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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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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第十五章:阔亦田大战,击溃札木合联军

剪除主儿勤一族,血洒营地那一日,整个蒙古草原,都真正认清了铁木真这个人。 从前众人看他,不过是个死了父亲、被族人抛弃、在风雪里捡野果充饥的落魄王孙。就算后来娶了亲、借了兵、救回孛儿帖、渐渐聚拢部众,在许多老部族眼里,他依旧是个晚辈,是个需要依附王汗、需要看旁人脸色过日子的后生。 可主儿勤一役,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旧印象。 敢挑衅他权威的,就算是同族长辈、血统高贵、势力强盛,说灭就灭,毫不留情。可跟着他卖命的,普通牧民、奴隶、降卒,他都一视同仁,有草场分草场,有牛羊分牛羊,有俘虏分俘虏,说话算话,从不亏欠。 恩威并施,刚柔并济。 短短时间里,四方来投的人,络绎不绝。 有被泰赤乌部压榨得活不下去的小氏族。 有被札木合苛待、心怀不满的勇士。 有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儿。 也有从前在也速该手下当过差、念着旧主恩情的老部众。 人们拖家带口,赶着为数不多的牛羊,越过河流与草场,朝着铁木真的大营而来。营盘一天比一天大,炊烟一天比一天多,马蹄声一天比一天密集。原先只是小小一片营地,如今扩展开去,一眼望不到边。 铁木真每日忙着整编部众,划分千户、百户、十户,任命头目,严明纪律。他要把一群散沙一样的人,拧成一股绳,练成一支说打就打、说退就退、指哪打哪的铁军。 这一切,都被斥候快马加鞭,报到了札木合的面前。 札木合正坐在大帐之中,喝着马奶酒,听着手下禀报。每多听一句,他脸上的笑容就少一分,握着酒杯的手指就越攥越紧,指节发白。 手下人越说越兴奋:“首领,如今铁木真势力大涨,附近部落十有六七,都暗中向着他,再这么下去……” 话没说完,札木合猛地将酒杯顿在案上,酒液溅出。 “够了。” 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人人屏息,不敢再言。 札木合闭上眼,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从前与铁木真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自幼相识,在草原上一同放牧,一同打猎,一同枕着青草看天。三次结为安答,互赠信物,说过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那时的铁木真,落难、无助、仰仗他庇护。他也真心把铁木真当作亲兄弟,处处照顾,事事提携。 可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从营地分裂,两人分道扬镳开始。 从十三翼之战,他明明打赢,却留了后患开始。 从铁木真越战越强、人心越来越归附开始。 札木合睁开眼,眼底只剩冰冷的嫉妒与杀意。 他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 草原就这么大,水草就这么多,牧场就这么广。 天底下,能坐得上草原共主位置的,只能有一个人。 有铁木真,就没有他札木合。 有札木合,便容不下铁木真。 若是再等下去,等铁木真彻底站稳脚跟,等他把各部完全收服,到那时,札答阑部、泰赤乌部,以及所有不服铁木真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不能等。”札木合低声自语,“绝不能等。” 他当即下令,派心腹亲信,分头前往各部游说。 第一个找的,自然是与铁木真仇深似海的泰赤乌部。首领塔儿忽台,早就恨铁木真入骨,一听要联手剿灭铁木真,当场拍案答应。 再去联络合答斤、散只兀、朵儿边,这几支部落一向不服管束,又忌惮铁木真日渐强盛,不愿被他吞并,满口应允。 而后是塔塔儿人。他们与蒙古乞颜部世仇,杀过铁木真的先祖,也毒杀了也速该,自然不愿看见铁木真做大。 还有蔑儿乞残部。当年被铁木真、王汗、札木合联手攻破,部落离散,亲人惨死,一心只想复仇。 甚至连西边的乃蛮一部、北方山林里的林中百姓,都被札木合说动。 他许以重利,许诺战胜之后,草场、牛羊、奴隶、女人,统统平分;他煽动仇恨,说铁木真要灭尽各部,独霸草原;他又以身份压人,以旧情拉拢。 前后奔走数十日,十三部尽数说动。 诸部首领齐聚一处,杀牛马祭天,歃血为盟,共推札木合为古尔汗——意为“普天下之汗”。 