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盘点现代国力,李云龙傻眼:第24章 一支军队最可怕的武器是什么?当半个苹果传回原主
黑暗。
逼仄的黑暗。
坑道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通过。
头顶很低,站直了会碰到头。
空气又闷又潮。
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汗水、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煤油灯的光摇摇晃晃,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画面里,一群华夏士兵蜷缩在坑道里。
满身泥土和血。
有人靠在洞壁上,闭着眼,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晕了过去。
有人在摸黑包扎伤口。没有绷带,撕了衬衣裹上。
有人坐在地上发呆,眼神空洞。
一个年轻的华夏士兵靠在坑道壁上。
他的嘴唇干裂得像枯树皮。
已经好几天没有水喝了。
不是没有去找水。
是坑道外面全是联军的火力封锁。
运水的人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坑道内——严重缺水。】
【运输补给的通道被联军火力封锁。】
【水送不进来。】
【华夏士兵渴到了极点——】
画面里,一个士兵把嘴凑到坑道壁上,舔渗出来的水珠。
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少得可怜。
他舔了半天,只润了润嘴唇。
另一个士兵实在撑不住了——
他拿出了自己的水壶。
空的。
一滴水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去。
解开了裤腰带。
……
画面没有给特写。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他在喝自己的尿。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渴到极点——华夏士兵只能靠饮尿维持生命。】
……
太行山。
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连李云龙都不说话了。
喝尿。
他不是不能理解。
在绝境下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但这些人不是在荒野里求生。
他们是在打仗。
是在一边喝尿维持生命。一边等着从坑道冲出去跟联军拼命。
喝完了尿——拿起枪——冲出去——打——
被打回来——缩回坑道——继续渴——继续喝尿——
第二天——再冲出去——再打——
四十三天。
李云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水壶。
里面还有半壶水。
他突然觉得——
这半壶水比金子还重。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坑道里的场景越来越沉重。
缺水之外还缺粮。
还缺弹药。
还缺药品。
伤员躺在坑道的角落里。
没有麻药。
没有消毒的东西。
一个军医用烧过的刺刀给伤员取弹片。
伤员咬着一根木棍,疼得满头大汗,但一声不吭。
木棍被咬出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光幕上的文字冷冰冰地罗列着——
【缺水。】
【缺粮。】
【缺弹药。】
【缺药品。】
【伤员无法后送。】
【补给线被切断。】
【坑道内氧气稀薄,呼吸困难。】
【但——】
【没有一个人投降。】
“没有一个人投降”这几个字被单独放大了。
赤红色。
刻在天穹上。
……
然后——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特写画面。
坑道的一个角落。
几个华夏士兵围坐在一起。
一盏煤油灯的微光照着他们的脸。
每个人都瘦得脱了相。
脸颊凹陷。
嘴唇开裂。
眼窝深陷。
但眼睛是亮的。
不知道谁翻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苹果。
就一个。
红色的。
不大。
在昏暗的坑道里,那一点红色格外扎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一个苹果。
在外面一个苹果什么都不是。
但在这里——
这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任何新鲜的东西了。
好几天没有喝过一口水了。
这个苹果就是命。
拿到苹果的人看了看周围的战友。
犹豫了一下。
然后——
把苹果递给了旁边的人。
“你先咬一口。”
旁边的人接过来。
看了看。
咬了一口。
很小的一口。
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咬过的痕迹。
然后递给了下一个人。
下一个人也咬了一口。
一样小。
递给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苹果在坑道里传了一圈。
每个人都只咬了一小口。
谁都舍不得多吃一口。
因为他们知道——
战友也渴。
战友也饿。
谁都一样。
苹果传了一整圈——
传回到第一个人手里。
还剩大半个。
大半个。
传了一圈,每个人都咬了——
但还剩大半个。
第一个人看着手里的苹果。
看了很久。
然后——
又把苹果递了出去。
“再传一圈。”
……
太行山。
没有人说话。
一个苹果。
传了一圈。
还剩大半个。
李云龙低着头。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在哭。
他是在忍。
忍那股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一个苹果。
每个人只咬一小口。
传了一圈还剩大半个。
这不是纪律。
纪律是上面逼你做的。
这是人心。
是每一个人宁愿自己渴死饿死,也不愿意多占战友一口。
李云龙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老赵。”
“嗯。”
“以后……要是老子手底下的兵也全部都能做到这个……”
“老子就是死了也值了。”
赵刚没有回答。
他靠在墙上,仰着头,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他想起了一句话——
一支军队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枪炮。
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那个苹果就是信任。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讲完了苹果的事。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干硬的窝头。
早上出门带的。
还没吃。
他看了看手里的窝头。
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苹果。
忽然把窝头掰成了两半。
把一半递给了旁边的年轻人。
“吃。”
年轻人愣了一下:“大爷你自己还没吃呢——”
“吃。”
老农的声音很轻。
“人家在坑道里一个苹果传一圈。”
“我一个窝还不舍得分给你?”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坑道里的画面。
他的脸上没有之前那种复杂的表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近乎认命般的沉默。
一个苹果传一圈还剩大半个。
他的军队能做到吗?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
因为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很久了。
只是不愿意承认。
常凯申闭上眼睛。
缓缓靠在了椅背上。
他累了。
从看到天幕的第一刻到现在。
他一直在用力维持自己的信心。
维持那个“七十年后依然是我的党国”的幻想。
但天幕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
不是。
七十年后的华夏跟他没有关系。
那面旗不是他的。
那支军队不是他的。
那些在坑道里传苹果的人不是他的兵。
那些钉在山头上的钉子不是他的兵。
那些冻成冰雕的人不是他的兵。
他的兵做不到。
常凯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平静。
是那种放弃挣扎之后的平静。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一百九十万发炮弹没打下两个山头”的时候。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不震惊了。
从冰雕连到铁原到现在——
他的震惊已经用完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深沉的、无法排遣的无力感。
花旗国拥有全世界最多的炮弹。
最猛的火力。
最强的空军。
但——
炸不死地底下的人。
一百九十万发炮弹炸矮了一座山。
但没有炸断一群人的脊梁。
轮椅男人揉了揉太阳穴。
“这场战争……”
他低声说。
“该结束了。”
……
光幕上,上甘岭的画面缓缓消散。
最后浮现出一段总结文字——
【上甘岭战役。】
【联军用一百九十万发炮弹试图摧毁两个小山头。】
【他们把山头炸低了两米。】
【但他们没有炸断华夏军人的脊梁。】
【上甘岭的泥土里,灌满了钢铁。】
【不是炮弹的钢铁。】
【是人的钢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