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第233章 它饿了,但牙口不够好

那只眼睛闭上的瞬间,天空发出一声极沉闷的撕裂声。 不是雷。 雷是从上往下劈的,这声音是从里往外撕——像一块巨大的生牛皮被两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扯开,然后突然松手弹回去。 云层裂缝合拢,苍蓝色的光液停止滴落,最后一滴砸在戈壁滩上,嗤地烧出一块拳头大的玻璃状硬块,冒着青烟。 血色眼睛消失了。 乌云开始散去,阳光重新洒下来,落在朔州城墙上的血迹和碎甲上,反出刺眼的冷光。 仿佛刚才那只悬在穹顶正中央、俯视众生的巨眼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城头上倒下的士兵证明那不是幻觉。 一百二十人被那道目光扫中。 其中三十七人当场灵魂崩溃,瞳孔放得极大极空洞,躺在地上睁着眼,七窍的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褐色的痂。 活死人——心跳还在,呼吸还在,但眼睛里面空了,像三十七座被搬空了家具的空房子。 剩下的八十几人保住了命,但精神恍惚,缩在垛口下抱着膝盖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破碎的突厥话和听不懂的呓语。 短时间内无法再战。 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在城墙上抡刀砍兵人,此刻连刀柄都握不住。 苏无为瘫坐在城楼台阶上,后背靠着冰凉的青砖,大口喘气。 不是累——是后怕。 两条腿从膝盖往下完全没有知觉,刚才那道灵魂冲击扫过来的时候,他的大脑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太阳穴捅进去搅了一下,系统编译的认知屏障挡住了第一次冲击,但屏障碎了之后的余波还是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镜左上角的面板跳出一行字,字是惨白色的,边缘还在抖: “认知屏障已破碎。 灵魂冲击余波吸收率:73%。 剩余27%已由宿主神经系统承受。 副作用预估:持续性头痛12至18个时辰。” 下面还夹着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清: “消耗寿命:30分钟。 当前余额:30天12小时30分钟。 警告:认知屏障短时间无法再次编译,冷却时间预估——47个时辰。” 一盏茶。 他在心里把那几行字过了一遍。 一盏茶就烧掉了他30分钟寿命。 而且这道所谓的“认知屏障”,只挡住了73%的冲击。 如果刚才那眼睛再多睁一盏茶,他现在已经跟那三十七个活死人一样,空着眼睛躺在台阶上了。 这还只是一只投影。 不是真身。 假天道的真身还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里藏着,只是往朔州城投了一道目光,就差一点让他全盘崩溃。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下面,手背上是血,已经半干了,黏糊糊的。 没有人看见——城墙上所有人都在忙,抢救伤员、清点阵亡、修补垛口,没有人注意到他缩在台阶上。 然后袁天罡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不是炸——是疾。 老人的声音从脑海深处涌上来,不像上次传音那样劈裂失控,但每个字都压得极紧极急,像有人在悬崖边上用尽全力往回拽一根绳子: “苏无为! 贫道看到了! 天象! 那不是什么天道——那是“伪天道”! 它的投影被天幕排斥了,只撑了一盏茶就被弹回去了! 它受了重伤,还没有恢复到能长时间降临的程度!” 苏无为喉咙里挤出一个声音。 不是回答,是一种介于喘气和叹息之间的动静。 他猜到了。 那只眼睛闭上的时候不是缓缓合拢的,是抽搐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吃痛缩回去的。 如果假天道真的强大到无法抵抗,它何必只睁一盏茶? 它应该一直睁着,把整个朔州城瞪成一座活死人墓。 但它没有。 它在怕什么。 或者说,它在躲什么。 “真天道还活着。” 袁天罡的声音继续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 “贫道用血符推演了它的方位——太模糊,模糊到像一个影子藏在雾里。 但它就在这个世界里,藏得很深,但没有死。 你一定要找到它! 那假天道每撕一道裂痕,真天道的反噬就重一分——刚才那一盏茶,假天道不是自己走的,是被推回去的。” 苏无为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膝盖骨像被人换成了两块碎冰,但他站住了。 他扶着城楼下到台阶底部,灌了一口提神汤。 汤汁冰凉,苦味从舌根直冲天灵盖,把他的太阳穴从剧痛里震醒了半秒。 “怎么找?” 他问。 