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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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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第245章 你的修为,就是我的修为

赵德言说完“外壳完整度”那五个字之后,烽燧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晨光从塌了半边的土墙缺口灌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 裴惊澜坐在残墙上,横刀横放膝头,嚼着最后半块干饼,嚼得极慢极慢,像是在嚼一块石头。 张独眼蹲在门口,独眼盯着来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靴筒上干涸的血痂。 秦无衣靠着马鞍,软剑横放膝上,右肩的绷带在晨光里微微泛白。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无为。 李淳风盘坐在火堆余烬旁,罗盘搁在膝头。 断针在盘面上轻轻晃了一下——不是警告,是某种极微弱的共鸣。 他把罗盘翻过来,背面的符文又暗了一个。 然后他抬起头。 “苏兄。贫道有个想法。” 苏无为靠在烽燧残墙边,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 镜片上那道裂纹从边缘延伸到中心,怎么擦都擦不掉,就像系统面板上那行灰白色的“外壳完整度:72%”,怎么关都还在眼角跳。 他把眼镜戴上。 “说。” “赵先生说,你每施法一次,系统外壳就消耗一分。 但若贫道用道法替你施法,是否就不消耗外壳了?” 苏无为的手指在眼镜腿上僵了一息。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系统的“生命燃烧”机制,是以宿主的生命力为燃料,将科学原理编译成此界能理解的法术。 核心公式是科学原理加生命燃烧等于言出法随。 但如果科学原理由他提供,施法者换成李淳风——用道法驱动,不经过系统编译——那外壳还会消耗吗? 赵德言靠在残墙另一边,白白胖胖的手指搭在空铁匣子上,听到李淳风的话,手指停住了。 他沉吟了好一阵子,然后慢慢点头。 “理论上可行。 系统外壳只会在宿主施法时消耗——因为编译过程要穿过外壳,每编译一次,外壳就被磨损一次。 但若由他人施法,宿主只提供科学原理,不启动编译,外壳就不会磨损。 就像铸剑——你画图纸,别人抡锤。 图纸还在你脑子里,但锤子不打在你手上。” 苏无为放下眼镜。 “不行。” “为何不行?” 李淳风站起来,道袍下摆沾满了烽燧地上的灰土,但他浑然不觉。 “你的修为是辛辛苦苦修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朔州城头你连发三道火符,丹田到现在还在灼痛。 我不能再让你替我消耗。” 李淳风笑了。 那笑容极淡,和平时在格物学堂看生徒们算错公式时的笑容一模一样——不是嘲笑,是宽容。 是那种“你说得对但我不会听”的宽容。 “苏兄。贫道修的是道法。 道法讲究"损有余而补不足"。 贫道这些年斩妖除魔攒下的修为,原本就是用来保护天下苍生的。 若能用在激活真天道、消灭"噬天"这等大事上,那是贫道的福分。” 他把罗盘收入袖中,往前走了一步。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苏无为身上。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苏兄。你从河伯祭坛上救下贫道那一刻起,贫道就认定了你这个兄弟。 贫道的修为,就是你的修为。 你若要去找不死树,贫道陪你。 路上的妖魔鬼怪,贫道来斩。 你只管保存系统外壳,留到激活不死树的那一刻。” 苏无为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说“不”——想说这是我的系统,我的外壳,我的命,凭什么让你们替我还债。 但他的嘴张开了,没发出声。 李淳风的眼神告诉他,这件事没得商量。 秦无衣从马鞍旁站起来。 她走到苏无为面前,软剑没有入鞘,剑锋垂向地面,剑身上还残留着定襄城外那场夜袭时沾上的露水。 她淡淡道:“无衣的剑,也可以替公子斩妖。” 裴惊澜把最后一块干饼塞进嘴里,从残墙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她走到秦无衣旁边,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左臂的绷带还在,但她拍胸脯的力道一点没减。 “姐的横刀,砍几个突厥人不在话下。 砍妖嘛——试试呗。” 张独眼从门口转过头,独眼眯成一条缝。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旱烟熏黄的门牙。 “老张虽然只会杀杀人放放火,但跟着小姐走,准没错。 小姐去哪儿,老张去哪儿。” 苏无为看着这四个人。 一个用修为替他挡反噬的道士,一个伤口还没拆线就替他潜入定襄的黑衣女子,一个左臂缠着绷带替他烧了突厥粮仓的将门虎女,一个跟着裴家打了大半辈子仗、瞎了一只眼还笑着说跟到底的老游侠儿。 他从河伯祭坛上醒过来的时候,系统面板上只有一行字——剩余寿命三天。