又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肿。 邓易明不由沉沉吐出一口气,胸口闷得厉害。眸光有些沉,有些暗,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是个单身汉,上辈子活了二十五年,连女朋友都没正经谈过。面对这么个饱经苦楚的妇人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开口安慰她两句,可嘴唇张了又张,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 说什么? 对不起? 可对不起有什么用?打她的又不是他。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巧儿没感觉到臆想之中的拳打脚踢,不由睁开眼,偷偷瞄了邓易明两眼。 看见邓易明只是盯着她身上的淤青和红肿,也不说话,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有些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下一刻,邓易明动了。 他缓缓张开双臂,一把将蜷缩起来的陈巧儿抱进怀中。 他抱得很笨拙,但是很轻柔。 “对不起,巧儿,我错了……” 邓易明喃喃道,语气沉闷,却极尽温柔。 怀中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剧烈颤抖起来。 陈巧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挨过无数打,听过无数辱骂,却从未听过这三个字。 “大……大郎……”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 “之前,是我不好,往后,绝对不会了……” 说着,邓易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像哄小孩一般。 这个动作让陈巧儿彻底崩溃了,她伏在邓易明的肩上,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这个可怜的女孩,先是送走了公公,再送走了丈夫,她甚至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她还要送走她自己。 这可悲的命像是缠上了她一般,甩都甩不掉。 可现在,她的丈夫回来了。 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分开。 邓易明拦腰将陈巧儿抱了起来,走进屋里,坐在炕上。他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用手不断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几分钟后,陈巧儿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依偎在邓易明的怀里抽泣。 “不哭啦,你看我这一身土灰,你这一哭,都糊脸上了。” 闻言,陈巧儿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泥土。 邓易明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他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虽说昏睡的时候,巧儿也喂了他一些东西,但终究不顶饱。 “做饭,我现在就给大郎做饭!家里还有些糙米,我去熬点粥,大郎刚醒,肯定饿坏了!” 陈巧儿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小跑着出去做饭了。 邓易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不由暗骂: “这原身真不是个东西啊,这么好看又温柔的媳妇,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说着,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人都死了。 现在的自己,才是大乾王朝的邓易明,青石村的村民,陈巧儿的丈夫。 他下意识揉了揉脑袋,还有着阵痛。 “就是不知道原身是怎么死的,难不成他还有什么仇家?” 念及此处,他的眸光沉了沉。 与此同时,邓家土院的围墙外,两道身影轻手轻脚地趴在院外,探着脑袋,向里面瞄了瞄。 当两人看到邓易明的时候,心中无不大惊,连忙俯下身子。 “哥,他真的活着?!” 年幼青年声音发沉,双眸中满是慌张。 “他……他是人是鬼啊?” 身旁年长青年同样沉沉喘着气,不过他的脸上更多的是狠辣。 “放屁,这世上哪来的鬼不要自己吓自己!” “哥,老村长说过,杀人可是要偿命啊,若是让村里人知道,是我们……” 年幼青年道,声音有些发虚,却不想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这大傻子又没死,你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此事只有天知道!” “那他呢?”年幼青年指了指邓易明。 “他没证据说是我们动的手!本就是个痴傻儿,总不能张着嘴胡咧咧,他若是真的敢到处乱说什么。” 他顿了顿,眼光中闪过一丝狠绝。 “咱们能弄死他一次,就能弄死他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