十三部联军,人多势众,兵强马壮,旌旗遮天蔽日,浩浩荡荡,向阔亦田方向开来,扬言要一举踏平铁木真,永绝后患。 斥候的马蹄,几乎是累死在铁木真的帐前。 “大汗!不好了!札木合纠集泰赤乌、塔塔儿、蔑儿乞、乃蛮等十三部人马,号称十万大军,直奔我部而来,已近阔亦田!” 铁木真正与木华黎、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者勒蔑、速不台等人商议编练新军,帐内沙盘、弓箭、甲胄罗列一片。 这话一出,整个大帐,瞬间鸦雀无声。 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有人低声道:“十三部……几乎半个草原都来了。咱们人马,不及对方一半啊。” 也有人道:“札木合本就善战,又有塔儿忽台相助,这一战,不好打。” 担忧、不安、凝重,笼罩在每个人脸上。 铁木真端坐主位,一动不动,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平静,缓缓扫过帐下每一个人。 等众人议论稍停,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怕了?” 一句话,问得众人低头。 铁木真站起身,身姿挺拔,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大帐每一处: “札木合,是我自幼的安答。我与他,曾同吃同住,同猎同牧,三次互换信物,发誓永不相负。”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可他今日,纠集十三个部落,兴兵来杀我。他为的不是草原太平,不是各部安宁,只为一件事——他要当汗,要让所有人都听他的,要把我踩在脚下。” “他以为,人多,就一定赢?” “他以为,凑齐十三部,就能吓倒我们?” 铁木真向前一步,目光如炬: “你们跟着我,从风雪流亡,到借兵救妻,到平定主儿勤,哪一次,我们是人多势众?哪一次,我们不是在绝境里拼出来的?” “今天这一战,不是我铁木真一个人的事。” “是为我们自己,为我们的妻儿老小,为我们死后能有一块安稳草场,为我们的子子孙孙,不再被人追杀、不再被人奴役、不再被人随意欺凌!” “打赢这一战,草原之上,再没有人敢小看我们蒙古人!” “打输了,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妻儿为奴,部族灭绝!”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 “你们,是愿战死,还是愿为奴?!” 帐下众人被这番话说得血脉贲张,心头火热,所有畏惧、犹豫,瞬间一扫而空。 木华黎率先单膝跪地,甲胄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愿随大汗,死战不退!” 博尔术跟着跪倒:“生死相随,绝不背叛!” 博尔忽、赤老温、者勒蔑、速不台,一个接一个,尽数跪倒。 “愿随大汗死战!” “愿随大汗死战!” 声音整齐,震得帐顶都似在颤动。 铁木真点头,不再多言,当即下令。 第一,立刻派出最快信使,赶往克烈部,求见王汗,请他即刻发兵来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单打独斗,他能赢一阵,难赢全局。王汗的兵马,是此战胜负的关键。 第二,本部所有青壮年,尽数集结,按十户、百户、千户重新编排,不得混乱,不得私自逃离,违令者斩。 第三,清点粮草、弓箭、刀枪、马匹,伤医、炊厨、斥候,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第四,凡临阵退缩者,斩;谎报军情者,斩;抢夺财物不顾战局者,斩;违抗号令者,斩。 五道军令,字字带血,严明至极。 整座大营,瞬间从平日的平静,转入临战的紧张。 人马调动,马蹄奔腾,号角声声,传遍四野。 不过两日,远方尘土飞扬,王汗亲率克烈部主力赶到。 两位首领相见,没有多余客套。 王汗开门见山:“铁木真,札木合十三部来势汹汹,你打算怎么打?” 铁木真道:“义父,他联军虽多,却是一盘散沙。各部各怀心思,人心不齐,纪律松散。只要我们一鼓作气,冲垮他一阵,其余必然溃散。” 王汗点头:“好。我信你。我克烈部,与你并肩。” 两军合兵一处,开往阔亦田之野,扎下大营。 抬眼望去,对面札木合的联军营寨,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人马嘈杂,旗帜各异,各部族的标记混杂在一起,甲仗鲜明,声势骇人。 相比之下,铁木真与王汗的联军,阵形严整,人数却明显单薄。 入夜,札木合大帐之内。 诸部首领齐聚,吵吵嚷嚷,各有主张。 塔儿忽台拍着桌子道:“明日一早,我们直接全线压上,踏平他们的营地!铁木真那点人,不够杀!” 蔑儿乞首领咬牙:“我要亲手把铁木真抓起来,祭奠我死去的族人!” 