袁天罡沉默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苏无为以为传音断了。 然后老人的声音回来了,慢了,沉了,像从一口极深极深的井底往上喊话: “贫道不知道。 但贫道推演出了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昆仑。 不死国。 那棵“不死树”。” 袁天罡顿了顿, “它是真天道陨落时留下的一滴“心头血”所化。 贫道推不出更多了——天机太乱,龟甲已经裂成八瓣。 但这一条,贫道拿命担保。 摧毁不死树,或许能唤醒真天道。 或许——贫道只算出“或许”。” 苏无为闭上眼睛,把昆仑、不死国、不死树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昆仑山在西域以西,离朔州何止万里。 不死国——黑衣国师就是不死国的人。 那棵不死树是他力量的根源。 摧毁不死树,等于抄了他的老巢。 但现在他连朔州城都出不去。 城外两万突厥铁骑还没退,尸骨沟还在往外冒煞气,城墙上的火油只剩四成,符水只剩一桶半。 他连活过明天都成问题,谈什么去昆仑山摧毁不死树。 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不是死路。 是一条远得腿都走不到、但至少看得见尽头的路。 他睁开眼睛: “明白了。 你那边呢?” 袁天罡沉默了一会儿。 “贫道刚才用血符强行推演,经脉断了三成。 孙思邈已到观星台,正在施针。 昭月守了四天四夜,手指画符画得露了骨。 但不用担心这边——长安今日守住了。 朔州的事,只能靠你自己。” 苏无为没再说。 他靠在城楼墙上,看着城墙上正在收殓尸体的士卒。 三十七个活死人被担架抬进伤兵营,阿沅一个一个翻开他们的眼皮检查瞳孔。 她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稳,但翻到第七个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那是个很年轻的士兵,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阿沅把他的眼皮合上,轻轻按了按他的眼眶,确认他还有呼吸,然后转向下一个。 她没有哭——但从她转身的动作里,苏无为看见她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三息才松开。 城下,突厥大营。 号角声重新响起来。 不是冲锋号,是集结号——低沉悠长的调子,在戈壁滩的风里传得极远。 突厥人在收编残兵,重整阵列。 那只血色眼睛的出现把突厥人也吓得不轻,苏无为从望远镜里看见,有一些营帐外的战马到现在还在惊蹶。 阿史那社尔的帅旗附近簇拥着一圈萨满,正在烧什么东西往天上洒,大概是以为刚才的天象是长生天发怒。 但恐惧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看到了城墙上往下抬活死人的担架。 守军的伤亡,突厥人看在眼里。 阿史那社尔重新跨上战马,挥鞭指着朔州城墙。 “草原的勇士们! 那红光不是冲着我们来的——那是长生天在降罚这座城! 长生天在帮我们! 朔州守军已经伤了一半,明日卯时全力攻城,破城之后,抢三天!” 城外响起一阵闷雷般的应和声。 弯刀敲打盾牌,马蹄刨着沙土,突厥人的士气在恐慌之后反弹得更高。 他们以为天上的异象是长生天在帮他们,以为方才那道血光是天降灾星。 他们不知道那只眼睛如果真的睁开眼睛多待一盏茶,方圆几十里内的活物一个都跑不掉。 他们不懂假天道。 他们只是在用恐惧下饭。 苏无为放下望远镜。 李淳风从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记载地底敲击规律的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合上。 “尸骨沟的煞气还在往城墙根渗。 那些黑袍人今天没走——他们在等。 等明日卯时,突厥主力压上来,地下的煞气和地上的铁骑一起冲城。” 张公谨从瓮城方向大步走来,盔甲上又多了一道新疤,护心镜上那道旧箭痕旁边添了一道横刀砍出的浅槽。 他走到苏无为面前,停下,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然后他说了四个字。 “能不能守住。” 不是疑问句。 不是反问句。 是一个需要答案、但没人有答案的问题。 苏无为看着城墙上一排一排整装待发的守军,看着缠着绷带擦弩机的弩手,看着正在垛口下码放最后一批希腊火罐的火头军,看着蹲在城楼角落里还在用算筹核算抛物线的王孝通,看着左臂缠满绷带、右手还在磨刀的裴惊澜。 最后他转回来,回答了张公谨。 “能。” 这一个字,他说出来的时候,谁也没看。 他只是在心里把最后那句自言自语咽了回去。 守不住也得守。 他没有找到真正的天道之前,他不会让自己死在这座城墙上。 假天道想吃他的命,他要把这道命留到昆仑,留到不死国,留到那棵不死树跟前。 他要让那个从妖界裂隙里爬出来的东西知道,上一个宿主能留下残念,这一个宿主能崩掉它的牙。 那牙现在还咬不碎他。 它饿了,但牙口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