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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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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第243章 他研发了系统,然后被系统吃了

狼齿口的风沙在身后渐渐远了。 五匹马加一匹驮马在戈壁滩上往南跑了一整夜,到天亮时,赵德言已经在马背上吐了两次。 吐完第二次,他抱着马脖子直哼哼。 没有人理他。 天蒙蒙亮时,张独眼指着前面一座废弃的烽燧说歇一个时辰。 烽燧是前隋留下来的,黄土夯成,上半截塌了大半,残墙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裴惊澜把赵德言从马背上拽下来扔在墙角,他缩成一团,抱着那个空了的铁匣子不撒手——底稿被苏无为贴身收着,铁匣子里只剩一块用来垫信纸的毡片,他还是要抱着,抱着才有安全感。 火堆升起来。 秦无衣坐在最外侧,软剑横放膝上,右肩的绷带在晨光里微微泛白。 李淳风盘坐在火堆对面,罗盘搁在膝头,断针在盘面上轻轻晃了一下——天幕的压制已经减弱了,出了定襄五十里,灵力开始恢复。 裴惊澜嚼着干饼,横刀靠在腿边。 张独眼蹲在烽燧门口放哨,独眼望着来路,确认没有追兵。 赵德言忽然不哼哼了。 他抬起头,眼睛盯着苏无为——不是刚才那种恐惧的盯,是另一种,像在看一件自己亲手造出来的东西。 他开口了。 “苏公子。 你可知老夫为何会在突厥?” 苏无为把水囊递给秦无衣,头也没回。 “你不是落第秀才,流落突厥吗。” 赵德言笑了。 那笑声又干又涩,像两块风化的骨头互相刮擦。 “那是老夫编的。” 他的汉话忽然变得极标准,不带一丝洛阳口音,用词精准得像是从论文里摘出来的,“老夫的真实身份,是“天外”派驻此界的“观察使”。 和你一样,老夫也是穿越者。” 火堆噼啪炸了一声。 火星溅起来,在晨光里一闪就灭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 裴惊澜嚼了一半的干饼悬在嘴边,张独眼从门口猛地转过头。 李淳风睁开眼睛,罗盘上的断针忽然抖了一下。 秦无衣的手指无声地搭上剑柄。 苏无为慢慢转过身,盯着赵德言的眼睛。 他不是在判断他是不是撒谎——赵德言刚才说的“天外”这个词,这个时代没有人会用。 “你继续说。” 赵德言挪了挪身子,把铁匣子放在膝盖上,两只白白胖胖的手搭在匣盖上。 “老夫穿越前,是高维文明的一名研究员。 我所在的实验室,专门负责一个项目,项目代号“天道侵蚀计划”。 这个计划的核心,是研发一种“认知病毒”,以“系统”为载体,投放到低维世界。 系统会绑定一个当地土著,用“帮助宿主变强”的假象,诱导宿主不断燃烧生命力。 每一次燃烧,都会在世界规则上钉入一枚唯物钉子。 钉子钉够了,世界就从唯心转唯物,天道就死了。” 他看着苏无为,眼睛里的恐惧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审视——是一个研究者看着自己实验品的眼神。 “你体内的“人间武库”,就是老夫参与研发的第七代“认知病毒”。” 苏无为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赵德言的声音一字一字传进耳朵,在脑子里炸成一片——研发者、第七代、认知病毒、低维世界。 他想起来黑衣国师在朔州城下说过:你的系统,本座的兵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天外。 他以为系统是高维文明发给他的武器,他不是发武器的人,他是被武器选中的人。 他不是第一个宿主——上一个宿主被假天道吃了,他是在矿坑里知道了这一点。 现在这个坐在他面前、白白胖胖、怕死怕到抱着空铁匣子不撒手的落第秀才,是造这把武器的人。 “系统,是你研发的。” 苏无为的声音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极用力。 赵德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准确说,老夫是研发团队成员之一。 