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小仙医:第一卷 第7章 臭小子,看什么看?
“什么?”张二狗挺着急。“干爹,你也太不小心了。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刚才我已经敲打过他了,不过不知道这小子听进去了没有。”刘大柱心有惴惴。
虽然张二狗不知道是什么把柄,但是看到刘大柱这么为难,就知道这是跟村长拉近关系的时候。
他眼珠子一转,凑到刘大柱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干爹放心,这事儿交给我。这小子就是欠收拾,我找几个人给他上上劲,保证他服服帖帖。”
“别弄出事来。”刘大柱的嘴角微微上翘,算是默许了。
“您放心,我有分寸。”张二狗拍了拍胸脯,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待张小宝回到诊所,已经是正午了。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把院子里的泥地晒得发白。
几株野草耷拉着脑袋,蔫蔫的,像被抽干了水分。
墙角的那棵老榆树上,知了叫得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
张小宝放下药箱,走到里屋,上了一炷香。
师傅的灵位摆在正中间,黑漆木牌上刻着“先师玄手医门九十五代传人之灵位”几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旁边放着师傅生前用过的茶壶、烟斗,还有那本翻烂了的《黄帝内经》。
“师傅。”张小宝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您老人家说得对,这芦花村,真没几个人把咱当自己人。”
他是被师傅从雪地里面收养的孤儿。
那时候张小宝手脚基本上已经冻僵,也快没什么生命体征了,要不是师傅是个医生,恐怕他早就死了。
小时候,芦花村的孩子们知道张小宝是孤儿,就会叫他小野驴,小野种。
张小宝没少因为这个跟人干架。
他虽然身子弱,但是干架的时候特别凶,常打得比他大的孩子哭爹喊娘的。
虽然他也没少挨师傅的棍子,但是好歹往后一段时间,没有人敢再这样叫他。
不过,就在刚才刘大柱的一句小野驴,让张小宝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个地方并没有真正地接受他!
芦花村这屁大点的村子,大家都是庄稼人,平时有个小病小痛的都硬撑着不看病,就为了省那么点药钱。
要不然刚才郑大娘也不会差点被那道士骗了。
村民的愚昧无知,导致张小宝的小诊所根本没多少生意。好在在芦花村里面的生活成本不高,张小宝也能勉强应付。
盯着灵位看了好一会儿,他直起身忽然咧嘴笑了:“不过您放心,您徒弟不是软蛋。谁要是骑到我头上拉屎,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玄手医门”的厉害。”
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打了个旋,散开了。
张小宝站起来,走到诊台后面坐下,开始收拾药箱。
他一样一样地把银针、药瓶、纱布摆好,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仪式感很强的事情。
这是师傅教他的习惯……行医之人,器具必须整齐有序,这是对病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收拾到最后,他的手碰到了那颗珠子。
珠子从兜里滚出来,落在桌面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停了。
张小宝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珠子的表面,忽然愣住了。
“咦?”
珠子变了。
虽然还是那副土了吧唧的颜色,可表面似乎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拿起来对着窗户看了看,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烟雾,又像水纹。
“难道那道士说的是真的?”张小宝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小宝,在家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子泼辣劲儿。
张小宝探头一看……
张寡妇提着个菜篮子,风风火火地进了院子。
菜篮子里装着瓠子、腊肉,还有几个刚摘的西红柿,红艳艳的,看着就喜庆。
“张婶,您怎么来了?”张小宝赶紧迎出去。
“给你送点菜,省得你天天吃咸菜疙瘩。”张寡妇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咋的,就你一个人?”
“可不就我一个人嘛。”张小宝笑着给她倒了碗水。
张寡妇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用手背一抹嘴,盯着张小宝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小宝,你老实跟婶子说,村里是不是在打我那块田的主意?”
张小宝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张婶,您听谁说的?”
“别管我听谁说的。”张寡妇把碗往桌上一顿,“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张小宝看穿似的。
张小宝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刘大柱这个王八蛋!”张寡妇腾地站起来,胸口的伟岸跟着颤了两下,衬衫扣子都差点崩开,“他敢动老娘的田?老娘跟他拼了!”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那架势像要去杀人。
张小宝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张婶,您冷静点!”
“冷静?我冷静个屁!”张寡妇的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那两亩田是我男人留下来的,是秀秀的学费,他刘大柱凭什么给王春花那个骚蹄子?”
“那您这么冲过去,他能承认吗?”张小宝死死拽着她,“没凭没据的,他反咬您一口怎么办?”
张寡妇被他说得一愣,喘了几口气,慢慢冷静了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她看着张小宝,眼眶有些发红。
张小宝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您先别急,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村里搞万亩良田整改,方案还没定下来呢。您去找几个村干部问问,探探口风,顺便敲打敲打刘大柱,让他知道您不是好欺负的。”
张寡妇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小宝,谢谢你。”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像变了一个人,“谢谢你给婶子出主意。”
她伸手拍了拍张小宝的手背,手掌温热而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
这个动作很平常,可她弯腰的时候,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张小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恰好落在她的锁骨窝里,投下一小片吸睛的阴影。
张寡妇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他那双来不及收回的眼睛。
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眼角细细的鱼尾纹像涟漪一样荡开,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臭小子,看什么看?”她笑骂道,声音却软得像化了的糖。
张小宝像被烫了一下,赶紧转过头,耳根子红了一片。
“我……我去做饭。”他抓起菜篮子,逃似的钻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张寡妇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在午后的阳光里回荡。
张小宝在厨房里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手底下利落地把腊肉切片、瓠子去皮、西红柿切块。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油滋滋地响,他把腊肉片倒进去,“刺啦”一声,香味儿瞬间炸开了,顺着窗户飘出去老远。
张寡妇倚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忙活。
“小宝,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谁家姑娘要是嫁给你,那可真是烧了高香。”
“张婶您就别拿我打趣了。”张小宝头也不回,专心翻着锅里的菜,“我这穷得叮当响,谁家姑娘瞎了眼才嫁我。”
“那可不一定。”张寡妇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你长得也不赖,人又勤快,医术还好。等以后挣了大钱,怕是姑娘们排着队的往你怀里钻呢。”
张小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把话题岔开:“张婶,您家秀秀在学校还好吧?”
一说起女儿,张寡妇的脸上立刻绽开了花:“好着呢!上次打电话回来说,在学校的什么……什么学生会当了个小干部,可出息了。”
“那可不,秀秀本来就是咱芦花村飞出去的金凤凰。”张小宝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秀秀还记不记得我这个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腊肉炒瓠子、西红柿炒蛋、一碟咸菜疙瘩、一锅白米饭,简单却丰盛。
张寡妇帮着端菜上桌,顺手把张小宝换下来的脏衣服收进菜篮子里,准备带回去洗。
“张婶,衣服我自己洗就行,您别……”
“你自己洗?”张寡妇斜了他一眼,“上回你自己洗的那件白衬衫,洗完了变成花的了,你当我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