也有人谨慎:“铁木真狡猾,不可轻敌。” 札木合坐在主位,沉默不语。 他心里也清楚,十三部联军,看着吓人,实则各有盘算。有人想抢地盘,有人想报仇,有人只想自保,真到死战的时候,未必人人肯拼命。 正在这时,帐下走出两名巫师,披头散发,手持法器。 “古尔汗,我等可请天神相助,呼风唤雨,让风雨倒向铁木真大营,不战自乱。” 札木合本不信这些,可此刻,他太想赢,太想彻底压服铁木真。 “好。”他点头,“今夜,你们便作法。” 巫师领命,到营外河边,设下法台,焚香念咒,敲击法器,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狂风暴雨,冲向铁木真大营。 夜半三更。 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狂风骤起,呼啸而过,吹得营帐猎猎作响。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落,转眼变成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划破夜空,震耳欲聋。 札木合在帐中听着风雨,嘴角露出笑意。 “天助我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那狂风,那暴雨,非但没有吹向铁木真与王汗的方向,反而猛地一转,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掀翻,直直倒灌回十三部联军大营! 狂风卷着暴雨,劈头盖脸砸下。 帐篷被吹飞,篝火被浇灭,马匹受惊狂奔,士兵在泥泞里摔倒、踩踏、呼喊、哭叫。 十三部本就没有统一号令,一乱起来,更是无法收拾。 “天神发怒了!” “这是不保佑我们啊!” “快跑!别被雷劈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联军大营里蔓延。人心一散,阵型自溃。 而铁木真这边,风雨很小,营地安稳。 铁木真披衣走出帐外,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听着远方敌营混乱的喧哗、马嘶、哭喊,他微微眯起眼。 身边将领快步走来:“大汗,札木合营中大乱,风雨倒灌,人心惶惶!” 铁木真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厉的笑意。 “天助我也。” 他当即转身,厉声下令: “传我命令!全军集结! 博尔术、赤老温,领左军! 木华黎、者勒蔑,领右军! 我亲领中军! 王汗义父率军侧翼接应! 趁夜突袭,直冲札木合大营! 今日,不破敌军,誓不回营!” “遵令!” 号角在风雨中吹响,低沉、急促、杀气腾腾。 士兵们披甲执兵,翻身上马,马蹄踏着泥泞,向着敌军大营,如同一把把出鞘的刀,无声而迅猛地压去。 没有多余喊话,没有多余犹豫。 冲到联军大营近前,铁木真拔出弯刀,向前一指,暴喝一声: “杀——!” “杀啊——!” 喊杀声,瞬间撕裂风雨,响彻天地。 铁木真的人马,如同虎入羊群,冲进混乱不堪的敌营。 弯刀挥舞,寒光闪烁。 弓箭齐发,箭如雨下。 马蹄践踏,血肉横飞。 联军本就人心惶惶,又在深夜暴雨之中,猝不及防,被这一冲,当场崩溃。 有人还在睡梦中,就被一刀斩杀。 有人刚跑出帐篷,就被乱军踩死。 有人看见蒙古骑兵杀来,直接丢了兵器,跪地求饶。 各部互不救援,各自逃命,十三部联军,乱成一锅粥。 唯有泰赤乌部,在塔儿忽台的压制下,还在拼死抵抗。 塔儿忽台亲自压阵,站在高处,厉声喝令:“不准退!退者斩!弓箭手,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雨,迎面射来。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 铁木真见状,亲自策马向前,弯弓搭箭,瞄准泰赤乌阵中一员猛将。 此人正是豁阿歹,以勇猛善射闻名草原。 铁木真手一松,箭矢破空而出,正中豁阿歹坐骑脖颈。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将豁阿歹摔在泥水里。 豁阿歹反应极快,翻身而起,不顾一身泥水,抓起弓箭,朝着铁木真所在方向,一眼看准,反手就是一箭。 这一箭,又快又狠,力道极足。 铁木真身边亲卫急忙阻拦,却已来不及。 箭矢直直射中铁木真脖颈。 “大汗!” 左右惊呼,脸色惨白。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脖颈流下,浸透衣甲。 铁木真只觉一阵剧痛袭来,眼前微微发黑。他咬牙强忍,伸手握住箭杆,猛地一把拔出,鲜血喷溅。 亲卫慌忙上前,要裹伤,要护他后退。 铁木真抬手推开他们,勒住战马,立于阵前,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我没事!