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第41章 只是睡在同一个房间
莫里斯究竟在做什么,克莱因和奥菲利娅并没有那么在意。
他们遇到了另一个难题。
石桥镇的旅馆内,克莱因盯着柜台后面的老板,眉头微微皱起。
"只剩下两间房了?"
老板点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实在抱歉,大人。今天镇上来了不少商队,房间都快住满了。"
克莱因转过身,看向今天下午救下的商队老板。
那人还带着两位年轻男子,三个人挤在柜台旁边,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们的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显然还没来得及清理。
商队老板注意到了克莱因的视线,连忙摆手。
"不用在意我们。"他的声音很快,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甚至有些慌张。"我们三个人一间房也能挤得下,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说着,还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立刻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不挑的。"
"能有个地方睡觉就很好了。"
克莱因收回视线。
其实他也没那么在意他们几个的感受。
这几个人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至于住宿条件如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问题在于,按照这种说法,他大概要和奥菲利娅睡在同一个房间了。
克莱因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柜台。
他和奥菲利娅虽然是夫妻,但说实话,两人的关系进展得……有点微妙。
他们确实越来越亲密了,但要说到同床共枕这种事,克莱因还是觉得有些——怎么说呢——太快了?
不对,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才对。
但克莱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能是因为他骨子里还受到两个世界的影响吧。
在他前世以及今生父母教育的道德观念里,这种事情总该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不是这么突然地……
旅店的老板看克莱因有些犹豫,又开口了。
"我这里的房间还算宽敞。"老板的语气很热情,显然是想促成这笔生意。他伸出手比划着。"标准的双人间,床也够大,挤一挤还是能容下三个人的……"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克莱因看了眼奥菲利娅。
奥菲利娅愣了一下。
她的金色眼眸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似乎没有立刻理解克莱因在想什么,歪着头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才恍然大悟。
她点了点头。
"嗯。"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和你在同一个房间睡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克莱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他轻咳了一声。
奥菲利娅说得没错。
他们确实是夫妻,同房共寝其实算是理所应当的事。
只是很多事情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不提而已。
毕竟这个夫妻到现在也只是有名无实。
虽然它似乎正向着名副其实转变,但至少不是现在就能成功的。
柜台旁边的商队老板和两个年轻人察觉到了克莱因和奥菲利娅之间暧昧的气氛,都低下了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鞋尖。
但克莱因能看到他们肩膀微微抖动——他们在憋笑。
克莱因深吸一口气。
"就这样好了。"他对老板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老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好嘞!"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两把钥匙,放在柜台上。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二楼最里面的两间,都是好房间,窗户朝南,通风也好。"
商队老板连忙上前。
"我来付钱。"他从怀里掏出钱袋,动作很快,生怕克莱因抢先一步。"大人救了我们一命,如果让您花钱,就太说不过去了。真的,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
他说着,已经把几枚银币放在了柜台上。
克莱因没有拒绝。
他接过钥匙,转身往楼梯走去。
奥菲利娅跟在他身后。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楼梯很窄,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光摇曳,在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影子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像是某种无声的舞蹈。
克莱因走到二楼最里面,停在一扇门前。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确实不算小。
靠墙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单看起来还算干净,是淡蓝色的粗布,边角处绣着简单的花纹。
窗边有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盏油灯和一个陶罐,陶罐里插着几支干枯的麦穗。
墙角堆着几个木箱,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克莱因走进去,把行李放在桌上。
奥菲利娅跟着进来,顺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闩落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克莱因转过身,看着奥菲利娅。
奥菲利娅也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高马尾垂在肩后,几缕金发贴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克莱因开口,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说"我们今晚要睡在一起了"?这不是废话吗。
说"你不介意吗"?奥菲利娅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介意。
克莱因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困境。
他明明是个成年人,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经历加起来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但面对奥菲利娅,他总是会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可能是因为她太坦率了。
奥菲利娅歪了歪头。
"怎么了?"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有什么不对。"你的脸有点红。"
克莱因的手立刻捂住了脸。
"没有。"他说,声音有点闷。"只是有点热。"
"热吗?"奥菲利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那我开窗透透气。"
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窗外的街道上还有零星的灯火,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克莱因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然后意识到自己今天已经做了无数次这个动作了。
他放弃了。
"好吧。"他说,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垫很软,陷下去一块。
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奥菲利娅站在窗边,看着他。
"你先休息吧。"克莱因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去楼下看看,问问老板有没有热水。"
奥菲利娅摇头。
"不用。"她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来。床垫又陷下去一块。"我不累。"
她顿了顿。
“我等你回来好了,到时候一起休息。”
克莱因长吐一口气。
“算了……早些休息也好,我就不下去了。”
奥菲利娅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很小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克莱因看到了。
他发现奥菲利娅在笑。
虽然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她确实在笑。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远处有人在说话,声音模糊不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克莱因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镇子的街道,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远处的山脉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是趴伏的巨兽。
天上挂着一轮弯月,月光洒在屋顶上,给整个镇子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克莱因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住了。
那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奥菲利娅在做什么?
