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山地的进攻受挫消息，很快传到了指挥部。 顾沉舟皱着眉头，看着山势地形图，说道：“敌军依托山地构筑暗堡群，硬攻只会徒增伤亡。必须先摸清暗堡的分布，找到敌军的指挥中心，打乱他们的指挥体系。” “总司令，交给我们吧！”田家义站起身，主动请战，“我们最擅长山地渗透和敌后行动。我带队员潜入山中，摸清暗堡分布，端掉敌军的指挥部！” “好！”顾沉舟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当天傍晚，田家义带着数十名特战队员赶到了山岭前线。他没有急于上山，而是带着几个老兵，在山脚下仔细观察地形。山岭主峰海拔数百米，山顶上有一座破败的古寺，敌军把防御指挥部设在了寺庙里，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五羊城，视野极佳。 “从正面打上去，要经过多道暗堡群，损失会很大。”田家义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望远镜观察山势。他的目光落在了主峰后侧，那里是悬崖峭壁，几乎没有路，敌军只在崖顶布置了几个哨兵，防守很薄弱。 “古寺正面有敌军一个中队把守，硬攻肯定不行。”田家义指着寺庙后方的悬崖，对队员们说，“后山是一面几十米高的悬崖，敌军认为那里不可能有人爬上去，所以防守薄弱。我们从悬崖爬上去，直捣黄龙！只要上去了，就能直接端掉敌军的指挥部。指挥部一乱，山腰的暗堡群就成了无头苍蝇。” 队员们看着陡峭的悬崖，没有丝毫畏惧。田家义连夜挑选了一批攀爬技术最好的队员，每人携带短枪、手榴弹和绳索，在夜幕的掩护下绕到了主峰的后山。后山几乎没有路，荆棘丛生，怪石嶙峋。队员们拿出登山绳和铁爪，用手扒开荆棘，脚踩在石缝里，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夜色中，他们像壁虎一样贴在悬崖上，无声无息。 爬到半山腰时，一个队员脚下打滑，石头滚落下去，发出声响。崖顶上的敌军哨兵探出头来，用手电筒往山下照了照。所有人紧贴在岩壁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手电筒的光柱从他们头顶扫过，没有发现异常。敌军哨兵缩了回去，大概是以为有野猫。 继续爬。经过一个小时的艰难攀爬，田家义第一个翻上了崖顶。他趴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古寺就在前方数十米处，门口站着两个哨兵，寺庙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敌军的电台天线从寺庙屋顶伸出来，清晰可见。此时敌军指挥官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应对进攻。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对手的尖刀已经抵在了他们的后心上。 “就是这里了。一组干掉哨兵，二组从侧门突入，三组跟我从正门打。动作要快，不留活口。” 凌晨时分，三组同时发起攻击。两名哨兵被无声地解决，尸体拖到暗处。队员们从正门、侧门同时冲入寺庙，短枪在昏暗的灯光下喷吐着火舌。指挥部里的军官们猝不及防，成片倒下。有的趴在地上想掏枪，被当场击毙；有的往窗外跳，摔断了腿；有的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被揪出来举手投降。防御司令官当场被解决，其余军官非死即伤。 指挥体系瞬间瘫痪。不到片刻，指挥部里的军官被全部消灭。田家义在桌上发现了一张详细的城防图、一张暗堡分布图和一个电台密码本，当即揣进怀里。他走到院子里，对着天空打了一发信号弹。 山下的阵地上，吕师长看到信号弹，当即下令：“全师冲锋！特战队端掉了敌军指挥部，山上的暗堡群失去了指挥，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士兵们从山脚冲上来。没有了统一指挥，山腰的暗堡群各自为战，火力远不如之前密集。部队逐段清剿，逐个拔除暗堡。有的暗堡里的守军还不知道指挥部已经被端，仍在盲目射击，被侧翼包抄的战士用手榴弹炸毁；有的见大势已去，举着白旗走出来投降。激战两个小时后，主峰终于被攻占。天亮时，敌军城北防线的核心阵地被特战队的奇袭和正面部队的强攻联手拿下。 就在特战队成功实施行动的同时，城内的敌军开始散布谣言。敌军指挥官为了动摇我军军心，故意放出假消息，声称“盟友已从东部外岛派出大批援军，共计数万人，将于近日抵达五羊城，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这份假消息通过电台不断广播，还被印成传单，撒向我军阵地。一些不明真相的士兵开始人心惶惶，担心遭到两面夹击。 消息传到指挥部，方志行拿着截获的敌军电报，担忧地说：“总司令，敌军的谣言已经在部队里传开了，不少士兵都有些动摇。要不要先暂停进攻，查明援军的真假？” 顾沉舟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敌军指挥官这是黔驴技穷了。东部外岛的敌军早就被抽调到其他战场，哪里还有数万人的援军？他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苟延残喘罢了。”他当即下令：“立刻向全军通报，敌军的援军是假消息！同时，让情报处拿出证据，揭穿敌军的谎言。各部队继续按原计划进攻，不要被谣言干扰！” 命令一下，全军上下很快稳定了军心。士兵们得知敌军是在虚张声势，士气更加高涨，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一鼓作气拿下五羊城。 主峰攻占后，顾沉舟站在古寺前，举着望远镜俯瞰全城。江水像一条银色的缎带穿城而过，城内的建筑清晰可见，敌军的阵地、工事、炮兵阵地一览无余。 “炮兵，把重炮拉到山上来，对城内敌军目标实施精确打击。”他对身边的方志行说，“每天打，不分昼夜。让敌军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方志行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顾沉舟转过身，看着山下正在清扫战场的士兵们。山岭拿下了，城北的门户已经打开。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地把敌军从这座城里挤出去。 “传令各部队，按计划推进。不要急，不要躁，稳扎稳打。这座城，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