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片场跑龙套,养活古代一家人:第九十四章 两个好消息
周培详细解释:“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这个奖含金量高着呢,是专为“黄金配角”量身定做的,啥意思呢?就是它不看戏份多少,只看那种“一出场就镇住全场”的演技。您那场哭丧戏多绝啊,有观众一下看哭了,这就是您演技的“爆发力”!”
王莲花有些发愣,“真、真的?”
“真真的!比黄金还真!拿了这个奖,您就是官方认证的“实力派”了。以后在圈里,您就不是普通特约,而是“获奖演员”,身价和地位立马不一样,好导演抢着要您。这是行业对您的最高认可,姐,咱们必须拿下!”
他说得好像这个奖项已经是王莲花的囊中之物。
王莲花其实对这个奖还没太搞懂,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东西,问道:“那我要做啥不?”
周培又有些兴奋起来:“这就是我要跟您说的另外两个好消息:第一,明晚有个大V想专门连线采访您,聊聊那个“哭丧”角色,我已经替您答应下来了,这可是给您造势吸粉的好机会!第二,过几天剧组还要找您补录一组独家的高清素材,到时应该还要您再表演一次哭丧,估计是要拿去冲奖或者做宣传海报用的。这说明剧组特别重视您的表现,咱们配合好,这都是咱们往上走的台阶!”
王莲花听得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
周培又嘱咐道:“姐明晚采访的时候,您就当是跟邻居大妈唠嗑,千万别紧张,也不用背什么词。他们可能会问您那场哭戏怎么演的,您就讲讲当时的天气不大好、你有些紧张之类的就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越真实越打动人。另外,他们会用视频录屏,您记得穿件显气色的衣服……还有您别紧张,我到时也会在一旁看着。”
两人挂了电话,王莲花在空间里发了会呆,突然间想到什么般,赶紧出了空间下山回家。
第二天还没亮,王莲花洗漱好刚要跟着陈华等人出门,就见刘三娘匆匆跑来。
“莲花!莲花!有活了!”她气喘吁吁,兴奋道,“县里有户人家的老娘半夜去了,刚来找我去哭丧!你去不去?”
“我跟你去。”王莲花跟陈华说下午去城里与他们汇合,又回灶房拿了些干粮铜板便跟着刘三娘去了。
县里离村子有二十里路,两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到了那户人家,门口已经搭起了灵棚,白布黑幔,地上撒着纸钱。
院子里人不少,有吹鼓手和和尚,想来还有前来帮忙的亲戚邻居,几个穿孝服的妇人跪在灵堂里哭。
王莲花站在门口往里瞧,她最亲的几个人死的时候,没钱做法事,也请不来哭丧人,所以她也是第一次现场看人哭丧。
刘三娘拉着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这家请了好几个哭丧的。我是主哭,还有几个陪哭的。你别乱走,跟着我就行。”
王莲花点点头。
刘三娘先去见了主家。主家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身孝服,眼睛很红。他跟刘三娘说了好一会儿话,刘三娘不住点头,转身对王莲花说:“待会儿我哭的时候,你站在旁边看着就行。”
王莲花应了。
哭丧的仪式在下午开始。灵堂正中停着棺材,棺前摆着供桌,桌上放着遗像、香炉、果品。刘三娘换了一身白衣,头上扎着白布,跪在棺前。旁边还有几个妇人,也是白衣白布,跪在她身后。
一个老者喊了一声:“开哭——”
刘三娘一嗓子嚎出来,声音依旧是又尖又细,拖着长长的尾音,往每个人耳仁里钻,钻进脑里。
“哎——我的老娘啊——
七十二岁驾鹤去,您这是修来的圆满福寿全!
阎王爷请您去享福,不再受那尘世的人间难。
咱们家是积了德,才换来老娘这高寿缘。
您看这满堂的儿和孙,哪个不是您心头的肉,哪个不是您手心的宝?
这一辈子,您没白活,您没白忙,您是咱们家的一棵常青树啊——”
旁边几个陪哭的妇人也跟着哭,呜呜咽咽的,时而跟着刘三娘的腔调嚎一句。
王莲花站在角落里,看着刘三娘哭。她的眼泪说来就来,鼻涕也出来了,她也不擦,就那么哭着唱着。哭到动情处,她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像要昏过去。
这便是开场定调词:“高寿”与“喜丧”。
旁边有人上去扶刘三娘,她一把推开,继续哭。
“我那苦命的娘啊——
想起当年开店门,您就是那起早贪黑的掌灯人。
天不亮,您就起,生火烧水扫灰尘;
夜深了,您不睡,盘算账目数铜银。
您那双老手啊,拨过算盘珠子磨破了皮,
您那双脚板啊,跑遍县城进货磨穿了底。
为儿为女一口饭,您省吃俭用攒家底。
哪怕生意再难做,您没让儿女饿肚皮。
街坊四邻都夸赞,说您买卖做得公道,做人更是讲义气!
您这一辈子,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熬干了力啊——”
这一段是最关键的定制部分,诉说老太太这一辈子的操劳持家,让儿子听了觉得娘不容易,让媳妇听了觉得婆婆懂理。
最后一段则是哭“赞颂福报”。
“我的娘啊——
您看如今这光景,儿孙个个都成行。
大儿稳重二儿勤,女儿贴心像娘亲。
孙子孙女绕膝跑,您走的时候也安心。
您留下的不仅是这点小生意,更是那勤劳持家的好家风。
您放心去,放宽心,
咱们定把生意做红火,不让老娘在阴间受人轻!
您在那边吃好喝好,缺了啥就给儿托个梦,
咱们烧纸送钱,让您在阴间也做个有钱的富贵人——”
王莲花看得入了迷,也听得动了情。
心中无悲,眼泪却自己滑落下来。
她被刘三娘的真情实感打动了,比起上次的教学,这次的刘三娘展现出来的,才真真正正是她做为哭丧婆十几年的功底。
完全把别人的娘当成了自己的娘,把别人的伤心当成了自己的伤心。
这场哭丧要持续三天,刘三娘吃住都在东家,王莲花自然不可能跟着留,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跟刘三娘打了声招呼赶到城里与陈华郑小满汇合,再一同回家。
回到家时,夕阳还远远挂在山头,王莲花早早吃了晚饭,先进入空间,到书房里记下今天陪刘三娘去哭丧学到的各种规矩知识,刘三娘今日现编的那词就很是不错。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她换上那套民国风衣服,来到影视城附近找周培。
周培跟朋友借了个办公室,面积不大,但有一排书架,他觉得挺合适做来做采访背景的。
王莲花坐在椅子上,背后是书架,面前的桌上放着周培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个补光灯。时间差不多时,周培帮她调试了一会儿,确认画面和声音都正常,然后退到一边。
同一时间,几百里外的一座城市里,林小雨刚下班,顾不上吃饭就钻到自己房里,给“云嘤嘤嘤”和群里发消息:“快快快!都来看我们莲花阿姨的采访!/链接”
她一边说,一边顺手点进链接,直接转D站APP观看。
屏幕上出现一个年轻姑娘的脸。
她叫傅琢,在网上做影视评论的,粉丝不少。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毛衣,头发披着,坐在自己家的书房里,背后是一排书架。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从笔记本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王老师,能听见吗?”
林小雨紧紧盯着画面。
画面一分为二,王莲花出现在另一半屏幕上,她凑近麦克风说:“能听见。”
林小雨:“?”
云嘤嘤嘤:“?”
群里:“?”
不是,等一下,莲花阿姨呢?这个好有气质的姐姐是谁啊?