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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盗墓成了万古魔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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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盗墓成了万古魔主:第二十八章 神音陨落

夜君临从深渊的废墟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周围什么都没有了。 那片曾经密密麻麻盘踞着各种生灵的漆黑虚空,此刻安静得让人发慌。 那些原本蜷缩在黑暗里的东西,跑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急着去下一个地方。 他在这片空旷里停下来,把刚才那道来自无尽深渊的本源能量,慢慢消化了一遍。 万道归一在运转,像一台从不停歇的磨坊,把任何进来的东西,都磨成最纯粹的粉末,再重新揉进他的道基里。 腐朽的,神圣的,锋锐的。 三种完全不同的味道,此刻在他体内融为一体,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两息。 然后,他把手攥成了拳。 没有声音,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动作背后,有某种东西,比之前更稳了。 不是力量层面的稳,是更底层的那种。 道,在稳。 “以经吃了三个世界的东西了。“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然后,把玉简重新取出来,神识扫过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三个变灰的,三十七个还亮着的。 他盯着那幅星图,看了有四五息的时间。 然后,他把玉简收起来,转过身,往回走。 —— 不朽魔朝,帝**,静室。 夜君临的身影出现在角落里的时候,没有任何先兆。 他就是站在那里了,仿佛一直都在。 室内的温度没有变,空气里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他在那张不算宽敞的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所得到的一切。 剑界。 那是一种偏执到了极点的道。 锋锐、一往无前、以斩杀一切为终点。 在万道归一将其拆解之后,夜君临能清楚地看见那道的骨架。 骨架本身,没有问题,甚至有几处,在他看来,构建得相当精妙。 只是走偏了。 剑道走偏在“斩“这个字上,太执着于斩,忘了为什么斩,最终把自己困在了一柄剑里,出不来了。 黄金神宫。 那是一种以信仰为燃料的道。 华美,庄严,有种刻意为之的壮阔感。 但根子上,腐了。 用别人的信仰撑自己的道,就等于把道基建在了别人的脑子里。别人信你,你就强。别人不信了,你就垮了。 这条路,走不长。 夜君临对黄金神宫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浪费。 那位神帝,本来是个很好的材料。 可惜,一百二十万年全用来维持那个神圣的壳子了。 无尽深渊。 这个,和前两个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以本能为内核的道,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有吞噬,只有扩张,只有“更多“。 它存在的时间比黄金神宫还要久。 但久并不等于深。 夜君临从那道能量里感受到的,不是一种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深邃的道,而是一种像石头一样,从来没有进化过的、僵化的本能。 万古不变,所以万古没有变强。 他睁开眼。 “本能只是起点。“ 他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人听见。 静室里安静得很,连外面侍从走路的声音,都因为隔音的阵法而传不进来。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段时间。 直到,窗外天光的颜色,从暗沉变成了将明。 他站起来。 走到静室的角落,他手边有一张摆着笔墨的矮几,是之前留着做记录用的。 他在纸上写了三行字,每一行,对应一个世界,以及那个世界的道,在他看来,最核心的问题是什么。 写完,他看了一眼,然后把那张纸团起来,在掌心里捏了一下。 纸,化为了灰,从指缝里漏出去,飘落在地面上。 他不需要靠纸来记东西。 他只是,在写的过程里,把这些东西,整理清楚了。 他转过身,走出了静室。 —— 帝**的走廊里,光线还没有完全亮起来。 廊下有一排灯,用的是魔朝特有的幽火,烧的不是油,是煞气,光是蓝的,投在石地板上,把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夜君临从那条廊子里走过,没有出声。 廊子的尽头,有个侍从守着,看见他来,当场就僵在了原地,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那侍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宫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自己在这里守了一整夜,愣是没见着门动过一下。 夜君临从他身旁走过,没有看他。 那侍从等他走远了,才敢弯下腰,把刚刚差点给吓出来的一口气,悄悄地吐掉了。 “帝……帝子殿下出去了?“旁边另一个侍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颤声问道。 “没有,“那侍从擦了把汗,“是回来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他娘的哪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把嘴闭上了。 —— 议事魔殿,这个时辰还没有人在。 夜君临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殿里,仰头,看着穹顶之上那幅用来观测三千世界动态的法阵。 三个灰色的光点,散落在星图的不同位置,像是被人用指甲随意划破的地方。 其余的,还亮着。 他把那些亮着的光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每一个光点,他都能大致感知到其散发的气息类型。 有他比较熟悉的那种味道,腐朽的,神圣的,锋锐的,浓烈的,稀薄的。 也有他暂时看不太准的几个。 那几个,气息极其内敛,从外面看,像是什么都没有,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有点意思。 他盯着其中一个光点,看了很久。 那个光点,在星图上没有标注任何名字。 没有名字。 他在父亲给的星图玉简里也翻过了,这个光点对应的位置,只有一段简短的注记:未知。勿近。 夜君临盯着那个“未知“,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未知,才有意思。“ 他把目光从法阵上收回来,转过身,走向大殿一侧的偏厅。 那里,一个守夜的老长老,正对着一张摆满简牍的案几,批着公文,批到一半睡着了,脑门差点磕在桌角上。 夜君临在他旁边停下,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卷关于魔朝近期扩张进度的汇报简牍。 老长老没有醒。 夜君临把那卷简牍打开,扫了一遍。 魔朝的动作,比他出发之前快了不少。 几处原本僵持的边境,在他离开之后,当代魔主亲自出面,基本都推进了。 开元剑宗那边,林清玄老老实实地按命令行事,正道联盟内部有几个宗门跟着倒戈,也有几个打算死撑,眼下还在拉锯。 夜君临把简牍卷回去,放回原处。 那些死撑的宗门,他没什么兴趣亲自去管。 魔朝有自己的兵力,那点阻力,让当代魔主自己处理就够了。 他现在的时间,不该花在那些地方。 他走回大殿中央,重新仰起头,看着那张星图。 那三十七个还亮着的光点,他不打算一个一个地,按顺序去吃。 吃东西,得讲究搭配。 同一种味道,连着吃太多,再好吃也会腻。 他在心里,把那些光点,大致分了几个类别。 然后,挑了一个他认为,暂时先放着,等味道再酿一酿会更好的。 剩下的,他有了一个大概的顺序。 他在心里把那个顺序过了一遍,然后,把视线落回到星图上,那个“未知“的光点上。 他在那里停了有五息。 “这个,最后去。“ 他在心里下了定论,然后,把目光移开。 —— 天光彻底亮起来的时候,当代魔主来了。 他走进议事魔殿,看见夜君临一个人站在那幅法阵下面,就那么站着,背对着殿门,一动不动。 魔主停了一步,把动作放轻了一些。 “回来了?“他问,声音不大。 “嗯。“夜君临应了一声,没转身。 “剑界,黄金神宫,无尽深渊。“当代魔主走近几步,“三个,都……“ “都处理完了。“ 魔主沉默了一下。 “没受伤?“ 夜君临转过身,用一种淡淡的眼神看着他的父亲。 那眼神里,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别的什么,就只是平静的看着。 这让当代魔主,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清了清嗓子。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还没定。“夜君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法阵,“需要一点时间想。“ “需要多久?“ 夜君临想了一息。 “不超过三天。“ 魔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也仰起头,看了一眼那幅法阵,看着那三个变灰了的光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那些死撑着不降的宗门,“他开口,“我已经让大军压境了,估计五天内能解决。“ “嗯。“ “魔朝的版图,扩张到原来的三倍了。“ “嗯。“ “法阵上那个没有标注名字的光点……“ 夜君临没有出声,但他的侧脸,朝那个方向,微微偏了一下。 魔主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那半句话,他原本打算说的是:那个光点,我查过古籍,没有任何记录,连我父亲的父亲,都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你最好别去碰它。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觉得,说这句话,没有意义。 他放弃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父子两个人,一个站在法阵下,一个站在旁边,各自盯着星图上不同的地方,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是当代魔主先开了口。 “早饭,吃了吗?“ 夜君临顿了一下。 “没有。“ “那去吃点东西。“魔主的语气,和平日里的威严相比,软了一些,“魔朝的厨子,不比那些世界里的东西差。“ 他说到“东西“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息,用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语气。 夜君临看了他一眼。 魔主没有解释,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来,转过身,往殿外走。 “走吧。“他头也没回地说。 夜君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息。 然后,跟上去了。 两道身影,从大殿里走出去,踏进了魔朝清晨的光里。 法阵上,那三十七个亮着的光点,静静地悬在星图里,等待着它们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