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一个人死在这个世界。 现在他身边站着四个人,每一个都愿意替他死。 他把眼镜推正。 镜片裂纹把他的视野割成两半,左半边是四个站得稀稀落落但脊背笔直的人影,右半边是烽燧残墙外灰蓝色空荡荡的戈壁滩。 他开口了。 “淳风兄。” “嗯。” “你刚才说你的修为就是我的修为。” “贫道说过。” “那我的科学原理,就是你的科学原理。 从现在起,我给你讲原理,你用道法驱动。 编译不过系统,外壳不磨损。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施法反噬,分我一半。” 李淳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烽燧里回荡,把残墙上蹲着的一只灰麻雀惊飞了。 他笑完,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朝上。 “一言为定。” 苏无为握上去。 两只手都瘦,都冷,都在戈壁滩的风里皲裂起皮。 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力道比任何符咒都稳。 赵德言靠在残墙上,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指还搭在空铁匣子上,但指节不再发白了。 他想起自己在突厥王庭的那些年——伪造信件、记录数据、定期汇报、独自一人。 没有人信任他,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他只是“观察使”,不是任何人。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穿越不到两年,身边已经站了四个愿意为他赴死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膝盖上那个空铁匣子。 匣子里本来装着三十七封底稿——那是他的罪证,也是他的赎罪券。 现在底稿在苏无为怀里,匣子是空的。 他把匣子放在地上,站起来。 “苏公子。老夫也要去昆仑。” 所有人转头看他。 裴惊澜的眉毛挑起来,张独眼的独眼瞪得溜圆。 赵德言白白胖胖的,手无缚鸡之力,骑马都会吐。 他去干什么? “你去干什么?” 裴惊澜问。 “宋知言死的时候,实验室大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老夫看了一炷香。” 赵德言的声音极轻,但每个字都像被什么极重的东西压着,“他从正常到零,没有闭上眼睛。 他是睁着眼睛被吃掉的。” 他顿了顿,把手从空铁匣子上收回来,握成拳。 “七年了,老夫每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梦——他睁着眼,看着裂隙这边的屏幕,像在问老夫,为什么不关掉系统。 老夫欠他的,还不完。 但至少可以去昆仑,把欠他的那句话告诉他师弟。” 苏无为看着赵德言。 赵德言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晨光落在这个落第秀才的肩上,把他那张白白胖胖的脸照得沟壑纵横。 他不再装疯卖傻了——从这一刻起,他不是观察使,不是赵书吏,只是一个想还债的老人。 “你会骑马吗。” 苏无为说。 “不会。但老夫可以学。” “路上吐了怎么办。” “吐完再骑。 骑了再吐。 吐着吐着,总能到的。” 裴惊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残墙上跳下来,走到赵德言面前。 她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刀锋一样的审视。 然后她把一袋水囊塞进他手里。 “吐了喝水,别干呕。 干呕伤嗓子。” 说完转身走开了,翻腕一摆。 李淳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砂色的丹丸递过去。 “定心丸。 晕马时含在舌下,能止吐。 贫道师尊传的方子,效力比提神汤温和,不伤胃。” 赵德言接过来,低头看着掌心那粒小小的丹丸,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秦无衣没有走过来,只从马鞍侧袋里抽出件旧氅衣远远扔过去——那是她在矿坑里裹过的那件,洗得发白的青灰氅衣落在赵德言肩头,带着极淡的符水味。 “风大。 穿上。” 她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淡,但氅衣是暖的。 苏无为翻身上马。 他看着正南方向——长安,在那条路的尽头。 他们本该往南去救李世民。 然后他又转向西边,昆仑雪顶白得刺眼,那颗被埋进山体里的心脏还在跳。 李世民要救,不死树也要找。 没有先后——两条路都得走。 “去长安。 先交底稿。 然后西行。” 他夹紧马肚,五人变六人,马蹄扬起戈壁滩的黄沙,往南奔去。 身后烽燧越来越小,最终缩成地平线上一个小黑点——那里原本蹲着最后一个人,此刻和沉埋的铜管、空匣、七天前熄灭的灰烬一起留在了残墙下。 而在队伍末尾,赵德言笨拙地攥着缰绳,膝盖夹紧马肚子,氅衣下摆被风吹得啪啪响。 他没有吐,只是咬着牙目视前方,嘴角被风吹得发抖,眼眶却干得发涩。 七年里他第一次不是观察使,是欠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