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方案交上去不到五分钟就被打了回来。 陆与安的评价是：“不行，重改。” 至于为什么不行，具体哪里不行，怎么样才行，陆与安的回答只有：“要是我能想出来，要你们做什么？” 陆书瑶抱着文件怀疑人生，陆锦玉低头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俩人刚迈出办公室几步，陆书瑶就忍不住吐槽了：“到底哪里不行啊？哥哥好过分！上周骗我接项目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说好的不会就问，有人兜底呢？” 陆锦玉只回答了她前面的问题：“不知道。” 陆书瑶垂头丧气。 团队为此开了场会，没人知道到底哪里不好。 深受折磨的品牌中心主管发言：“小陆总一直这样。” 会议室陷入沉思。 刚开完小会，品牌中心经理就走了过来：“小陆总问方案改得怎么样了？好了吗？” 陆书瑶，陆锦玉：“……” “刚开始。”陆书瑶深吸一口气。 俩人午饭吃得都有点心不在焉，随意对付了几口，继续干活。 下午两点，刚一上班，科技中心主管来问。 陆锦玉揉了揉太阳穴：“还在整理。” 下午三点，陆书瑶站起来准备给自己和姐姐接水，她屁股刚离开座位，陆与安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去哪？” 陆书瑶有气无力：“接水。” 陆与安点头：“回来继续。” 好不容易想摸个鱼就被抓包，陆书瑶咬牙切齿。 四点，陆锦玉、陆书瑶同时收到陈助理发来的消息：“大小姐、二小姐，小陆总问预计几点完成？” 陆书瑶气得发消息质问：【他今天很闲吗？！】 那边隔了一分钟回道：【小陆总今天开了三场会，下午还有两场。】 那他哪来的时间催啊！陆书瑶愤怒。 两个人抓紧赶工，五点，陆与安消息发来：【六点。】 “什么意思？”陆锦玉不太理解。 “意思是他六点要看”，陆书瑶怨气加深，“哥哥说话真省电。” 陆锦玉：“……” 新的方案卡在六点送到，陆与安翻了翻：“还行。” 俩人放松下来。 “比上版好点，还不够。” 俩人发现自己放松得太早了，当晚加班。 — 接下来三天，陆与安每天都会出现，要么自己来巡视，要么派人来催催催。 拿到新版方案之后，陆与安给的回复都是：“继续”、“再改”、“重做”“不行”、“还能更好。”。 姐妹俩只能继续改，继续加班，继续熬夜。 终于，在第三天下班时，记不清到底递了多少版方案的俩人终于被刑满释放。 “可以。” 陆书瑶激动得嗷一嗓子就扑向了陆锦玉，反应过来后浑身不自在。 俩人飞速离去，车内诡异的沉默。 陆书瑶还没想好等周六要怎么庆祝呢，晚归的陆与安又带来了一个噩耗。 “你们跑那么快做什么？我还没说完，明天记得早点去公司，开始做。” “不是做完了吗？”陆书瑶脑袋不够用了。 陆锦玉也有些疑惑。 两位职场实习生不明所以。 “方案可以，但活动还没开始。预热，宣传，测试，上线，都是你们的活。” 陆与安说完就走，留下原地石化的俩人。 真正的折磨才刚开始，陆与安要求越来越高。 上午两个人刚把一项工作推进完，陆与安经过，扫一眼：“抓紧。” 俩人笑容消失。 下午，又是一部分完成，陆与安再次下达指令：“提前。” 至此，姐妹俩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陆书瑶忙着忙着就自卑了。 她发现姐姐学东西是真的快，听一遍就能连成一串，别人刚说一半，她就把后面的逻辑推理出来了。 跟姐姐一比，她就是小菜鸡。 另一边，陆锦玉也对陆书瑶大为改观。 越是工作到后期，需要与各部门协调的事情就越多。 对她来说与人沟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陆书瑶好像天生就会，每次遇到需要协调的事情，她自己总是理不清状况，而陆书瑶跑一两趟就解决了。 这种能力，是她羡慕并且学不来的。 于是项目里的分工变得十分明确，陆书瑶负责往前跑，陆锦玉负责在后方坐镇，一个把事情谈好，一个把逻辑理顺。 俩人配合愈发默契，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偏偏俩人都坚定地认为，对方不喜欢自己，只是因为工作才不得不和自己说这么多话的。 陆书瑶觉得，姐姐虽然现在回答自己的次数变多了，但每次回答都很简短，一定是嫌自己烦。气人！ 陆锦玉觉得，书瑶现在都不和自己找生活中的话题了，一定是自己被她讨厌了，书瑶在和自己保持距离。可能是自己最近太凶了吧，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确实不会说话很无趣…唉。 默契持续加深，误会还在继续。 随着陆与安的不断压迫，陆锦玉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改变。 这天晚上八点，俩人留下加班，陆与安照样巡视，见俩人还在，过来问道：“吃晚饭没？” 被关心的陆锦玉心中流过一丝暖流：“还没。” “嗯，做完再吃，我下班了。” 陆与安消失不见。 “资本家”三个字从陆锦玉脑中浮现。她很热爱工作，也干过很多工作，但… 哪怕八点半吃到陆与安派人送来的爱心晚餐，陆锦玉还是没改变这个念头。 陆书瑶恶狠狠地戳着米饭，非常非常想吐槽哥哥不做人。 可她一想到姐姐前段时期夸赞哥哥的模样，只能默默把话咽了回去，把怒气发泄在饭上。 “大哥…”陆锦玉迟疑开口。 陆书瑶神情复杂，累了一天的她真的不想听到坑妹的陆扒皮的好话啊啊啊啊啊！ 她好想捂住耳朵，不听，就不会无力。 “大哥很厉害，工作认真负责。”她听到陆锦玉这么说。 陆书瑶绝望，她很想知道姐姐对哥哥到底有多重的滤镜，才能够在被迫加班两小时后还能说出夸赞的话。 这种滤镜能不能分点点在她身上啊？十分之一就行！ 她气得拿起右手边咖啡闷了一大口。 “就是…有一点像资本家。”陆锦玉轻声道。 “噗~，咳咳咳。” 陆书瑶热泪盈眶，她终于找到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