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德械连,打造国之劲旅:第541章 民心
……
顾沉舟站起身,后退一步,将阿惟南几的军刀高高举起,在晨光中展示给墓园里所有的英灵,然后,他将军刀横在一块青石上,右手的大砍刀高高扬起。
“这是阿惟南几的刀,天皇御赐,沾满了赣北弟兄的血。”顾沉舟的声音陡然拔高,“今日,我顾沉舟当着你们的面,把它斩了!”
话音落下,大砍刀呼啸劈落。
“咔嚓”一声脆响,那把象征着日军荣耀的军刀应声断为两截,刀尖弹起,落进墓碑前的泥土里。
顾沉舟俯身,将断成两截的军刀捧起,端端正正地摆在孙德胜的墓前。
“屠杀了咱们两万弟兄的刽子手,死在了你们之后。他的刀,断了。他的血,祭了你们的灵。”
晨风吹过,断刀上的刀穗轻轻晃动。
顾沉舟后退三步,立正,敬礼。
身后,全军主官同时敬礼。
墓园内外,荣誉第一军所有将士同时敬礼。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在墓碑间穿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英灵在回应。
而在那呜呜的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阵隐约的欢呼,从地底,从天上,从四面八方传来。
杨才干站在顾沉舟身后,望着那把断刀,眼眶发热,他知道,从今往后,这把刀会永远留在这里,陪着孙德胜,陪着这一万多个弟兄。
陪他们守着赣北,守着他们用命换来的太平。
祭奠仪式结束后,墓园的大门向百姓敞开。
南昌城里的老百姓几乎全来了。
老郑头带着全家,抬着祭品,一步一颤地走进墓园,他的儿子在日军占领期间被害,儿媳带着孙子逃难去了,至今下落不明,他没有亲人可祭,便来祭这些牺牲的将士。
老郑头跪在一排无名的墓碑前,点燃香烛,摆上供品,然后深深叩首。
“英雄们……”他的声音颤抖,老泪纵横,“你们用命,换了我们的活路。我们世世代代,都记得你们……”
身后,老郑头的小孙子也跟着跪下,磕了一个笨拙的头,孩子还不太懂事,但他知道,这里躺着的,是打跑小鬼子的英雄。
更多的百姓涌进墓园。
有的提着篮子,里面装着自家蒸的馒头;有的抱着瓦罐,里面是珍藏多年的老酒;有的什么也没带,只是跪在墓碑前,一遍遍地磕头,一遍遍地念叨着亲人的名字。
一个年轻的妇人,牵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站在一座墓碑前,墓碑上刻着:李二牛,新二师四团三营士兵,河南人。
妇人红着眼眶,对男孩说:“记住,这是救咱们的叔叔。要不是他们,咱们早就被小鬼子害了。”
男孩懵懂地点点头,把手里攥着的一只纸船轻轻放在墓碑前。
“这是我自己折的。”男孩奶声奶气地说,“给叔叔渡河回家。”
妇人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墓园的角落里,方志行带着士兵委员会正在整理遗物。
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面堆满了沾满血迹的信纸、照片、怀表、烟斗、弹壳,每一样东西,都曾经属于一个活生生的人。
方志行拿起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他展开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有些已经被血洇得看不清:
“爹娘,儿没给你们丢脸。小鬼子打到家门口了,儿不能躲。儿跟着队伍,把鬼子打跑了。等仗打完了,儿就回家,给爹娘磕头。爹娘别想儿,儿好着呢……”
信没有写完,也没有寄出去。
方志行的手微微颤抖,他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江西赣州某县某村,他把信小心地叠好,放进一个布袋里,布袋上写着:李三娃,新一师二团一连,阵亡。
另一封信更短。
“翠儿,俺想你了。等打完仗,俺就回去娶你。俺攒了三块大洋,够办一桌酒席了。你别嫌俺穷,俺以后挣了钱,都给你……”
信的末尾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小人,旁边写着“俺”。
方志行看着那个小人,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这封信永远也寄不出去了。
士兵委员会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每一封遗书,每一件遗物,都要登记造册,标注清楚姓名、籍贯、部队番号,然后,由专人护送,送回烈士的家乡。
抚恤金也一并发放,每人五十块大洋,由地方政府监督,必须交到烈士亲属手中。
顾沉舟亲自审阅了每一封遗书。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那些朴素的思念,那些没说完的话,他一封封看过去,然后在每一份阵亡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份,顾沉舟抬起头,对身边的参谋说:“告诉士兵委员会,只要荣誉第一军还在,就绝不能忘了牺牲的弟兄。每年清明,都要派人去扫墓。每年除夕,都要给烈属送去年货。这是咱们欠他们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参谋立正:“是!”
祭奠后的第三天,全军召开大会。
地点选在城中心的广场上,那里曾经是日军屠杀百姓的地方,如今搭起了简陋的主席台,
台下,数千将士列队而立,军容整肃。
顾沉舟站在台上,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
作为中央军嫡系王牌部队的军长,他深知荣誉第一军之所以能打硬仗、打胜仗,靠的不仅是精良的装备和过硬的战术,更是百姓的拥护和支持,从后世而来的他也从来都把军民关系看得比生命还重。
百姓的拥护和支持对于荣誉第一军来说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