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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硬刚皇太极,崇祯求我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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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硬刚皇太极,崇祯求我中兴:千里云山任纵横 第四十二章:阵成

第七天。 校场上的气氛跟七天前完全是两码事。 六个小队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盾牌手半蹲,长枪手倾斜架枪,狼筅手持竹压制两翼,镗钯手在后排蓄势待发。十二个人一组,呼吸都快同频了。 刘源站在高台上敲了一声鼓。 六个小队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脚步落地的声响只有一个。 再敲。 后退一步。整齐划一。 连敲三声。 六个小队向左平移三步,阵型不散不乱,间距精确到了让人发毛的程度。 七天时间,够不够练出一支精兵?当然不够。但刘源不需要精兵,他需要的是一群能在阵型里各司其职的人。鸳鸯阵的精髓从来不是个人武勇,而是配合。 你不需要每个人都是好手。你只需要每个人都站在该站的地方,做该做的事。 检验的时刻到了。 “张青。”刘源从高台上喊。 张青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服了血丹之后体质远超常人,臂力惊人,速度也比普通士卒快出一截。让他来破阵,是刘源故意为之,如果三个普通士卒结成的鸳鸯阵能挡住一个超出常规的对手,那这个阵法就算是立住了。 “你来攻,他们来守。规矩简单:你破了阵算你赢,破不了算你输。” 张青领命,提了一杆长枪走到场中央。 对面三个士卒已经就位。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偏右,狼筅手占据左翼。三个人都是这七天里练得最刻苦的,但论单打独斗,任何一个都不是张青的对手。 开始。 张青直奔盾牌手。这是最常规的打法,正面突破防线,拿下盾牌手,阵型自然就散了。 他的速度很快,枪尖带着风声刺向盾牌手的面门。 盾牌手没有躲。他将身体重心压到最低,盾牌斜举四十五度角,枪尖刺在盾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被弹开了。 与此同时,左翼的狼筅横扫过来。 毛竹做的狼筅枝丫遍布,不是用来杀伤的,是用来干扰的。那些横七竖八的竹枝搅进张青的视野里,遮挡了他的判断。张青本能地后撤半步避开狼筅,右侧的长枪手抓住这个空当,枪尖从盾牌手身后探出,直刺张青肋部。 张青侧身躲过,枪杆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去。 他换了个方向,这次从右翼切入,想绕过盾牌手去够长枪手。但他刚绕出两步,盾牌手已经横移补位,狼筅手跟着调整角度,三个人之间的站位关系没有变——无论张青怎么跑,面对他的永远是盾牌在前、长枪居中、狼筅封翼的铁三角。 张青开始急了。 他加大力度,一枪重刺。这一枪用了血丹强化后的全部臂力,枪尖撞在盾面上,那个盾牌手被推得往后滑了两步,脚下的土都犁出了两道沟。 但那盾牌手咬着牙没倒。 长枪手和狼筅手几乎在同一个呼吸里完成了反击,长枪从右侧刺出逼迫张青收枪格挡,狼筅从左侧兜头盖下来压制他的上半身活动空间。 张青被困在了原地。 进不得,退不得。 又纠缠了十几个回合,张青的枪法已经全部施展开了,能用的招数都用过一遍。但那三个人的站位配合严丝合缝,每一次攻防转换的节奏都踩在点上,三个人的动作衔接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不是他们比张青强。是阵法比个人强。 张青最后一次尝试突破失败,被长枪点在肩头,他自己停了下来。 枪往地上一插,他转身面向高台,单膝跪下。 “把总......”张青的声音有些哑,但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属下,服了!” 校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所有人都望向高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刘源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北边,那片看不见的群山之间 七天,终于将这支队伍勉强算是练成了。 虽说不多,但也算是有不小的进步了。 “银子不对?”刘源的筷子还夹着半块馒头,搁下了。 莱财把账本拍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指头戳在一串数字上,指甲盖都泛白了。 “抄田家那天,总共入账一万一千三百四十七两。到今天,支出七千二百两整。” 刘源没接话,等着他说下文。 “七千二百两,把总。才半个月。”莱财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补饷花了两千六,买粮买肉花了一千八,铁匠铺子的工钱加上生铁、毛竹、皮条这些军械料子,又是一千四。剩下的一千四......”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剩下的一千四,是您每晚用掉的。” 【穷兵黩武】的消耗。白银和猪肉在法脉催动下化为灰烬,换成士卒筋骨里实打实的气力。这笔账莱财算不出因果,但账面上的数字不会骗人,银子进了公房,第二天就变成一堆没有光泽的废渣,被莱财偷偷埋在后院的枯井里。 “照这个速度,”莱财的声音压得极低,“三个月。最多三个月,营里就得断炊。到时候不光吃不上肉,连糙米都没得下锅。” 刘源把馒头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三个月够了。” “够什么?” “够花的。” 莱财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跟刘源打交道这些日子,早就摸出了一条规律,这位把总说“够了”的时候,后头一定跟着事儿。 果然。 “新招的那一百二十个人里头,有没有干过铁匠活的?” 莱财眨了眨眼,想了想:“没细问过。不过流民堆里什么人都有,我再去扒拉扒拉。” “不光铁匠。木匠、皮匠、会缝帐篷的、会编筐的,凡是有手艺的全给我摸出来。”刘源把账本合上推回去,“你用什么法子我不管,但今天天黑之前我要一份名单。” 