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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入侵?我让祖国先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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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入侵?我让祖国先降临!:第426章 盟约已冷,翡翠未亡

翡翠森林核心区。 精灵王庭,银叶大殿。 殿内没有点太多灯。 高处垂下来的藤晶只亮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把整座大殿照得发青。地面铺开的翡翠森林地图很大,从东部溪谷到西侧焦土,从外环巡林道到七座边境据点,全都画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那张地图上几乎已经被红叉填满。 一处。 两处。 五处。 七处。 西部防线,整整一片,已经被粗重的红线彻底抹掉。 年轻将领伊瑟尔撑着桌沿站了起来。 她很年轻,盔甲还很新,肩甲上那枚银羽徽记也才刚换上没几个月。可她的声音已经压不住了。 “女王陛下,我们应该再派使者去人类各国。” “古老盟约还在。” “她们有义务援助我们!” 这句话落下去,大殿里却没有半点附和。 没有人接。 没有人点头。 两侧那些年长的将领,一个接一个低下了头。 有人盯着自己磨损到发白的护腕。 有人盯着靴尖。 还有人把手按在弓箭上,指节绷得发白,却始终没把头抬起来。 那种沉默,比拒绝更难看。 伊瑟尔愣住了。 她左右看了一圈,胸口那股气越顶越高。 “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我们就这样等死吗?” “精灵国度还没有亡!圣树群还在!只要我们把盟约拿出来,只要告诉他们翡翠森林还在流血,他们怎么能……” 艾露恩抬起手,打断了她。 精灵女王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在长桌另一端,银色长发垂过肩背,伸手拉开了桌下一个旧木匣。 木匣很旧,边角都磨白了。 她从里面抽出一叠泛黄的羊皮纸,放到桌上,再轻轻往前一推。 伊瑟尔怔了一下,伸手接过。 第一封。 措辞还算体面。 “深表遗憾,当前国境局势紧张,无法抽调兵力北上。” 第二封。 “王国边防亦有重患,恐难驰援,望女王陛下体谅。” 第三封。 “愿光辉照耀翡翠森林。” 第四封。 “暂时无法调配兵力。” 第五封。 “已收悉。” 第六封。 “已阅。” …… 越往后越短。 越往后越冷。 到最后几封,连客套都懒得写了,只有一句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话。 伊瑟尔翻纸的动作越来越慢。 再往后。 纸边多了污渍,有几张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暗褐色。 那不是墨。 那是血。 “四十年。” 艾露恩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银叶。 “四十年,三十九次求援。” “十二个使者,死在路上。” “剩下的人,带回来的就是这些。” 伊瑟尔手里的那叠羊皮纸,忽然重得像石头。 三十九封回信摞在一起,比一本厚书还高。 四十年。 三十九次。 十二条命。 换回来一叠写着“不”的废纸。 艾露恩望着她,眸光很淡,像一片结了薄霜的湖。 “盟约是祖先用血换来的。” “可祖先的血,已经干了。” “人类记得精灵曾替她们挡过恶魔。” “可现在,恶魔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威胁。” 伊瑟尔的喉咙像被堵住了。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类的感恩已死,贪念已生。” “他们之所以不来入侵我们,不是因为盟约还在。” “是因为混沌还站在我们外面。” “翡翠森林没有彻底倒下,他们就能再等等。等我们撑不住,等混沌替他们把门撞开,等我们和混沌一起流干最后一滴血。” “到那时,她们会进来。” “不是来救我们。” “是来分我们的圣树,分我们的土地,分还活着的精灵。” 大殿里安静得连呼吸都发沉。 伊瑟尔低头看着手里那叠羊皮纸,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没有人说话。 不是没人想求援。 而是这条路,早已成了一条死路。 “那我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发哑。 艾露恩没有再回答。 她收回那叠羊皮纸,重新放进木匣,合上盖子。 …… 半个时辰后。 圣树主冠上方,最高枝头。 这里离地足有两百米。 风很大。 从森林破碎的西侧一路灌进来,卷着寒气,卷着血味,吹得枝叶一层层发响。 艾露恩站在最高处。 银色长发被风扯散,衣袍在身后猎猎翻卷。 她脚下,是王庭最大的枝顶广场。 广场上已经挤满了精灵。 士兵,平民,老人,孩子。 全是女性。 她们都是圣树的孩子。 有人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巡林甲,甲缝里沾着泥和血。 有人抱着年幼的精灵,脸色发白,手却抱得很紧。 有人刚从伤员区赶过来,臂上还缠着绷带。 有人跪在地上祈祷,嘴唇一直在抖。 广场最边缘,几个年纪很小的精灵缩在年长的姐姐身后,连哭都不敢哭太大声。 七个据点失联。 西部防线崩溃。 这消息像瘟疫一样,早就把恐慌浸透了每一根枝条。 广场上一开始很乱。 有人在追问。 “西边是不是已经守不住了?” “混沌会不会今晚就冲过来?” “王庭还有多少粮食?” “人类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风从高处吹过去,把那些声音吹得更碎,更乱。 艾露恩站在枝头,没有用扩音魔法。 她只是看着下方,看着这些还活着的族人。 看着那些被惊惶逼得发抖,却依旧聚集到这里的脸。 “我知道你们怕。” 广场上的声音,顿了一瞬。 有人还在抽泣。 有人下意识抬头。 艾露恩站在最高处,长发被风掀得几乎扬到半空。 “我也怕。” 第二句落下去,广场更安静了些。 “七个据点失联。” “西部防线崩溃。” “我们派出去的巡林队,很多人,再也回不来了。” “混沌就在外面。” “它们离我们,比过去四十年里的任何一天都更近。” “四十年了,没有人来帮我们。” “以后也不会有人来。” 她说得很平。 没有愤怒,没有失态,只是把所有人最不敢碰的那层皮,直接揭开。 广场下方,有个年轻精灵当场捂住了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旁边的老人闭上眼,肩膀塌了一下。 可艾露恩没有停。 她站在两百米高的枝头,声音被风吹散,又被更远处的树冠送回来。 “一直以来,我们都在等。” “等盟约生效。” “等各国援军。” “等谁来替我们挡这一劫。” “现在,该醒了。” “没有人会来。” “但我们还活着。” “圣树还在。”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 不靠扩音魔法,硬生生压过了整座广场的风。 “只要还有一个精灵站着,翡翠森林就没有亡!” “森林不是谁赐给我们的。” “这是我们的家。” “是我们母亲的根,是孩子们的明天,是我们死也要守住的地方!” “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风一下子更大了。 卷着她的声音往外荡。 一圈。 又一圈。 像整片树海都在替她把这些话传下去。 广场上的精灵,一个接一个抬起头。 有人泪流满面。 有人胸口剧烈起伏。 有人死死咬着牙。 就在这时,广场前排,一个年迈的老兵动了。 头发已经白透,左臂上有一道从肩直到手肘的旧伤,甲片也残破不堪,像是随时会散架。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里的那张残破长弓,一点一点举了起来。 举过肩。 举过头顶。 弓臂上裂纹很多,弓弦甚至换过不止一次,可它依旧被她稳稳握在手里。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举着。 风吹过那张老弓,弦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刻。 第二个人,也举起了武器。 是个年轻巡林兵。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长弓。 短矛。 匕首。 法杖。 残破的盾。 越来越多。 从广场前排,到中间,到后方。 像潮水一样,一片片抬了起来。 没人喊口号。 没人下命令。 只有越来越多的武器,沉默着指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