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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替人渣走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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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替人渣走正途:第20章 古代白眼狼书生20

文华殿内,御案上十二份一等试卷依次排开。 读卷官们分列两侧,垂手恭立。 文熙帝端坐案前。 他少年登基,如今执掌朝政多年。 熬过权臣,平过叛乱,定过边疆,早已习惯独断,无人敢轻。 前三份卷子,依次展开。 第一份卷子,改兵制,中规中矩。 文熙帝看完,放下,移置案侧。 殿中空气微凝。 林首辅垂目不语。 第二份卷子,屯田之策,边地大兴军屯民屯。 他点了点头,务实,但也只是务实。 第三份卷子,分化诸部,使外族自相攻伐。 道理都对。只是这些话,他在奏章里看过太多遍。 这三份,各有各的道理,答得都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他拿起第四份。 只读数行,目光便慢了下来。 这卷开篇不谈兵额,不谈城池,而言“边防之患,根在人心未附,人心既归,无兵而自固。” 他继续往下读。 兴学、通市、以利导势、以化解争,层层推进,不急不躁。 至论及寒地御寒之策,提到羊毛去脂、纺线御寒,字句极少,却点到成败关键。 文熙帝把整份卷子看完,搁下。 片刻后拿起那份卷子,又看了一遍。 “好,好!” 而后提起朱笔,在卷首写下几个字: “经世之才,实心为国,朕得之幸也。” 写完,他把卷子放在御案最上方。 “第一甲第一名。” 第五卷,第六卷,第七卷...... 他读的很快,这些卷子并非不好,但与第四份相比,皆显平庸。 十二卷尽览,文熙帝抬头。 “第一甲第一名,取第四卷。” “第二名,第二卷。” “第三名,第三卷。” 第一卷没有被点名,次序一变,意味已明。 林首辅躬身:“臣等失察。” 文熙帝并未看他,“卷子排得不错。” 话似赞许,却没有温度。 林首辅知道,这是敲打。 接下来,当场拆卷。 内侍按序拆开前三名试卷的封名。 一甲第一名,江南省江右府长宁县,陆与安。 王掌院当即跪奏:“恭贺陛下!六元及第,天开文运,地纳祯祥,实为祥瑞!” 群臣齐声附和,伏地称贺。 “恭贺陛下!” 声震殿宇。 文熙帝放声大笑:“六元!” “朕之幸。” 他目光落在卷首自己批注的那几个字上。 经世之才,实心为国,朕得之幸也。 随即抬手示意群臣起身。 “天生其才,适逢其时。” “此科,当为盛事。” 殿中再拜。 林首辅亦伏首称贺。 他知道,这一科之后,朝局中将多一个名字。不是他的人,却已入御心。 再拆第二名,年二十七。第三名,四十有余。 文熙帝略作思量:“第二、第三,易位。” 年少者列探花,年长者居榜眼。 次序已定,余下九卷,顺延为二甲。 内阁中书奉旨誊录。 金榜之上,“陆与安”三字居首。 第二日,传胪大典。 百官着朝服,新科进士们着进士服,于奉天殿丹墀站立。 钟鼓齐鸣。 “文熙十七年,三月十五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第一甲第一名,江南省,江右府,长宁县,陆与安。“ 午后,跨马游街。 状元骑在马上,榜眼探花左右相随。御街两侧,人山人海。 “状元!状元出来了!” “哪个是状元?前头那个!” “对对对,那个最俊的!” “六元!听说连中六元!” “六元是什么?” “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全第一!” “祥瑞啊!天佑我瑞朝!” 有妇人在人群里喊:“状元郎长得比探花好看!” 周围一片哄笑。 不知从哪一侧,第一朵花扔了过来。 是一朵红绸扎的绢花,落在他马前。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状元郎接花!” “往这边看!” 花落在他的肩头,落在马鬃上,落在御街洒了净水的青砖上。 “状元郎笑了!” “笑了笑了!” 两侧的姑娘们更为激动,挤在最前面,绢花、帕子、香囊,什么都往这边扔。 陆与安望着前方,马蹄一步一步,踏在那些花瓣上。 又一朵花落在他肩上。 队伍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正阳门了。 过了正阳门,再走一段,就该“归第”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把这两句诗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念出来。 — 传胪大典后,皇帝召见。 文华殿内,不设朝会,只有文熙帝与新科状元。 “羊毛之法,可详言否?” 陆与安将策中所述之法补充说明。 文熙帝听得专注。 而后陆与安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呈上:“此为详细之法,并附纺具图样。” 内侍接过,呈至御前。 文熙帝展开。 图上画着一只简易的手纺锤,线条简明。旁边小字标注尺寸、用法、注意事项。 文熙帝看了一会,忽问,“陆与安,你读书为了什么?” 这便是另一个考问了。 陆与安沉默了一瞬,抬起头, “臣幼时读一本古书,上面有四句话,臣一直记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文熙帝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脑中闪过几分赞许与惊异。 短短四句话道尽了读书人的立身之本,直中天意、民意。 “好!” “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 他看向陆与安,目光比方才亮了几分。 文熙帝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这四句,朕记下了。不知是何人所著?古书在何处?” “著者自称张载先生,臣幼时在乡间偶然得之,古书为残本,书脊已朽,前些年家中漏雨,最后几页也化成了泥。” “书籍已损,可惜。你能记其精要,朕甚喜。” 陆与安再次行礼:“学生记于心中,以激励自己读书修身。” “你今年十九,尚未及冠。可曾取字?” “回陛下,未曾。” “朕赐你一字,景行。景行行止,四方攸同。” “谢陛下赐字。” 文熙帝招手示意,“退下吧。” 陆与安起身,退后三步,转身。 走到殿门时,身后那道目光还在。 四日后,翰林院。 新科一甲三人,在此授官。 陆与安被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 榜眼和探花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而后恩假下达,五个月返乡假期,新科进士得以荣归故里,祭祖、省亲、安顿家事。 出京那日,驿站前马车已备。 同科进士前来送行。 有人笑道:“六元归乡,怕是要惊动半个江南。陆兄这一路,够风光了。” 陆与安拱手还礼。 京城还在晨雾里,城阙巍峨,来时正值隆冬,护城河结了厚冰;走时已是四月,河岸柳条正绿。 这一次离开,再回来,他不再是那个住客舍的农家举子。 马车一路向南,春风自城头吹下。 京城之内,仍有人在议论。 “六元祥瑞。” “少年状元。” “状元郎甚是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