小小一箭,死不了!” “杀敌!今日不退!” 主帅浴血奋战,屹立不倒。 士兵们看在眼里,心中震撼,勇气倍增,个个红了眼,拼死向前。 “杀!保护大汗!” “杀泰赤乌!” 博尔术、赤老温左右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者勒蔑冲锋在前,刀下无人能挡。 速不台率轻骑绕后,截断泰赤乌退路。 本就勉强支撑的泰赤乌部,再也扛不住如此猛攻,阵型彻底崩碎。 塔儿忽台见大势已去,不敢再战,带着亲信,夺路而逃。 泰赤乌一溃,其余各部更是魂飞魄散。 合答斤、散只兀、朵儿边、塔塔儿,谁也不管谁,只顾各自逃命。 札木合站在高处,看着满山遍野溃散的士兵,看着被屠戮、被冲散的联军,看着铁木真的骑兵在雨中纵横驰骋,势不可挡。 他面如死灰,久久无言。 赢不了。 彻底赢不了了。 从今日起,草原再不是他的天下。 札木合长叹一声,满眼悲凉与不甘,对身边亲卫道:“走。” 他带着札答阑本部残兵,不战而退,一路向西逃窜。为了带走粮草财物,他甚至不惜沿途劫掠那些刚刚还拥戴他为古尔汗的部落,残忍无情,形同流寇。 天渐渐亮了。 风雨停歇,朝阳升起,照在遍地狼藉的战场上。 死尸、血迹、折断的兵器、丢弃的帐篷、受伤的马匹、哀嚎的俘虏,铺满阔亦田原野。 十三部联军,土崩瓦解,一战覆灭。 铁木真勒马立于战场之上,脖颈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可他身姿挺拔,目光扫视四方,意气风发。 这一战,以少胜多。 这一战,大破诸部。 这一战,奠定了他在草原的霸主之位。 打扫战场时,士兵将五花大绑的豁阿歹,押到铁木真面前。 众人一见是他,顿时怒目而视。 “大汗,就是此人,射伤您!” “杀了他!为大汗报仇!” “此等仇人,绝不能留!” 群情激愤,人人都要铁木真下令处死豁阿歹。 铁木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走到豁阿歹面前,上下打量,见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虽被捆绑,却昂首挺胸,毫无惧色,眼神锐利,一身悍勇之气。 铁木真平静开口:“是你,射伤了我?” 豁阿歹抬眼,直视铁木真,毫无畏惧:“是。” “你可知,你射中的是谁?” “我知道。是你,铁木真。”豁阿歹声音沉稳,“各为其主,我在泰赤乌,便要为泰赤乌而战。你我为敌,我射你,天经地义。如今战败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豁阿歹,绝不皱一下眉头。” 周围人纷纷怒骂:“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铁木真却忽然笑了。 他笑的坦荡,笑的欣赏。 “好一个各为其主。” “好一个绝不皱眉。” 铁木真转身,对众人道:“他射我,是忠于他的首领。如今他被擒,不跪、不求、不瞒,是真汉子,是勇士。草原之上,最缺的,就是这样的勇士。” 他亲自上前,亲手为豁阿歹解开绳索。 “我不杀你。”铁木真看着他,“从今往后,你跟着我。你箭术天下无双,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原名豁阿歹,从今以后,改名为者别。 者别,就是箭。 我要你,做我麾下,最利、最准、最勇的那一箭!” 者别呆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不仅不被杀,反而被重用、被赐名、被托付重任。 他看着铁木真真诚而坦荡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羞愧、敬佩、感激、震撼,一齐涌上心头。 者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者别愿效犬马之劳,此生效忠大汗,万死不辞!” 铁木真扶起他,点头一笑。 阔亦田一战,就此落幕。 泰赤乌部,元气大伤,分崩离析,从此一蹶不振。 十三部联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再无反抗之力。 远近部落,闻风丧胆,纷纷遣使来降,献上牛羊,表示臣服。 铁木真的名字,从漠北到呼伦贝尔,从草原到山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人们不再叫他“落魄首领”。 不再叫他“王汗的义子”。 而是发自内心,敬畏地称他一声: “铁木真大汗。” 草原旧秩序,彻底崩塌。 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他的马蹄之下,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