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定时炸弹爆炸。 几座堡垒的弹药库几乎同时被引爆。守军从睡梦中惊醒，乱作一团。弹药库的爆炸引燃了地道里的预设炸药，敌军试图进入地道灭火，被炸倒了一片。 主力部队随即向主堡垒发起冲锋。 没有了重炮的威胁，守军的火力大大减弱。士兵们顶着子弹，冲过开阔地，翻过战壕，攀上堡垒。工兵炸开铁丝网，火焰喷射器烧毁机枪巢。侧翼部队从堡垒侧面突入，与守军展开逐屋争夺。 就在进攻部队冲到主堡垒脚下时，附庸武装一个营突然阵前倒戈。带头的赵营长是本地人，被敌军强征当了附庸武装，一直怀恨在心。他带着全营调转枪口，击毙了督战的敌军军官，打开堡垒侧门引导我军冲入。 “冲啊！”士兵们涌进堡垒，与守军展开近距离搏斗。守军虽疯狂抵抗，但失去指挥和火力支撑后节节后退。 主堡垒率先被攻克，其余几座堡垒也相继被拿下。守军被基本肃清，我军也付出了相应伤亡。 敌军指挥官在堡垒失守前，带着数十名亲信从地道逃往后山，沿着山路向四方城方向逃窜。 天亮后，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缴获的大口径火炮有部分完好可用，工兵正在检查地道和工事，准备修复后用于防守。 赵营长带着倒戈的弟兄们列队交出武器。杨才干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道：“你们阵前倒戈，有功。愿意留下的编入预备队，想回家的发路费。从今往后，谁再替敌军卖命，绝不轻饶。” 赵营长眼眶泛红：“长官，我们愿意跟着你们打鬼子！我们都是本地人，今天终于能挺直腰板做人了！” 杨才干点头：“好，编入预备队，暂编一个营，赵营长继续当营长。” 陈阿山站在堡垒高处，望着远方。他爷爷当年给游击队带路被敌军杀害，尸骨无存。今天，他带着飞虎队炸毁了敌军的堡垒，替爷爷报了仇。 田家义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陈阿山接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田队长，我爷爷在天之灵，该安息了。” 傍晚，方志行送来截获的敌军密电。外部方面回电称兵力不足，无力增援，正收缩固守各处据点。 顾沉舟看罢电文：“外部敌军无力增援。要塞一丢，门户就是我们的了。东西两路加快推进，肃清残敌后，集中兵力向四方城推进。” 要塞炮声刚落，外围水乡便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敌军防御体系彻底崩塌，残余溃兵纷纷遁入周边水乡的河网地带，企图依托复杂地形负隅顽抗，袭扰我军补给线。 顾沉舟对杨才干说：“水乡不比山地，敌军熟悉水道。你要学他们的打法，以小艇对小艇。当地游击队在河网里打了几年，比敌军还熟悉地形，让他们带路。” 杨才干立正：“是！保证在十天内肃清水乡全境！” 第1军联合当地游击队，开启水陆并进、逐村清剿的扫残作战。部队采取“进村封路、入户排查、河道封锁、据点拔除”的战术，每肃清一村便设立警戒哨，防止敌军折返。 部队进入水乡后，敌军残部利用河涌和小艇，专门袭击我军运输船只。一个运输连在途中遭到偷袭，两艘满载弹药的木船被炸沉，伤亡十余人。 何书光当即下令组建水上巡逻队，配备冲锋艇和迫击炮，沿河道昼夜巡逻。发现敌军小艇就追，追上就用迫击炮轰、机枪扫。 在游击队的引导下，清剿部队逐村逐涌搜索，将藏匿的敌军残部分割包围、逐个拔除。 连续数日清剿，水乡村落的零散残敌被逐一肃清。绝大多数附庸武装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仅有少数顽固敌军依托偏僻芦苇荡负隅顽抗。 短短几天，水乡境内的小股敌军就被清剿大半，我军以较小代价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肃清外围的作战目标基本达成，各部队开始向四方城方向集结，为最后的攻坚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