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科举成状元,你才说我有身份:番外 谢焚——18
武德帝赶紧把密信揣到怀里,又嘱咐进忠:
“把那过滤桶砸了,不能叫人看出半点痕迹来。”
刚要迈步出去,武德帝突然站定,注视着进忠。
进忠被这一眼看的冒了一身的冷汗。
噗通一声,进忠跪了下去:
“陛,陛下,老奴知道此事关键。
若您不放心,老奴愿以死尽忠。”
进忠以头触地。
他不怪武德帝心狠,
这些年,太多的背叛,插刀,换做谁,都会如此。
他们这些做奴隶的,
早已有了随时尽忠的觉悟。
特别是他们这些无根之人。
没了根,也就没了牵制。
更叫上位者不能信重。
武德帝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幽幽的声音传来:
“老东西,你要是敢背叛老子。
咱把你挫骨扬灰,扬茅坑里去。
咱找个道士锁了你的魂儿,叫你永世不得投胎。”
进忠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就知道,这个主子心还没全冷。
至于那几个得知此事的小太监,进忠没问,
武德帝也没说。
进忠想,还好他们都是不识字的,
如此,毒哑了,总能保住一条命...
深夜,岳高阳,陆刀,被召入皇宫。
武德帝同二人说了青盐一事,
进忠端了滤好的盐给二人尝。
岳高阳大惊:
“此盐出自青州?何人发现?”
武德帝嘴角有些压不住:
“不过一个孩童罢了,不值一提!”
他治下,总算特娘出了个人才了。
岳高阳看着那盐来回踱步:
“陛下,不知此盐如何做出?”
说完,岳高阳自知失言,急忙找补:
“陛下,老臣,老臣以为,此乃机密,
万不能泄露啊...”
武德帝点头:
“今日,叫你二人来,便是为了此事。”
青盐制作方式简单的令人咂舌。
为了防止过滤方法泄露,必须化简为繁,
如此,方能让觊觎之人摸不着头脑。
今日,他叫二人来,便是为了此事。
陆刀听的云里雾里,
岳高阳一下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陛下,不如,便如此...”
岳高阳和武德帝开始在那琢磨步骤。
只听岳高阳说:
“加几味稀有药材,晒干磨成粉,便说是提取所用?”
武德帝点头:
“便说需沉淀数年,方可析出此等青言”
陆刀在旁边瞥嘴。
这俩老东西,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在那琢磨什么损招呢。
三日后,武德帝又召见了内阁首辅,共议青盐之事。
内阁迅速协调工部,户部建立制盐坊。
简单的过滤被分成了繁琐的三十几个步骤。
别说匠人一脸懵,便是内阁官员亦是如此。
老皇帝压根没有拿出真正的过滤之法。
这世上,他所信之人,已没有几个。
看着密信上,青州知府说的那个叫宋渊的孩子。
武德帝心中忽的痛了一下。
他想到了徐放,徐氏宝珠,
还有徐宝珠失的那个孩子。
若那个孩子还活着,该多大了?
要是那个孩子还活着,他们大渊便有了自己的皇长孙。
他赵正元的孙子,便没有了那该死的世家血脉。
越想越气,武德帝喊了进忠来:
“去,到太子府,给咱狠狠斥责那夫妇二人。
狼心狗肺的玩意,老子特娘的造了什么孽!”
进忠不敢反驳,
这些年,陛下每每想到往日,
总要罚一罚太子夫妇。
偏大臣又不能说什么,人家当爹的管自家儿子儿媳,
你总不能弹劾吧?
待开国卫带来小皇孙最后出现在兖州一带的消息时。
老皇帝抱着玉枕一夜未眠。
活着,就是好消息...
几日后,大殿之上,武德帝拟了旨意。
一个小小的侯位,不算什么。
他要叫百姓知道,有功,当赏。
却听下面有人冷冷的道:
“陛下,那滤出青盐的小儿,可还要留着?”
武德帝:???
抬眸,见那人是谢焚,武德帝不说话了。
是这个杀才,那就没事了。
这个谢焚,满脑子就是一个杀字。
武德帝趁机把人给骂了一顿,
也不知陆刀当初怎么教的,特娘的,
半点仁义礼智信没教,光教杀人了是吧。
谢焚摸了摸鼻子,眼底流露出一抹不赞同。
保住秘密最好的办法,便是叫对方彻底闭嘴。
如果可以,他觉得整个村子,还有那个县令,
都没必要留了...
武德帝一个奏折扔了下去:
“你特娘吧老子也杀了吧!”
哗啦一声,百官跪下:
“陛下息怒...”
谢焚:....
十一年了,开国卫带回的关于那个孩子的消息,
让武德帝重新焕发出些许神采!
哪怕是个废物,
哪怕是个庸才...
那个流着赵家和徐家血的孩子,
他也想见一见,抱一抱。
摸摸他的头,告诉他:
“孩子,你也是有人疼的...”
三个月,开国卫带回了一张名单。
符合条件孩子的名字,户籍可疑之处,一一列出。
宋渊,
武德帝一眼便看到这个名字。
眼皮跳了一下。
难道是他?
那上天,该是多眷顾他这个老不死的啊?
武德帝颤抖着手,指着纸上的名字。
有暗卫取出有关宋渊的籍贯信息。
其父宋三高,母亲柳小梅。
其父乃读书之人,却于数年前赶考前未能到场。
后,又不知为何落户富昌县,与家中几乎断了联系。
武德帝反复看着“宋渊”二字:
“速去青州,详查这个叫宋渊的。
记住,万不能打草惊蛇,绕开青州王。
还有,若出意外,保住那孩子的命!”
夜很深,宫中后花园,有人燃起了纸钱。
却无一人敢指责。
只因,知法犯法的乃是这整座皇宫的主人!
武德帝一边往火盆里扔纸钱,一边叨咕:
“你个老东西,先去那边享清福了。
咱给你烧了多少钱了?你特娘也不说上来看看咱...”
哎!
老家伙,保佑咱,找到那孩子吧...
咱对不住徐家,也对不住他...
只要他不是个废物,这大渊的江山,
给他又如何?
总比给了外人,叫咱舒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