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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界,我能看见经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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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界,我能看见经验条:第115章 沉沦

陆渊不是自己走出去的,是被丝线荒谬地推了出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嫌弃了,或者被保护了。 在被推出去的那一刻,陆渊拼命扭过头,他想最后看一眼那些人。 老摩根、汉斯、玛丽、艾伦、西瓦丁,他们的身体在扭曲。 鳞片从皮肤下钻出,青灰色的,一片叠着一片,覆盖了手背、手臂、脸颊,直到全身。 鳃裂从脖颈两侧撕开,鲜血涌出,又很快凝固成黏膜。 手指之间长出蹼状的薄膜,指甲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角质。 他们的眼睛最后变化,瞳孔扩散,虹膜褪色,最终变成死鱼那般的灰白。 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人,都不再是人了。 他们被迫抛弃了人类的身份,化作了深海的眷属。 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陆渊看到了。 海平面炸裂了。 不是波浪,是整片海洋在沸腾,在咆哮。 百米高的巨浪从海平面升起,浪尖处翻滚着黑色的泡沫,裹挟着残破的船只和不知名的残骸。 浪潮之中,无数触手冲天而起。 每一根都比城墙还粗,表面覆盖着鳞片和吸盘,在空中扭动,遮蔽了半边天空。 大地开始撕裂。 从海岸线开始,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城蔓延,建筑在裂缝中倾倒,道路断成碎片,整个格里姆港像是一块被掰碎的饼干。 触手缠上了城市的边缘,缠上了倒塌的钟楼,缠上了燃烧的教堂。 然后,它们收紧了。 格里姆港被拖拽着,向海中滑去。 陆渊听到了声音,那是无数人在齐声歌唱。 那遮天蔽日的肉树紧挨在一起,上面的头颅高歌着什么。 地面发出低沉的摩擦声,那是整座城市的地基与大陆分离的声音。 海水涌入裂缝,席卷街道,淹没了每一栋建筑。 整座城市在陆渊眼前不断下沉,最后消失的是教堂的尖顶,那上面的天使雕像在海水中摇晃了几下,然后被浪头吞没。 格里姆港消失了。 连同里面的所有人。 视野边缘,灰白色的文字静静跳动: 【格里姆港现状:51/50】 【你见证了奥瑞斯帝国偏远港口的沉没】 【此地已被记忆与物理双重消除】 【你是...遗漏者,也是见证者,你将承载着不为人知的历史负重前行。】 【你获得了更多的关注,解锁被动——隐秘的见证者(1/1),在你见证本该湮灭的历史之后,你获得了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你的记忆永远不会被外力影响或消除。】 【理智:+...70/70(经验)】 【等级提升!理智:1/120(经验)】 【你在开发人类理智极限的道路上更进一步,或许你真的可以行走在真实世界。】 【禁忌学-寻觅者:+40...48.3/50】 【奥瑞斯帝国现状:+2...2/100】 一连串的提示接连浮现,但陆渊已经没有精力去看,手中的羊皮卷自动卷了起来。 那些连接身体的红色丝线,从皮肤中抽离,化作细小的灰烬,消散在空中。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皮肤焦黑,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僵硬的将羊皮卷塞入怀中。 此刻羊皮卷上的阵法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张干巴巴空白的卷轴。 他站在一条断裂的道路尽头,面前是悬崖,悬崖下面是大海。 格里姆港曾经在那里。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奥瑞斯帝国,金色之都。 一座直刺苍穹的白金尖塔矗立于城市的中心,塔尖没入云层。 尖塔四周,层层叠叠的宫殿与神庙如阶梯般向外铺展,红瓦金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座用黄金堆砌的山脉。 而在城市的最外围,一道巨大的弧形穹顶横亘天际,如同神明遗落的王冠,将整座都城笼罩其中。 穹顶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光辉。 从尖塔脚下延伸出一条笔直的大道,宽阔得足以让十辆马车并行。 大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商铺与府邸,行人如织,贵族的马车,商人的货车,穿着长袍的学者,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里没有黑暗,没有疯狂,仿佛格里姆港的噩梦只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尖塔内部,帝国版图厅。 一间环形大厅,穹顶高达百米,阳光从顶部的天窗倾泻而下,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纯金浮雕地图,标注着帝国的每一寸疆土,每一座城市。 一位身着金边长袍的白发老者正在厅中踱步,手里捧着一卷文书。 “啪嗒。“一声轻响。 老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巨大地图的西边角落,一小块金属从浮雕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者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金属,看着地图上的缺口,皱起眉头。 “帝国什么时候……多出一块?“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我似乎……遗忘了什么。“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试图回忆什么,但脑海中一片空白。 摇摇头,老者将那块金属随手放在窗台上,转身离去。 窗外,金色的都城依旧繁华,那道巨大的穹顶在阳光下闪烁着永恒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帝国西边的某个角落,曾经有过一座叫做格里姆港的小城。 细雨落下。 陆渊站在断裂的道路尽头,看着眼前的大海,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陆渊那原本混沌的大脑,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 【理智:+1...2/120(可用数值)】 老摩根的脸在眼前浮现,那张长满鳞片的脸,那双最后还保持清明的眼睛,那句无声的“走”。 汉斯、玛丽、艾伦,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们都在那座城市里。 现在都沉到海底去了。 陆渊张了张嘴,想喊出什么,但他吐出的每一个有关格里姆港的词汇,都像是被什么阻拦,化作无声的呓语。 “活下去,对,活下去。” 陆渊像是想到什么,僵硬地转过身,面对道路。 道路向东延伸,消失在雨幕之中。 他不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一步。 又一步。 僵硬地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走。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陆渊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茫然,绝望,麻木,三者交织。 但更多的是空白。 陆渊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幕之中。 身后是空荡荡的海面。 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