莱财抱着账本出门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这小子办事确实有一套。 下午申时不到,莱财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六十来岁,胡子花白,手上全是烫疤和老茧;少的二十出头,矮墩墩的,眼珠子到处乱转。 “把总,这位老爷子姓周,永平府的匠户出身,祖上三代打铁。旁边这个叫石头,跟着周老爷子学了四年徒。” 莱财说到这儿,脸上冒出一种“您猜我怎么找着的”的得意劲儿。 “这俩人缩在流民堆最里头,死活不肯出来登记。我买了两只烧鸡过去,那个石头闻着味就不对了,眼珠子直往鸡腿上飘。我把鸡腿一递,他伸手来接,我一看那手,虎口全是铁锈烫出来的疤。” 莱财拍了拍手,“鸡腿还没啃完呢,就全交代了。永平府的匠户,去年鞑子犯境的时候跑出来的,一路往南逃,不敢暴露身份,匠户逃籍抓住了是要杀头的。” 刘源看向那个姓周的老头。 老头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浑身筛糠一样抖。他旁边那个石头也跪着,鸡油还糊在嘴角没擦干净。 “起来。” 周老头不敢动。 “我说起来。” 石头先站了起来,拽了拽师父的袖子。周老头这才哆哆嗦嗦站直,眼皮都不敢抬。 “会打什么?” 周老头的嗓子干得冒烟,咽了两口唾沫才挤出话来:“回……回军爷的话,枪头、刀条、箭簇、甲片,都、都能打。小老儿祖上给戚家军打过军械……” 说到“戚家军”三个字的时候,老头的腰杆不自觉地直了一下。这是匠户骨子里的东西,手艺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打过的东西上过什么样的战场。 刘源的兴趣来了。 “甲片?什么甲?” “锁子甲、扎甲都做过。不过最拿手的是棉甲内衬的铁叶子,薄铁片剪成柳叶形,缀在棉甲夹层里头,轻便,箭射不透。” “一天能打多少片?” “小老儿一个人,带着石头,一天能出四十片。要是再多两个打下手的……” “给你四个人。铁料我来想办法。”刘源没再多说,扭头对莱财吩咐,“把他们安排到铁匠铺子里去,吃住按士卒标准,工钱另算,一个月三两。” 周老头和石头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眶同时红了。三两银子在太平年月不算什么,但对两个随时可能饿死的逃亡匠户来说,这是一条命。 莱财把人领走之后,刘源在公房里坐了一会儿。 铁匠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另一个问题卡住了脖子生铁。 滦阳堡本身不产铁,所有的生铁料子都从堡内的库房调拨。而库房的钥匙,名义上归中军李岳管,实际上一直捏在一个姓汪的库管手里。这个汪库管跟王虎走得近,近到什么程度呢,莱财上次去库房领铁料,汪库管翻了半天的册子,最后说了句“没了”。 没了。 偌大一个边境军堡的库房,生铁没了。 刘源当时没追究,因为手头确实忙不过来。但今天莱财带回来的另一个消息,让这件事变了味。 “把总,我打听到了,”莱财压着嗓子说,“那个汪库管把库房里的铁料和弓弦倒卖了一批给堡外的商队,银子分了三份,他自己留一份,王虎一份,马良骥一份。” “证据呢?” “账本上抹得干净,但他媳妇上个月新打了一副银耳环——那手艺一看就是城里的银匠做的,咱堡里的匠人做不出那个花样。” 刘源没说话。 银耳环能证明什么?什么也证明不了。但这件事的指向已经足够清楚了,王虎和马良骥不是冲着生铁来的,是冲着他刘源来的。 断了铁料,就断了军械。断了军械,鸳鸯阵就是一群拿着木棍的农夫。 这帮人倒是精明。打蛇打七寸,比赵横肉那种蠢货高明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精明有精明的死法。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校场里的操练没停过一天。李爽和张青把新兵往死里操,从天蒙蒙亮练到日头落山,鞭子抽断了三根,嗓子喊哑了两回。 到了第二十天头上,一百二十个新兵里淘汰了十九个,有扛不住跑的,有受伤退出的,还有两个犯了军纪被杨洋当众打了三十军棍撵出去的。 剩下的一百零一人,加上原来的七十来号老兵,凑了个一百七十人的编制。 十四个鸳鸯阵小队。 刘源在校场上看了一次完整的合练。十四个小队分成两翼,听鼓而动,进退转换之间没有一个人掉链子。长枪手的枪尖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林,狼筅压住两翼的死角,盾牌手扎在最前面稳如磐石。 不是精兵。差得远。 但已经有了兵的样子。 这天傍晚,刘源正蹲在铁匠铺子里跟周老头研究镗钯的钯齿该收多窄,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洋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把总,中军那边来人了。” “谁?” “李岳李大人的亲兵。说是请您去中军大帐,现在就去。” 刘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灰。 “就我一个?” 杨洋摇头:“听那亲兵的意思,几位把总都去了。王虎、马良骥、孙铁柱,一个没落。” 刘源拿起搭在铁砧上的外袍披上,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杨洋一眼。 “叫张青带上二十个人,在中军大帐外头候着。” 杨洋应了一声,快步跑了。 周老头在后头看着刘源的背影,手里的锤子还举着没放下来,朝旁边的石头嘟囔了一句:“这位把总,不是一般人。” 石头啃着半块冷馒头,含含糊糊答了句:“师父,管他一般不一般的,咱能吃饱饭就行。” 铁锤敲在铁砧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 中军大帐里烧着两盆炭火,帐帘放下来,暖意裹人。 刘源掀帘进去的时候,三张脸已经坐在了两侧的条凳上。王虎居左,马良骥居右,孙铁柱缩在最末尾的位置上,手里捧着碗热茶,眼皮子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主位上坐的是李岳。 四十来岁的人,两鬓已经见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军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连腰间的佩刀都是最普通的制式货色。但整个大帐里的气场,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刘源进来,抱拳行了个礼。 “刘把总来了。”李岳抬了抬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