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沿激战的同时，敌后武装在敌军后方发动了全面袭击。 游击队指挥官站在外围据点的一处山头上，举着望远镜，望着铁壁关外围阵地升起的硝烟。他的身后，三千名游击队员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腰间都别着手榴弹，肩上扛着步枪。 “弟兄们，主力部队已经发起总攻了！”他转过身，声音洪亮，“现在，该我们动手了！打下敌据点，切断鬼子的退路，接应主力入关！” 三千名游击队员分兵多路，同时向铁壁关周边的敌军据点和附庸武装驻地发起攻击。他们炸毁了敌军的通讯线路，破坏了公路和桥梁，袭击了敌军的运输车队，缴获了大量的弹药和粮食。在外围据点，游击队攻占了敌军的一个弹药库，缴获步枪五百余支、机枪二十余挺；在东部区域，游击队切断了两条公路，使敌军预备队无法增援铁壁关正面；在西部地带，游击队伏击了一支敌军运输队，击毁卡车十余辆，俘虏敌军三十余人。 敌军后方的混乱，迫使敌军指挥官不得不抽调预备队去镇压游击队，大大减轻了正面我军的压力。 赵大军，第1师第2团团长，山东大汉，浑身是胆。进攻发起时，他率领全团冲在最前面。他的军装被弹片划破了十几个口子，左臂被子弹擦伤，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流，但他浑然不觉，端着冲锋枪，一边冲锋一边嘶吼：“弟兄们，跟我冲！拿下铁壁关，我给大伙请功！”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腿，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仍举枪射击。身边的警卫员扑过来要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别管我！继续冲！” 他挣扎着站起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向前冲。第二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他又走了几步，第三颗子弹击中了胸口。 赵大军扑倒在阵地上，身体浸在血水中。何书光冲过来，抱起他的头。 “大军！大军！你撑住！卫生员！卫生员！” 赵大军睁开眼睛，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师长……咱们第1师……没给荣誉第一集团军丢脸……告诉总司令……”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铁壁关的方向。 何书光抱着他的尸体，泪流满面。他缓缓放下赵大军，合上他的眼睛，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嘶吼道：“为团长报仇！冲啊！” 士兵们红着眼睛，呐喊着冲进了敌军的第二道防线。 老猎户驾着自家的骡马车，混杂在支前运输队中，运送后续部队和弹药。他的车不大，一次只能运二十几个士兵，但他跑得比谁都快。他知道哪条山路安全，哪里有隐蔽的小道，哪里能避开敌军的炮火。 运输队行至关前开阔地时，敌军的炮台突然开火，炮弹落在一辆运输车旁边，炸起冲天的土柱。运输车躲闪不及，车厢被弹片击穿。老猎户看到后，调转车头，驾着骡马车冲了过去。 “老大爷，您干什么？”车上的战士喊道。 “我把鬼子的炮火引开！你们快走！”老猎户嘶吼道，驾着骡马车朝着敌军炮台的方向冲去。 敌军的炮台发现了这辆孤零零的骡马车，调转炮口，集中火力轰击。炮弹落在车周围，炸起一道道土柱。老猎户握着缰绳，稳稳地站在车辕上，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山歌。 一发炮弹击中了骡马车，车体炸成碎片，老猎户被气浪掀飞。他在尘土中挣扎了几下，昏了过去。救援队冲过来，将他拖到了安全地带。老猎户浑身是土，嘴角渗着血，但仍紧紧握着缰绳残片，不肯松手。 他被送到后方的野战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荣念晴亲自为他抢救，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车……车队过了没有？” 中午时分，我军完全控制了铁壁关外围阵地。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抵达，坦克和重炮也陆续运上了阵地。 杨才干站在前沿指挥所里，望着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和正在向铁壁关方向推进的部队，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脚边被鲜血浸透的泥土，沉默了片刻，对身边的参谋说：“统计伤亡。” 战果很快汇总到指挥部：此战，我军共消灭敌军两千二百余人，俘虏五百余人。缴获火炮十余门、轻重机枪六十余挺、步枪八百余支、弹药无数。我军伤亡八百余人，其中阵亡三百余人，负伤五百余人。第1师第2团团长赵大军壮烈牺牲。 敌军指挥官在铁壁关指挥部里接到外围阵地失守的消息，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他的参谋长颤声说：“将军阁下，对方的坦克已经上来了，敌后武装也在后方起义，我们的预备队被牵制住了。外围守军……被悉数解决。” 敌军指挥官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传令，所有部队收缩到城内。准备巷战。在城内使用特殊弹药，把整座城变成一座死城。”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将军阁下，特殊弹药……” “执行命令！”敌军指挥官嘶吼道。 窗外，城内的街道上，敌军的士兵正在匆忙构筑巷战工事。百姓们被驱赶着搬运沙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惧。铁壁关的天空，乌云密布。 外围阵地的硝烟尚未散尽，第1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沿着主街向城区推进。坦克的履带碾过石板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步枪，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侧的建筑和窗户。 城区的街道，曾是往来商旅云集的繁华之地，如今却变成了一座死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商铺的门板被拆下来当了工事，窗户被沙袋堵死，只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敌军的狙击手藏在建筑的二楼、三楼，等待着猎物。 第1师第1团第1营沿着主路向前推进。营长走在队伍中间，眼睛不停地扫视着两侧的建筑物。前方路口，一辆被击毁的敌军装甲车横在路中间，冒着黑烟。 “小心！”营长猛地扑倒。 枪声从左侧的建筑二楼响起，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中弹倒下。紧接着，街道两侧的多个窗口同时开火，机枪、步枪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形成了一道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士兵们趴在街道上，利用路边的石柱和废弃的车辆作掩护，抬不起头。 “迫击炮！炸掉二楼的机枪点！”营长嘶吼道。 迫击炮手架起炮管，对着冒烟的窗口连续轰击。两发炮弹钻进窗户，炸哑了那挺机枪，但其他火力点仍在疯狂射击。 工兵连的士兵扛着炸药包，在火力掩护下匍匐前进，靠近建筑的墙根，安放炸药。 轰——！轰——！ 炸药包连续爆炸，建筑的墙体被炸塌，敌军的火力点被埋在了瓦砾下。 “冲！”营长站起身，带着部队向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