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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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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第107章 食髓知味

食髓知味。 克莱因脑子里冒出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怀疑奥菲利娅也一样。不过她绝对不会承认。就算承认,大概也会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在两个人这次多少有了点理智——没像头一回那样折腾到天蒙蒙亮,然后一觉昏睡到下午三点,错过午饭,被弗洛拉在门外敲了三遍都没应声。 这次收敛了许多。 浅尝辄止。 嗯……大概算浅尝辄止。 如果“浅尝辄止”的定义可以稍微宽泛一点的话。 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线已经很亮了。日上三竿,但起码不是日落西山。进步显著。值得表扬。 奥菲利娅是先醒的。 她睁眼的时候花了几秒钟辨认方向。天花板上那块月光早就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被阳光染成暖黄色的一片。光斑落在天花板的木纹上,随着窗帘被风吹动而微微晃了晃。她眨了两下眼睛,意识慢慢回拢。 身体比脑子先有反应。 肩膀有点酸。腰侧的肌肉在提醒她昨晚某些不太正经的用力方式。她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腕——右手没问题,左手的指节有些发僵,指缝间那些细密的鳞片在干燥的空气里微微发紧。 身边的人还在睡。 克莱因的呼吸很沉,下巴抵在枕头边缘,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睡相还算好,没有打呼,也没有不老实的手脚。 奥菲利娅侧过头看了两秒。 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显出一点浅棕色,鼻梁上有一小片被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嘴角微微往下垂着,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是个很严肃的家伙。 她发现自己盯着他的嘴角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目光移开了。 训练不能再耽搁了。昨天已经荒废了一整天,要是今天再不动,手感会钝。 她是骑士,才不是……不是什么沉溺于温柔乡的人。 剑术的肌肉记忆需要每日维持。这是她从受训第一天就刻进骨头里的规矩。 她撑着床垫准备坐起来。 没起来。 脑后一阵拉扯。不是很疼,但足够让她的动作卡住。 她的头发被压住了。 克莱因整个后脑勺实实在在地枕在她散开的长发上,压了一大片。 金色的发丝从他脸颊旁边铺过去,一直延伸到他肩膀底下,被他的脖子和后脑的重量卡得死死的。 有几缕甚至绕过了他的耳朵,像是被人故意缠上去的。 当然不是故意的。 奥菲利娅试着把头发抽出来。 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外拽。 抽了一下。 克莱因的脑袋跟着歪了歪,不但没松开,反而压得更实了。 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占有——你往外抽,他就往下沉。 奥菲利娅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 眉头没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打在枕面上,把一小片布料吹得微微起伏。 完全没有自觉。 她伸出右手。 手指戳上去了。 戳的是脸颊。力道不大,但频率很规律。一下、一下、一下。指腹按在他脸颊柔软的部分,每一下都陷进去一点点。 克莱因皱了皱鼻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偏了偏头,继续睡。 嘟囔的内容听不清楚。 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话。 奥菲利娅加大力度。 这回戳的是鼻尖。 “唔……” 克莱因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声音闷在枕头里,黏糊糊的,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捞起来一半又沉回去了。 “再睡一会儿……” 奥菲利娅的手指停在他鼻梁上。 “你压到我头发了。” “……嗯。” 没有要动的意思。不但没动,还像是往下沉了沉。 奥菲利娅又戳了一下,这回是额头。指甲尖轻轻点在他眉心正上方。 “克莱因。” “让我再睡一会儿嘛……” 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语气软得像撒娇。尾音拖长了,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赖皮劲。完全没有一个成年男人应有的骨气。 奥菲利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的嘴角动了。往上走了走,弧度不大,但确实是在笑。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她很快把嘴角压下去了。 表情恢复如常。 视线落在他埋在枕头里的半张脸上。 然后她故作没好气地开口了。 “是谁昨天晚上还求着我再来一次的。” “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 话出口的瞬间,卧室里安静了一拍。 很完整的、很清晰的一拍。 什么声音都没有。连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都好像停了。 奥菲利娅的手指还搁在他额头上。 然后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那句话像被人按下了倒带键,用慢放的速度在她脑子里重新念了一遍。每个字都大得不正常,清晰得不正常。 求着我。 再来一次。 昨天晚上。 血往上涌的速度快得离谱。 从脖子开始。然后是耳根。然后是整张脸。 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刚烧开的热水,从皮肤表面一路烫到骨头里去。 她想收回那句话。 收不回来了。声波不支持撤回。 克莱因的眼睛这回是真的睁开了。 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的睁法。是彻底醒了。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摁了一个开关,所有沉睡的意识一瞬间全部上线。 他歪着头,半张脸还埋在枕头里,从下往上看她。 目光里的困倦散了一大半。剩下的东西很复杂。 有没睡醒残留的迟钝。有意识到关键词之后的、正在慢慢回味的了然。还有一点正在成型的、藏在眼底的、很不正经的笑意。 那种笑意像是水面下的暗流——表面上还没翻起来,但你知道它已经在了。 奥菲利娅的脸烧得发烫。 耳朵的温度高得不正常。高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发烧。但她知道不是发烧。发烧不会只烧耳朵。 她把搁在他额头上的手收回来。动作很快,像是摸到了烙铁。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当着他的面? 用那种语气? 翻身。背对着他。 扯头发。 这回扯得狠了点。被压住的金发从他脑袋底下硬生生拽出来,头皮一阵刺痛。她不在乎。疼一下好。疼一下能让脑子清醒一点。 “放开。” 声音是冷的。至少她觉得是冷的。至于实际听起来是不是冷的,她没把握。 克莱因终于抬起了头。 被压住的金发散落回去,蹭过他的脸。有几缕从他鼻尖划过,带着洗发皂淡淡的残香。 他看着奥菲利娅笔直的后背。 还有通红的耳尖。 那两只耳朵红得很彻底。不是那种微微泛粉的红,是从耳廓一直烧到耳垂的、毫无遮掩的红。在金发之间格外显眼。 克莱因笑出了声。 是那种很轻的、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笑。不是嘲笑,不是逗弄,是一种从心底往上冒的、根本控制不住的愉悦。 “奥菲利娅。” “不要叫我。” 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在等这一声。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她的后背,把头枕在自己弯起来的手臂上。 “你耳朵红了。” 沉默了三秒。 很漫长的三秒。 奥菲利娅猛地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动作干脆利落,和她拔剑的速度差不多。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连后脑勺都不留给他看。被子边缘被她攥得死紧,绷出一条笔直的线。 被子下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里带着明确的威胁意味。大概是“你再说一个字试试”之类的。也有可能是“我会杀了你”。不好说。 克莱因趴在枕头上,看着那团隆起的被子,笑意怎么也收不回去。 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后背微微弓起来,肩膀的线条在被子底下绷着,倔强得不行。但被子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一下、一下——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 克莱因伸出手。 隔着被子,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被子里面动了一下。 肩膀缩了缩。 但没躲开。 克莱因的手停在她头顶。 他想了想,又拍了一下。 这回被子里面没动了。 呼吸的频率慢慢降下来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他把手收回来,重新枕在自己胳膊上,侧躺着看着那团被子。 她今天的训练,大概又要晚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