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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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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第97章 婚礼

天还没亮透,贤者就醒了。 准确地说,她压根没怎么睡。 不是因为紧张——她没什么可紧张的。 只是夜里翻了几次身,脑子里不知道在转些什么,等回过神来,窗帘缝里已经漏进了一线灰白的光。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裙子。 灰蓝色的布料在晨光里颜色很淡,领口那圈暗纹安安静静地伏在折痕里。 她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又多看了几秒。 之后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换衣服的过程比她预想的要久一点。 不是因为裙子难穿——莉莉安的裁剪很合身,袖口和腰线都卡得刚好。 问题出在系带上。 背后那根系带她够了两次没够着,第三次的时候手臂已经开始酸了。她停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把手放下来。 一道极细的风系魔法从指尖飘出去,绕到背后,把系带穿过了扣环,打了个规整的结。 她低头检查了一遍。裙摆的长度到脚踝上方,走路不会踩到。袖子刚好到手腕,露出一截指尖。 她转了一下身,布料跟着动了动,没有多余的褶皱。 她没有镜子。 准确地说,房间里有一面镜子,但她没有走过去照。 六点差两分,玛格丽特敲门的时候,贤者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窗边了。 黑袍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头。比平时叠得还要整齐——每一条边都对得很齐,像是反复折了好几次。 门开了。 玛格丽特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 这一下不长,但也绝对算不上短。 她的目光从贤者的脸上扫过去,又回来,停在那双金色的眼睛上。 灰蓝色的裙子衬出少女的轮廓,肩线很窄,腰身很细,但站在那里的姿态却意外地稳。 没有黑袍的遮挡,她的五官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旁人面前。 玛格丽特在庄园工作了很多年。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奥菲利娅夫人时的样子——那是在黛西的婚礼上——金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那张脸精致又英气,让所有女仆都偷偷多看了好几遍。 眼前这个人不是奥菲利娅。 但那双眼睛太像了。 不光是颜色——眼型、眼尾的弧度、瞳孔在光线下折出的那层明亮的金,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可再往上看,眉骨的走势又不一样了。没有骑士的凌厉,线条更柔一些,更像—— 玛格丽特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不是没有想下去的能力,是不能想。 有些念头一旦成型就收不回来了。 “您准备好了?”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嗯。” 玛格丽特没有多问,侧身让出了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脚步声一轻一重。 走廊尽头拐弯的地方,玛莎正端着一盘什么东西往餐厅方向走。看到贤者的一瞬间,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住。 “哇——” 一个字刚蹦出来,玛格丽特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玛莎立刻把那个“哇”吞了回去,咽得很用力,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但她的表情完全藏不住。 嘴巴闭着,眼睛却瞪得老大,视线在贤者身上来回扫了三遍。 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然后又从头到脚。 贤者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 玛莎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小碎步追上了玛格丽特,凑过去压低声音:“姐,我有个问题——” “没有。” “我还没说呢。” “不该问的别问。”玛格丽特头也不回。 “……就一个。” 玛格丽特没有搭理她。 玛莎瘪了瘪嘴,端着盘子往餐厅走了。 但她回头又偷看了贤者一眼,就赶紧把头转回去了。 转回去之后又在心里偷偷嘀咕了一句什么,盘子里的餐具叮当响了一下。 婚礼的场地设在庄园后面的花园里。 雷蒙德把一切安排得无可挑剔。 甬道两侧摆了矮桌,桌上铺了白布,放了几束蔷薇花。 甬道尽头搭了一个简单的木拱门,上面缠了常青藤,没有多余的装饰。 简朴,但干净利落。 宾客席只有两排。 这大概是雷蒙德最头疼的部分——不是流程,不是布置,而是人数。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一只手就能数完。 但两排椅子摆得很端正,间距一致,每把椅子的朝向都经过了调整。空也要空得体面——这大概就是雷蒙德的做事方式。 贤者被引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椅子上多垫了一层坐垫,旁边的小桌上放了一杯清水和一碟点心。 她坐下了。 裙摆在椅面上铺开,灰蓝色的布料在晨光里有一种很安静的质感。她的双手放在膝上,坐姿很端正。 风从花园的方向吹过来,带了一点野花的气味,还有草地上露水蒸发后留下的那种清淡的湿气。 贤者的视线在花园里缓缓扫了一圈。甬道、白布、野花、木拱门。 