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我在锦衣卫管抄家:第一卷 第62章 赵百户高见
众人带着黄金、固体丸上到了甲板。
赵贞吉在椅子上正襟危坐,一举一动都是正人君子、清流楷模的架势。
赵贞吉信心满满。儿子赵鼎柱跟他说过藏财货的方法。刑部四次上船查抄都是一无所获。
赵贞吉心中暗道:赵钱那厮见风使舵、叛主求荣或许是一把好手。抄家?别听锦衣卫的人吹他是什么抄家高手。
尽数抄没张经的家财,因赵钱本就是张家赘婿,当然知晓张经的钱藏在哪儿。
尽数抄没闫凤山的家财,因闫凤山落在了锦衣卫手中,一准是老闫为了保命,主动供述了赃财所在。
赵贞吉的信心持续了整整......一须臾。
赵钱和鄢懋卿示威似的将装着黄金、固体丸的木箱抬到了赵贞吉面前。
赵钱拱手:“禀赵掌寺。在粮船上共抄出黄金两万两,固体丸两百枚。折色四十万两白银!”
说完赵钱拿起一枚金片:“贵府真是高招啊。竟将黄金熔铸成金片,塞进大闸蟹腹中。”
“至于藏固体丸的法子更是下作,直接塞进水手苦力们的那地方。”
赵贞吉不愧是部院大臣。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哦?竟真在粮船上抄出了财货?”
鄢懋卿在一旁道:“赵掌院想说,这些财货并非赵家所有对吧?无妨,锦衣卫熟悉各种酷刑。”
“漕帮的人进了北镇抚司,一定会说清楚财货的来历。”
赵贞吉知道,这么多证人,想瞒是瞒不住的。
老赵的外号是“三不沾”。
他从容不迫的施展起不粘锅大法:“这些黄金和固体丸,是犬子赌博赢来的。”
“我骂过他很多次,不让他参与京城纨绔圈的赌博,不要败坏书香门第的名声。他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最近几个月他运气好,赌博赢了两万两黄金外加二百枚固体丸。我严令他将所赢来的不义之财上缴顺天府。他不听!”
“借用漕帮粮船,将黄金、固体丸往南边运的事,是他自作主张。与我无干!”
“《大明律》中载有明文,株连家人的大罪只有谋反、大逆、谋叛三种。”
“赌博并不株连家人。你们要抓,就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吧!”
赵钱目瞪口呆,心中惊叹:后世有句话——不要低估政治家的无耻。
赵贞吉真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
为了保全自己,将黑锅甩给自己的儿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赵钱笑道:“赵掌寺息怒。古圣人曰过的:谢家宝树偶有黄叶。青葱俊骑小疵难免。”
“古圣人又曰过的:谁家孩子的脖子后面没有灰?”
“既您说黄金、固体丸与您无关。那我们先将赵公子带回北镇抚司盘问一番。”
“若的确是赌博所得,便按律上缴赌金......至多再判个流放。”
“您说得很对啊,毕竟这又不是谋反、大逆、谋叛。”
赵贞吉眉头紧蹙,心中暗道:这赵钱说话很有条理,还能引用古人之言。
之前他屈居张经家时表现出的愚蠢、废柴,或许都是装的!
他那时是在扮猪吃老虎啊!何其歹毒!
赵贞吉没有接赵钱的话,起身就走。仿佛长子的性命与权力相比,只是一件随时可以舍弃的破烂。
赵贞吉走后,鄢懋卿朝着他远去的背影“啊呵呸”了一声。
转头鄢懋卿又望向瑟瑟发抖的赵鼎柱:“你这个爹,可真是爱惜儿子啊!”
赵钱吩咐老徐:“将赵公子送到北镇抚司诏狱。记住,一路上要以礼相待。”
老徐领着赵鼎柱走了。
鄢懋卿一脸喜色:“赵老弟,今夜你可谓是为严家立下了大功!”
“明日晚间你若有空,我领你进严府,将你引荐给小阁老。”
赵钱试探道:“敢问鄢大哥,我该如何处置赵鼎柱?给他上酷刑,让他咬出自己的亲爹来嘛?”
鄢懋卿颔首:“这是自然!呵,好容易攥住了他的把柄。俗话说得好,得个蛤蟆攥出油嘛!”
众人离开通州,回京时已是黎明时分。
赵钱没有回刚买的四合院。直接去了北镇抚司点卯,见到了直属上官刘守有。
他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刘守有。
刘守有眉头紧蹙:“赵钱,你小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如此敏感的一件事,你竟不上报请示,自作主张?”
赵钱解释:“事发突然,属下......”
刘守有却一挥手打断了赵钱:“别说了。跟我去见少掌柜。你这一遭,是功是过不好说!”
二人进了北镇抚司值房,把事情告知了陆绎。
陆绎阴晴不定地看着赵钱:“你为何要帮严家?往大了说,你这叫吃里扒外。”
赵钱拱手道:“回少掌柜。我查抄赵贞吉的脏财,并不是为了帮严家。而是替皇上出力!”
“如今徐党赵贞吉、严党杨顺对宣大总督之位虎视眈眈。皇上想的却是让另一个人接任。”
“只有拿住赵贞吉的把柄,才能让他偃旗息鼓,退出宣大总督的争夺。”
陆绎愕然。他甚至怀疑赵钱在他亲爹陆炳身边埋了耳目。
若不是这样,只能说赵钱是个深谙朝局的明白人!
昨夜我爹刚刚交待我,要发动北镇抚司的力量,拿住赵贞吉、杨顺的把柄。
今早,赵钱就把赵贞吉的把柄交上来了?
陆绎情不自禁低声喃喃了一句:“前途不可限量。”
赵钱耳朵尖,他“噗通”就给陆绎跪倒了:“多谢少掌柜夸赞。属下只是尽了自己的本职。”
陆绎叮嘱赵钱:“既然拿住了赵贞吉的把柄,就不要再为难人家的儿子。不准给他上酷刑。只将他关进诏狱便是。”
“现如今得派一个合适的人,去找赵贞吉摊牌。让他退出宣大总督的争夺。”
“我看,你赵钱去最合适。”
赵钱心中暗道:陆家用人颇有带英风格啊,好用就往死里用。
赵钱拱手:“是。属下傍晚就去办这件事。”
陆绎反问:“为何不是现在?”
赵钱答:“不知少掌柜可见过山西抻面?抻面美味与否,在于“抻”的火候。”
“得让赵鼎柱先在诏狱待一白天,跟赵贞吉摊牌的火候才够。”
陆绎半开玩笑地说:“赵百户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