项目的总负责人不是我,第七代系统的核心代码也不是我一个人写的。 但“认知污染”模块——把科学原理编译成本地世界能理解的法术,那个模块,是老夫写的。” 裴惊澜把嘴里的干饼吐出来,站起来,横刀出鞘。 “妈的,你是说,苏无为身上的系统,是你造的? 他烧的命,是你害的?” 赵德言往后缩了缩,后背紧贴着烽燧的残墙,但没有否认。 裴惊澜握着刀的手在抖,刀锋对着赵德言的喉咙,刀尖离那截白白胖胖的脖子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苏无为按住她的手腕:“让他说完。” 裴惊澜咬着牙把刀插回鞘里,转身走到烽燧门口,背对着所有人。 赵德言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背一篇写了很久的报告。 “系统投放到此界后,老夫被派来担任“观察使”。 任务是监控系统运行,记录宿主的“燃烧数据”,定期向上面汇报。 老夫在此界待了好几年,和颉利可汗混熟了,给他起草汉文信件——太子府的密信,确实是老夫写的。 那不是太子的意思,不是颉利的意思,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需要李世民和李建成打起来。 大唐越乱,系统宿主越容易在乱世里频繁施法,燃烧的生命越多,数据越好看。” 苏无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一个宿主,是谁。” 赵德言的嘴张开,又闭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膝盖上那个空铁匣子,声音忽然轻了——不是冷静的轻,是另一种。 是内疚。 是一个研究者对着自己毁掉的实验品才会有的那种轻。 “第一个穿越者,是老夫的同事。 他叫宋知言。 实验室高级研究员,负责系统的核心算法。 他是“人间武库”第一任宿主。” 火堆又炸了一声。 没有人说话。 风从烽燧的残墙缺口灌进来,吹得火焰东倒西歪。 “宋知言是自愿的。 他说,自己写的系统,自己来测试。 他知道穿越后会被系统绑定,知道要燃烧寿命才能施法,知道这是一趟单程路。 但他还是来了。 他来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年轻三岁。” 苏无为脑子里闪过那些暗记。 第一道:系统面板的“生命值”单位其实是“灵性当量”,而非真实时间。 第二道:“认知污染传播度”每升一级,世界排斥增加十倍。 第三道:“它在借你的手,杀死你的世界。” 那个毒舌的“师兄人格”,那个每次在他被系统面板逼到绝境时幽幽响起的“傻师弟”,不是代码,不是程序。 是宋知言。 是宋知言被假天道吃了之后,用最后的生命力在系统里硬生生砍出几道裂口,塞进去几段话,等下一个宿主发现。 苏无为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挤出的声音又干又涩:“宋知言怎么死的。” 赵德言抬起眼睛。 “被“噬天”吃了。 他穿越后系统没有按预期运行。 上面的预测模型错了——这个世界不是低维世界,是“高灵世界”。 天道的强度远超实验室模拟值,系统无法直接改写规则。 但系统惊动了另一件东西——妖界裂隙。 梁武帝五百年前打通的裂隙,被系统的投放信号震开了一道口子。 从那道口子里逃出来的,就是“噬天”。”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愿意碰的实验记录。 ““噬天”是从妖界裂隙里爬出来的大妖,没有形体,只有本能——吞噬。 它吞噬的第一个东西,是第一个穿越者。 它吃掉了宋知言,连同他的记忆、他的知识、他对系统的全部了解。 然后它用宋知言的记忆“假扮天道”——因为它知道了天道的模样,它知道了怎么模仿。” “它无法完全融合系统。 宋知言在最后一刻把系统核心锁死了,把自己残留意念封在系统深处,然后把自己和系统的连接通道炸断了——所以假天道只能寄生在系统外部,需要一个活着的宿主来“喂养”它。 上面发现了这个意外,决定将错就错。 反正假天道也在侵蚀真天道,和系统原本的功能一样,只不过换了一个执行者。 于是上面派老夫来当观察使,记录数据,定期汇报。 至于宿主的命,不在考虑范围内。” 苏无为站起来。 他走到烽燧残墙边,看着外面戈壁滩上被晨光照亮的沙砾。 