然后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块灰蓝色的布料上。 莱拉和凯伦到的有些迟。 莱拉先出现在花园入口。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是新的,但洗得很仔细,领口和袖口都熨过了。脖子上那条银质船锚吊坠被她塞进了领子里面,只隐约露出一截细链子。 凯伦跟在她后面。 他今天的状态不算差。 在病床上躺了那么多天,他已经恢复过来了。 眼神虽然还是有些飘忽,但至少没有自言自语。 莱拉牵着他的手,两个人走过甬道的时候,凯伦忽然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个木拱门。 “好看。”他说。 声音很轻,语调平平的,但确实是在说话,而且说的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 莱拉的脚步顿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看凯伦,只是牵着他的手紧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走得比刚才快了半步。 不是催促,更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会做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两人并未见过贤者,但还是在玛格丽特的招待下,在贤者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莱拉坐定之后,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贤者一眼。 贤者也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莱拉先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贤者也点了一下,幅度很小。 然后两人都转回去了。 宾客席安静下来。 庄园的几个仆人站在后排——除了玛格丽特和玛莎,还有厨房的厨娘和马夫。 马夫穿了一件明显不太合身的外套,扣子在肚子那里绷得很紧,但脸刮得很干净,头发也认真地往后梳过了。 雷蒙德最后一个出现。 他站在木拱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脊背笔直。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他今天别了一枚胸针——银质的,很旧了,花纹磨得有些模糊。 那枚胸针玛莎以前从没见他戴过。 他打量众人时,目光在贤者身上顿了顿。 很短,短到站在他旁边的人都不会注意。 但玛格丽特注意到了。 她什么也没说。 一切准备就绪。 雷蒙德抬起头,目光越过花园甬道,看向庄园的方向。 克莱因先出来了。 他穿了一套深蓝色的礼服,料子称得上华贵,裁剪也十分合身。 他沿着甬道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表情很正常。 正常得有点过头了。 嘴角带着笑,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稳地看着前方——像是排练过一样。但他的手在身侧垂着,拇指不自觉地搓了一下食指的侧面。 克莱因只觉得这路有些漫长。 明明花园的甬道就那么长,他数过,从入口到拱门不超过四十步。但今天每一步落下去都觉得地面比平时软了一点,时间也比平时长了一点。 他走到拱门前站定了,转过身,面朝甬道的方向。 雷蒙德站在他身侧,低声问了一句。 “紧张吗?” 克莱因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还行。” 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就是这路怎么感觉比平时长?” 雷蒙德没有看他,视线仍然落在甬道尽头:“一样长的。” 克莱因没再说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然后把手背到了身后。 然后奥菲利娅出现了。 花园入口的光线在那个时间点刚好——不太亮,不太暗,清晨的日头从东面斜斜地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她穿的是白色的礼裙。 不是帝都贵族婚礼上那种堆满蕾丝和珠饰的款式,很简洁。肩线收得干净,腰身用一根缎带束住,裙摆自然垂下来,走路的时候会跟着脚步轻轻摆动。她的金发没有全部盘起来,只在脑后挽了一个松松的髻,剩下的头发顺着肩膀落下来。 耳朵上戴着那副耳环。克莱因做的那副。很简单的银质耳坠,打磨得很亮,在她耳垂下方轻轻晃了一下。 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没有刻意藏起来,也没有戴手套。 那截发黑的皮肤和细密的鳞片虽然被袖子遮掩,却是若隐若现。 但她没有挡。 奥菲利娅沿着甬道走过来。速度同样不快,每一步也都稳稳当当的。 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克莱因身上,没挪开过。 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一点,又放下。金发从肩上滑落了一缕,落在锁骨的位置。 克莱因看着她走过来。 他背在身后的手松开了。 玛莎在后排使劲抿着嘴,眼眶已经开始发热了。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大,被旁边的玛格丽特瞪了一眼。 贤者坐在第一排,视线落在甬道上。 晨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出一道很浅的轮廓线——眉骨、鼻梁、下颌。那些线条安安静静的,和甬道尽头的那个金发女人有一半相似,和拱门下的深蓝色身影有另一半相似。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在膝盖上的裙面上蜷了一下,把那层灰蓝色的布料攥出了一个很小的褶皱。 然后又松开了。 布料慢慢回弹,褶皱消失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