克莱因的手指紧紧抓住窗框。
木头的纹理硌得手心有点疼,但他没有松开。
他盯着窗外,努力让自己不要回头。
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奥菲利娅只是在换睡衣而已。
这是很正常的事。
每个人睡觉前都会换衣服。
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他的耳朵还是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他听到腰带扣解开的声音。
听到马甲被脱下来的声音。
听到衣料滑过皮肤的声音。
克莱因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窸窣声停了。
"克莱因。"奥菲利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克莱因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奥菲利娅已经脱下了外面的马甲,只穿着白色的衬衫。
她把马甲叠好,放在床边的木箱上,动作很仔细,就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看着克莱因,眼神很平静。
"你不休息吗?"她问。
克莱因看着她。
她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她的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发丝贴在脖颈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脱衣服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的左手——那只被海妖污染的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除了手甲,她连手套额外用来隐藏的手套都摘下了,这让克莱因有些意外。
奥菲利娅注意到了克莱因的视线。
她抬起左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在你面前……"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已经不需要伪装了。"
克莱因的心脏又跳快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
"我……我再等一会儿。"他说,声音有点干涩。"你先睡吧。"
奥菲利娅点点头。
她点燃了香薰,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奥菲利娅侧身躺着,面对着克莱因的方向。她的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
"那我先睡了。"她说。
她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克莱因站在窗边,看着床上的人。
他听到奥菲利娅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
她睡着了。
克莱因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到桌边,俯身吹灭了油灯。
火光熄灭的瞬间,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克莱因站在原地,手指在空中勾勒出几个符文。
淡蓝色的光芒在指尖闪烁,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留下轨迹。
魔力顺着他的意志流动,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凝结成节点。
这是个简单的警戒阵,如果有人靠近,他会立刻察觉。
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克莱因转过身,看向床的方向。
奥菲利娅侧躺着,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
克莱因在自己视线下移之前及时收了回来,他走到床边,动作很轻。
床垫在他坐下的瞬间微微下陷,弹簧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身体僵了僵,侧头看向奥菲利娅。
她没有醒。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克莱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
平时的奥菲利娅总是绷得很紧,像是随时准备拔剑的骑士,眼神锐利,表情严肃。
但现在,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下垂,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的左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曲。月光照在那只手上,能看到皮肤上隐约的纹路——那是海妖污染留下的痕迹。
克莱因躺了下来。
床垫再次下陷,弹簧发出更明显的声音。他的身体紧贴着床沿,尽量不去碰到奥菲利娅。
但床并不算大,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被子传过来,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房间里很安静。
克莱因盯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但他做不到。
他太清楚奥菲利娅就在身边了。
她的呼吸声,她的体温,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可能是衣服上残留的薰衣草味道——这些都在提醒他,他们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
克莱因闭上眼睛。
然后又睁开。
他侧过头,看向奥菲利娅。
她还在睡。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从唇间溢出,带着温热的气息。
克莱因盯着她看了很久。
克莱因伸出手,想要帮她把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
但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克莱因收回手,他侧身面对着奥菲利娅,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照在奥菲利娅的脸上。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嘴唇轻抿,呼吸平稳而缓慢。
克莱因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温暖的,安心的,还有点……幸福的感觉。
窗外的狗吠声渐渐远去。
镇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夜色越来越深。
克莱因闭上眼睛,听着奥菲利娅的呼吸声,慢慢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