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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替人渣走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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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替人渣走正途:第400章 阴郁罪犯 21

“不是?怎么会不是呢?” 加急结果出来后,众人不由得气馁。 十七年前凶手留下的血迹,和安保公司黄总现在采集的血液样本明确不一致。 最直接的证据对不上,线索再次断了。 会议室氛围沉重之际,陆与安推门而入,带来了一本医院病历档案袋。 “问题,就出在这里。” 还没等他装一波大的,路仁正看着病历封皮,恍然大悟。 “他接受过骨髓移植?” 爸,你知道得太多了。 “对,十六年前,黄川接受了造血干细胞移植,移植成功后,重建了整个血液和免疫系统。”被抢了答案,陆与安一脸冷漠回复。 十几年前,医院大部分为纸质病历,不像现在这样可以跨省调取病历。陆与安拿着调令跑了隔壁省会各大医院,这才找出了黄川接受过造血干细胞移植的病历。 “黄川目前血液中的DNA来自于捐献者,毛囊、指甲等地方并非由于造血干细胞生成,保留着受体自身的DNA,如果真要比对黄川是否是当年留下血迹的凶手,需要重新对他的指甲、毛囊进行采样。” “那我去找他看看。” “不,我不同意再对我的其他部位进行采集。”黄川想也没想拒绝。 “路支,我已经自愿配合过采血了,这是我作为自愿协助的公民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协助了。我不是犯罪嫌疑人,请你们请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他的说辞十分合法合规,像极了被逼急了不堪其扰的好心人。 “第一次采血是我处于社会责任感配合的,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打扰我的正常生活,难不成你们心里已经认定了,非要证明我有罪不可吗?你们要求采集毛囊超出了协助调查的合理范围,如果你们坚持,请先出示正式的传唤证。” 黄川这条路果然走不通。 路仁正也不意外,送走了黄川,陆与安再次不声不响出现在了路仁正身后。 “他心里有鬼。” 路仁正被这凉嗖嗖的话吓一激灵,连忙拍了拍胸脯这才顺过气来。 “这臭毛病跟谁学的?不要总是这样吓你老爹,你爸我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这是作为侦探的必备技能。爸,你该好好提升一下承受能力了。” 路仁正被中二少年理直气壮的话一噎,无力吐槽,只得转换话题:“算时间,小陈他们应该已经拿到样本了。” 陆与安此次除了拿到病历外,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十六年前黄川做骨髓穿刺时,医院保留了其移植前未经供者造血干细胞污染的原始组织样本,目前仍保存完好。 只要已经立案、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就可以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由向医院调取病理蜡块,并不要求出示调取对象是犯罪嫌疑人的证据。 结果没有再让人失望,旧案现场留下的DNA,与黄川移植前留下的组织样本对比成功。 黄川作为犯罪嫌疑人,笑着被逮捕归案。 他认为自己没有错。 他觉得自己在伸张正义,自愿赴死,交代了五起案件的情况。 十七年前黄川母亲头七那天被抛尸在公园的死者并不是黄川第一个杀害的人。 他第一个杀害的是他的父亲,那个整天酗酒,对他和母亲打骂不断,在街坊邻居街道负责人来劝阻时把人统统赶走,将“家务事”挂在嘴边,他和母亲怎么也逃脱不掉的“父亲”。 十三岁时,他对着喝醉的父亲又灌下几瓶白酒,让他酒精中毒“意外身亡”。 十三岁前的黄川觉得人生无望,十三岁后的黄川获得了解脱,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清贫但是幸福。 可惜母亲并没有陪他太久,因为年轻时的过度劳累,因为被常年殴打身体不可逆的暗伤,在他二十一岁那年,有了挣钱能力能够反哺母亲时,母亲去世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黄川心理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在母亲头七那天凌晨,他在街上看到了个躺在地上还不忘污言秽语的男人。 这个男人让他想到了他父亲。 黄川受到了刺激,将男人杀害后在附近公园抛尸,让尸体对着酒瓶对着母亲陵墓方向摆出“跪伏忏悔”姿势。 十三岁的那年他懵懂害怕,二十一岁这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童年时刻对待父亲的无能为力,到长大后能够亲手主宰醉鬼的生死,还能让这类醉鬼跪着告慰母亲在天之灵,黄川认为自己在做正义的事,是在审判,而非杀人。 他又有目的性地锁定了两名醉鬼,这两名醉鬼同样在酒后对家人施暴。 黄川再次审判了两人。 可惜因为那时候没有太强的系统性反侦察意识,全凭直觉,黄川在第三次抛尸时候意外受伤留下血迹。 他不敢再继续,沉寂了一段时间,再后来身体出现了问题,治疗康复时一段漫长的时间,移植成功后他的身体比常人更加虚弱,黄川没有再去杀人。 后来,他离开了原来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结婚、创业、建立安保公司,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有家庭有事业也有不错的社会声誉。 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但一直没想要孩子,他认为自己留着罪恶的血,不配将血脉延续下去,也害怕自己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他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很好,有合心意的妻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家庭。 黄川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待人宽厚、做事仗义,他也非常热衷于慈善事业。 当年做的事被他刻意埋在记忆深处,久而久之,他自己忘了这些事,也忘了童年往事。 直到妻子意外去世,撬开了他藏了多年的旧伤。 那夜,黄川再次遇到了一个喝醉了酒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对他人造成过伤害,但黄川认为,他该死。 时隔十七年,第四起案件出现。 他第一次越过法律时,只是想保护母亲和自己。 第一次他害怕法律,后来他不再相信法律。 于是,他开始替别人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私刑给了他一种自己高于法律,在审判世界的错觉。 一个人习惯了站在审判者的位置上,便会越来越无法接受质疑,审判者很容易会变成新的暴君。一个坚信自己永远正确的人,很难再允许别人拥有不同的答案。 此案,黄川被判处死刑。 死前最后一刻,他依旧不觉得自己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