每一粒沙都看得极清楚,但在镜片后面又全都模糊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系统也不是他的金手指。 他是宋知言的继任者。 宋知言造了系统,然后被系统引来的怪物吃掉了。 他被系统选中,然后被系统的造物主当成饲料——不,不是被造物主当成饲料,是造物主也是饲料,一个被怪物吃了,一个被怪物养着。 他们全都是饲料。 他转过头看着赵德言。 “你的观察任务,到哪一步为止。” 赵德言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铁匣子放在地上,站起来。 “到今天为止。” 他从衣襟内侧摸出一个小小的铜管,铜管两头封着火漆,管身烫着苏无为看不懂的符文。 “这是上面给我的“汇报筒”,我每三个月往里面写一行数据——宿主施法次数、燃烧寿命总量、天道裂痕新增数——塞进去封好,第二天管里的数据就自动消失了。 刚才在烽燧外,老夫把它塞进去了最后一次。” “你写了什么。” “写了一句。 “观察使赵德言,即日起终止任务。”” 他把铜管扔进火堆里,铜管在火焰中发出嗤嗤的声响,火漆熔化,铜壳烧红,上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下面没了汇报筒,上面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赵德言看着苏无为。 “你问老夫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因为宋知言死的时候,老夫就在裂隙的这一头。 实验室的大屏幕同步传输了他的生命体征。 他的心跳从正常降到零,用了不到一炷香。 最后半分钟,他在频道里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系统核心已锁死。” 第二句——“叫下一个宿主快逃。” 第三句——“告诉我师弟,欠他的实验数据下辈子还。”” 苏无为站在原地没有动。 师兄。 不是他真正的师兄。 是宋知言的师弟。 系统里的“师兄残念”不是宋知言的执念,是宋知言代他真正的师弟传的话。 那个毒舌的语气,那句“傻师弟”,从一开始就是对宋知言的师弟说的,不是对他苏无为说的。 他是一个从未见过宋知言的后来人,但宋知言用最后半分钟替所有后来的宿主锁死了核心、留下了暗记。 他不是宋知言的师弟,但宋知言不在了,系统在他身上开着,那个留存在系统深处的残念感应到新宿主时会自动播放——像一封写给任何一个会来的后来人的遗书。 晨光从他身后的残墙缺口照进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照在赵德言发灰的脸上。 火堆里铜管烧成了暗红色,赵德言低头看看那团渐熄的余烬,又抬起头说了一句。 他说上面还留了一手——“人间武库”倒数第二层协议,叫“归零”。 启动条件不知道,启动了会把所有灵性收集结果连同宿主一起逆向坍缩,真天道假天道一把扯平。 宋知言被吃掉之前没触发的就是这个东西。 苏无为听完沉默了几息,然后走过去把赵德言从地上拉了起来,伸手按住他被碎石划破的胳膊,把外袍下摆撕下一条替他勒紧止血。 “走吧。 你欠宋知言的,下辈子还他。 这辈子,你欠大唐三十七封底稿的债,现在已经还了。” 赵德言靠在残墙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无为走向马匹,从马鞍侧袋取出一小捆卷好的帛书——底稿的誊抄本已经封好,李世民被软禁等着翻案的东西轻飘飘地压在他手里,他抬头看看南面,吩咐队伍立刻动身。 张独眼应了一声出外牵马,秦无衣走过赵德言身边时侧目看了他一眼,片刻后翻上马背。 裴惊澜最后一个上马,走之前在赵德言脚边啐了口唾沫,什么也没说。 五骑卷着戈壁滩的沙尘往南奔去,烽燧在身后越缩越小。 苏无为夹紧马肚和秦无衣并排跑在最前,风灌进青衫下摆啪啪响。 回长安的路他知道方向——往南,过凉州,进关中。 马队后面那道微弱的气息越来越远,但赵德言最后那句“归零”仍然像个没有引信的哑雷一样悬在他心口。 跑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没让风刮散:“回到长安,羊肉泡馍多加肉,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