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妻当赘婿,我丧夫嫁王爷:第一卷 第143章 儿子会恨你的
人一天中最困的是什么时候?
不是入夜,也不是清晨,而是凌晨,丑末前后,这会儿再坚持天就亮了,睡得早的,卯时也该起了。
偏偏丑时末,寅时,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睡着的人,这会儿睡得最香,没睡的人,这会儿最困。
南安大军集结出兵,却恰恰卡在了子时,睡饱的将士出来交接班,即将休息的将士们还有精神。
听到大军轰隆而来的声音,全都精神抖擞地迎战。
叶蓁接到消息的时候,城下正打得如火如荼。
她让满满在住处等消息,带人赶往城门,刚到城楼下,一枚流矢带着火光落在她脚下,叶蓁眉头一皱,当即命令众人:“去,叫醒附近百姓,以免被战火牵连。”
侍卫们领命而去,很快,被叫醒的百姓们抱着金银细软在大街上仓皇张望。
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又打起来了?
叶蓁本想上城楼观战,见此只能留下安抚百姓:“放心吧,我安平王妃在这里,不会让城破的!”
大家看尊贵的安平王妃都站在大街上,跟他们并肩作战,顿时也不慌了。
青壮们甚至抓起路边的木头棍子想要上城墙上抗敌。
叶蓁拦住他们:“诸位,刀剑无眼,守城之事自有士兵,大家守好街巷,看护好老弱妇孺,不乱阵脚便好。”
“大家放心!城,破不了!”
叶蓁话语掷地有声,瞬间安抚了所有人。
流矢越来越多,有民宅被流矢点燃,叶蓁组织人手有序救火,待知府匆匆赶来,她把现场交给知府,登上城楼查看情况。
刺史见她上来,忙让她下去:“王妃,危险!”
“全力攻城?”
叶蓁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云梯已经挂了起来,不少敌军攀爬者着云梯登上来,城墙上的将士们,距离垭口近,很容易被流矢射中,远,就阻挡不了攀爬云梯的敌军。
盾牌在垭口附近排成一排,箭手们对着城墙下射箭,掩护附近的将士们。
叶蓁看了一眼情况,沉吟片刻后退一步道:“火油泼下去。”
“快!火油!”
刺史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桐油泼下去,火把往下一丢,一条火龙顺着云梯而起。
刺史这会儿才问:“我们准备的物资不多,此时消耗了桐油,若是他们大军再来怎么办?”
叶蓁看向远处:“白石镇等处很安静。”
刺史一愣,跟着看过去,白石镇距离白石城较远,白日里看不见什么,可现在是晚上,那边若有战事,定会看见火光。
可现在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而更远处的城池,更是一片安静。
叶蓁勾唇而笑:“我觉得,王爷要来了。”
“什么?”刺史不解。
叶蓁忽然上前,站在垭口处看着下方大声道:“沈继之!可敢与我一战!”
漫天火光中,她一袭红色衣袍,整个人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耀眼夺目。
沈继之没料到,她居然还敢站上城墙,他弯弓搭箭,冲着叶蓁射出一箭,只可惜,这一箭还没够到城墙,便无力下坠。
叶蓁冷笑一声,抓起弓箭后撤半步,眯眼,“嗖!”利箭携裹着恨意穿透黑夜,直奔沈继之!
沈继之头皮发麻,一把拽过身边的士兵挡在身前,“噗”一声闷响,利箭贯穿盔甲,士兵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地。
叶蓁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沈继之,真是狗运气!
她再度弯弓搭箭,瞄准沈继之后,往旁边一挪,松手。
“嗖”
利箭飞出,“咄”一声射入旗杆上,帅旗晃悠两下,绳子断了,飘扬着落下。
叶蓁大声道:“帅旗已落,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我投降个……”
沈继之冲着城墙上的叶蓁大声怒骂,又推搡身边的人:“快帅旗!”
帅旗再度迎风扬起,叶蓁收了弓箭,她可没力气再射一箭,她退到后面,看向刺史:“差不多可以开城门了。”
“啊?”
刺史愣愣的,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笨,跟不上叶蓁的脑回路。
叶蓁指了指耳朵:“你听。”
刺史听了听,喊打喊杀声音太大了,他刚想说听不见,忽然觉得不对劲!
城下攻城的敌军,没有骑马,可他总觉得哪里有马蹄声隐隐传来,轰隆隆的,好似天边惊雷一般。
叶蓁勾唇笑道:“王爷要来了。”
话音落,火光自东侧起来,无数骑兵忽然凭空出现在黑夜之中,冲着南安军队包抄而去。
一骑快马当先,杀入敌军之内。
刺史当即一声令下:“开城门!”
城门大开,刺史率军杀了出去。
叶蓁步下城楼,手执弓箭站在大街正中央,她身后,是城中万千百姓,前方,是战火纷飞的城门。
敌军数次想要冲进城门,都被刺史的人挡住了,偶尔有漏网之鱼,叶蓁的护卫就把人给拿下了。
天色渐亮,外面杀声渐消,晨光中,谢云开踏马而来。
银鞍铁架,携裹着血腥杀气,却在看到叶蓁的刹那,柔了眉眼,他跳下马,怕血腥气熏到她,在她身前一丈处站定:“我回来了。”
叶蓁扑入他怀中,抱着他,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颗心才真的安定下来:“回来就好。”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谢云开搂着她往旁边侧一步,叶蓁抬眸看去,就见沈继之被谢大拖了过来。
沈继之看到叶蓁,忙大声求饶:“幼娘!幼娘!是我不对,是我的错!不对,是那张雅慧的错!仗着丞相府千金,强抢民男!我不从,她就要杀了我啊!”
叶蓁冷眼看着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曾经,她想问问他,到底为何要抛妻弃女,为何那么狠心,要杀了她,杀了女儿,带走儿子却又不好好教导。
可现在看着这样的沈继之,她没了问的兴趣。
叶蓁轻轻抬手:“杀了吧。”
“幼娘!”沈继之肝胆剧烈,一股暖流自腿上蔓延而下,臭味也散了出来,他挣扎着爬向叶蓁,苦苦哀求: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还有孩子呢,你杀了我,孩子怎么办?儿子会恨你的!”
满满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小小的身子站在沈继之面前,挺拔如松:“你我父子情分,在你追杀我跟娘亲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我为什么要恨娘亲?娘亲带着我跟妹妹死里逃生,而你呢?你要杀了我。”
满满说完,转身冲着谢云开伸手:“父亲,抱。”
谢云开弯腰一把抱起满满,冰冷的盔甲硌得有点疼,可是满满却觉得很安心,他搂着谢云开的脖子,在他染了血迹的脸上蹭了蹭:“父亲,我只有你一个父亲。”
“好儿子!”
谢云开哈哈大笑。
叶蓁看向沈继之,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逃吗?因为我重活了一世啊,因为我看到你把满满千刀万剐了,所以,你也要受这样的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